第94章
申屠十三/反手從褲兜抽出一把水果刀,朝著他的腰子捅去。 牧瑰左手豎刀直接打在他手腕上,水果刀落地,他把人提起來,甩過了肩頭,重重扔在了地上。 申屠十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打擊,齜牙咧嘴瞬間想彈起來,被牧瑰踩中了肩頭。 “??!” 牧瑰蹲下來,抓著他的頭發,把他腦袋往地上連砸了三回。 申屠十三被砸懵了,眼前一黑。 而旁邊那群街溜子被嚇傻了。 牧瑰靠近他耳邊,“反正你也不會死,不是嗎?” 他抽過旁邊落下的水果刀,戳進他脖頸旁邊的水泥地里。 申屠十三眼神還無法聚焦,腦袋嗡嗡作響。 這時,牧瑰聽到了不遠處整齊的腳步聲。 牧瑰快速把申屠十三提起來,淡淡道:“你們也都過來?!?/br> 閆孟肅帶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剛剛還那么囂張的那群人雙手抱頭,跪在地上,身前一米遠放著他們手上各自持握的武器。 牧瑰按著申屠十三瘦弱的肩膀,站在那邊對她笑道:“他們好像都誠心悔過,要承擔自己惡行的后果,然后重新做人了,對吧?” 跪地的街溜子們都低著頭,所以沒人看見他們恐懼的眼神,他們聞言顫抖著齊聲道: “是!” 閆孟肅看著這場景也不由得懷疑:“你該不會做了什么吧?” 牧瑰笑著對那些跪地的街溜子問道:“我剛剛有做什么嗎?” 街溜子瘋狂搖頭。 絕對是做了什么! 閆孟肅頗為無語地看著他們。 不過結果都還不錯,看著這些街溜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自述自身的罪過,讓他們快點把他們抓起來關禁閉,她還是有些魔幻。 最后她看向申屠十三,這孩子的頭發上多了一些新鮮的血污:“.......你打傷他了?” 牧瑰扯著頭發給她看了申屠十三的頭皮:“沒有傷口,你可不能亂說?!?/br> 申屠十三咬著牙咧嘴笑,眼神極其恐怖。 閆孟肅看著他的表情不禁感到了不適,她問:“你打算怎么做?” 牧瑰一手箍住申屠十三背后的雙手手腕,一手拽著他的后頸笑道:“和這個孩子聊聊天,麻煩你幫我們準備個安靜的房間,順便幫我調取一下這個孩子的身份資料?!?/br> 閆孟肅抄起手:“可以是可以,但我要陪同?!?/br> 牧瑰:“沒問題?!?/br> *** 他們找了一間空房間,將門窗關上,窗簾拉上。 申屠十三被綁在椅子上,沒有過多掙扎,只是靜靜地瞅著眼前兩人。 閆孟肅把資料遞給牧瑰,看著申屠十三的模樣還是覺得不妥:“人家沒有犯罪,進行人身拘束不合規定?!?/br> 牧瑰敲了敲紙質資料:“沒關系。精神病患者做出應激行為的時候可以被合理拘束,我剛剛看見他想要傷害他人了,所以是可以的?!?/br> 閆孟肅雖然把資料打出來了,但還沒有仔細看,聽他這么說有些驚訝,于是她開始看自己那份資料。 這份資料牧瑰前世也看過,可謂是很熟悉了,但是目前這份身份資料還只有申屠十三的原生身份背景,不像他前世看的那份,后面跟著的罪行足可行列十幾頁。 閆孟肅看著這資料越看越心驚。 申屠十三的母親死得很早,只有很少的記錄,其父有失信和欠債的記錄,沒有穩定的工作,因為欠了高利貸而四處轉移住地。 而申屠十三的記錄就比較精彩了,雖然家庭是那樣,但他還有有去學校,因為義務教育他獲得了不少的就學補助,但都給了他的監護人也就是他的父親。 而申屠十三是在學校自/殺的時候被發現的,因為嘗試自/殺了太多次,學校也沒辦法隱瞞下去了,沒有身份證、沒有戶籍,身上有許多家暴的痕跡,還有學校的集體霸凌事件,這件事一經揭露就掀起了巨大的輿論浪潮。申屠十三本人當時精神狀態已經極其糟糕了,自/殺多次未果被送進了公立兒童身心健康呵護療養醫院,其實也就相當于兒童精神病院,其父當時已經被討債人殺了,還成了一個涉/黑的案件。 申屠十三在醫院里依舊多次嘗試自/殺,可惜被“保護”得很好,因為當時一個擁有社會關注度的導演想要拍關于他的紀錄片,所以他不能夠這樣輕易地死,而是需要接受更好地治療。 人們希望看他從悲慘的境地爬出來,從渴望自/殺的可憐孩子變成健康與向往美好生活的正常人。 一個人.....一個孩子怎么可以這么慘? 閆孟肅看著資料,又抬頭重新審視這個表情瘋癲的男生,不由得在內心喟嘆。 牧瑰不知道身邊人的心情,但他所知的會更多。 比如申屠十三的能力。 就算再瘋癲,他在此之前從來沒去傷害其他人,因此大家頂多將他認為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牧瑰把資料擱在膝蓋上,對申屠十三說:“你在你最后一次自/殺那天,獲得了不死的能力?!?/br> 申屠十三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的表情如同什么詭異的粗線條畫面,籠罩在觸目驚心的黑色陰影中。 一個渴望自/殺的人獲得了他最不希望得到的能力,最不應該得到的能力。 于是他瘋了。 他先前不去傷害別人只是因為他忙著自/殺,能夠離開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