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王六這才想起來,打了個哈哈把客棧老板糊弄過去了,又湊過去,把那人叫了過來。 “幾位,要點什么?” 那人拎著籃子屁顛屁顛地過來了,和客棧老板交換了一個眼神,老板還特意解釋道:“特殊活動就是但凡住我們家的客人,只要拿上這個標牌,買街上這些黃龍教相關的商品,統統打八折?!?/br> 王六又驚了:“真的嗎?師父,好值??!” 烏斯:“閉嘴!” 他覺得胸口仿佛憋了一口氣,總覺得這錢不該他們賺,但又說不上什么道理來。 要是換做酈黎在這兒,肯定會同情地告訴他,這種行為叫做商業侵權,換做迪士尼,他能被法務部告破產。 但古代沒有版權費,也沒有什么專利版權保護法。 所以這筆錢,只能由他們來賺了。 “現在朝中,最有權利的是哪個?那個姓高的戶部尚書?還是吏部尚書?” 烏斯不想看王六那副呆樣,轉而問那老板。 客棧老板呆了一下:“這個……在下就是個做買賣的,這種朝政大事,也都是一知半解?!?/br> “但硬要說的話,”他思索了片刻,“應該是工部尚書,陸舫陸大人吧?!?/br> “工部?” 烏斯對中原人的朝廷體制并不算了解,但也知道,工部這種負責干實事的,一向是又忙又缺油水,比起相當于朝廷錢袋子的戶部和六部之首吏部,差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對,主要還是因為陸大人身份特殊,”客棧老板一說起這個,就又來勁了,他滔滔不絕道,“嚴彌攝政時,他雖官職微末,卻是朝中最先站出來為陛下說話的;后來陛下親政,也是陸大人從中出謀劃策?!?/br> “在下聽說,陸大人才高行潔,不慕名利,為陛下舉薦高大人任戶部尚書,自己卻屢次推辭丞相之位,還說要辭官隱居歸鄉。在下還聽說,最后陛下無奈之下退而求其次,讓他任了工部尚書,為民做事,陸大人這才勉強接受?!?/br> 客棧老板一臉的崇敬,拍案叫絕:“若是平生能得見此等高風亮節之人物,在下死而無憾??!” 正說著,隔壁花樓傳來老鴇尖銳的叫嚷聲:“快把人給我轟出去!有這霉星在,咱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另外一個男聲竭力爭辯道:“不是,舫只是想進去找幾位知心姑娘小酌一杯,又不是不付錢,怎么就成霉星了?” “你還好意思說!每次你一來,錦衣衛就上門來查我們,上次說消防不過關,上上次是服務流程不規范,你自己說說,你跟霉星有什么兩樣?虧你還和朝中那位陸尚書同名,真真是人比人丟死人了!” “不是我……唉等等,別推,別推,舫自個兒走還不行嗎?” 外面亂糟糟的聲音逐漸遠去,客棧老板翻了個白眼:“真是什么人都有,晦氣,我要是這人,早就羞慚得改名換姓了!” 烏斯不置可否。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中原人對朝廷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和信任。 也不知道官府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他一個升斗小民,這樣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講話。 “那個李臻,”他不愿和對方多聊,最后問了一個問題,“現在住在何處?” “李道長?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br> 客棧老板說:“但你們要是想見他一面,倒也不難?!?/br> “城東有棵大槐樹,白鴿商會在那邊建好了比試擂臺,李道長每日寅時都會在那里打坐兩個時辰,說直至月底為止,會一直在那里等待黃龍教教主應戰?!?/br> * “說是今天到,這太陽都快下山了,怎么人還沒來?” 酈黎在宮中急得團團轉。 旁邊的邵錢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李臻倒是十分積極:“陛下,不如讓貧道卜上一卦,算算看霍大人何時抵達吧?!?/br> 酈黎:“不必了,我自己算?!?/br> 李臻大吃一驚:陛下何時學會了卜算之術?難不成自己國師還沒當上,就要被搶了飯碗? 他緊張地看著酈黎隨手折下一朵鳳仙花,摘一片花瓣,念叨一句:“今天來,今天不來;今天來,今天不來……” 李臻:“…………” “……今天不來?!?/br> 酈黎看著最后一片花瓣,臉色rou眼可見地灰暗下來。 他賭氣地把手里剩下的殘枝揉成一團,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庭院的搖椅上,閉著眼睛曬夕陽。 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兩人,沒好氣地問道:“你們兩個,怎么還在這兒?邵錢你商會和銀行那邊的事都忙完了?黃龍教的車隊都進城了,李臻你還不去加緊復習朕給你的那些資料?” 被無辜波及的二人同時低下了頭。 邵錢壓下了到嘴邊的話,心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主公來了再稟報說不定還事半功倍。 他主動道:“既然如此,臣就不打擾陛下了?!?/br> 李臻也道:“貧道告退?!?/br> 人都走了,酈黎卻沒得到清凈。 他一心惦念著霍琮那邊,本來說是昨天到的,結果突然說有點事耽擱,可能要晚一些,他昨晚就睡了兩個時辰,興奮得今早起來還能生龍活虎地打了一套五禽戲。 可他在宮里等了一天,連今天也快過去了,人呢? 酈黎不禁懷疑起來:不會路上真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