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是對方腳步沒有一點停滯。 尹朝見他來到神像前,用藤蔓上的尖刺劃出一道傷口。 很快,聞到血腥味的藤蔓蜂擁而至,將他包裹起來,一朵朵嬌艷欲滴的玫瑰開始綻放。 尹朝想把他拉出來,他試圖喚起男孩求生的欲望,“你的朋友就是因為玫瑰死去的,他們本該有光明的未來,或許結婚,或許生下漂亮的小孩,我們可以拯救他們……” 可是男孩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望著遠處,微笑著,氣若游絲地說,“我甘愿,為敬愛的祭司大人奉獻,他們一定也是……” 神像上的玫瑰簇擁著,緊密的挨著,一朵朵綻放著。 像是藝術品一樣好看。 尹朝抬頭,仿佛看見神像被帽檐遮擋的臉頰上滑下一滴淚水。 如果像他猜測一般,祭司是尹芮本人…… “這不是你本來的意思,是嗎尹芮?!?/br> 他問,冰冷的石像卻給不了他答案。 這個國家或許并不盛產玫瑰,可是敬愛的祭司喜歡玫瑰。 于是修女們找到了一種用血豢養的玫瑰品種,它那么鮮艷、那么美麗,卻是由孤兒的鮮血培養。 修女受不了自己做下的罪孽,以死謝罪。 因此那些人眼里沒有悲傷。 這或許對修女來說,是一種解脫。 第57 章 詛咒降臨 尹朝站起來,從來時的位置鉆出去。 他依然毫無頭緒,尹芮雖然隨心所欲,可他并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很有可能他并不知情,但他卻為小男孩送來了啟示…… 難道祭司不是尹芮? 可他為何要給自己講那個故事? 他漫無目的地想著,連走到一處居住區也沒發現。 直到看見一名臉上滿是痤瘡的青年。 在這烈日當頭的中午,青年身上仍然裹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不止是他,道路兩旁零星的或坐或躺著一些人。 蒼蠅震動翅膀,嗡嗡嗡的在這些人身上盤旋。 尹朝發現,那些人身上臉上,都長著這種粉紅的痤瘡,有些甚至已經開始流膿腐爛。 “你是……” 那名青年艱難睜開眼睛,“你是祭司大人?” 尹朝搖頭,這已經是第三個說他是祭司的人了。 他熟門熟路道,“我只是眼睛有些像祭司大人罷了?!?/br> 青年笑起來,扯動嘴角的痤瘡,又疼的收回笑容。 “是的,你的眼睛的確很像祭司大人?!鼻嗄暾f。 然后他像是在回憶,緩緩道,“我永遠也忘不了,祭司大人不顧瘟疫來探望我們這些人的時候,他撫摸著我臉上丑惡的痤瘡,替我向神明禱告著……” “我永遠也忘不掉……永遠……” 說著,青年暈了過去。 或許待會兒就會醒來,或許永遠不會醒來。 尹朝繼續往前走,看見越來越多感染瘟疫的人們,但都沒有那名青年那么嚴重。 他們擠在廣場前的神像祈禱,嘴里念著禱告詞。 忽然,有人驚慌的跑到街上,高聲呼喊著,“執事大人自殺了 !執事大人自殺了!” 尹朝跟隨人群來到那間執事住的小屋前。 門大開著,執事躺在床上,割破的手腕從床上垂下,滴答滴答流著鮮血。 有人上前,拿起床頭被墨水瓶壓著的紙張。 “請原諒我,敬愛的祭司大人,我再也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去為您獻祭信徒,他們如此虔誠,而我仿佛成為了那來自地獄的惡魔,請原諒我……”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獻祭信徒?” “執事是為了祭司大人……” “我的弟弟說被執事選中,要去中央殿堂工作,所以他是……”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慶幸。 沒人再去神像前祈禱。 尹朝離開了這里。 天色漸晚,他回到了那間旅館。 其余人也都趕了回來,六人圍坐在桌前分享線索。 白敘說,他今天去了中央殿堂,但是今天的鐘聲響起來后,沒有修女在禱告,祭司也沒有出現。 后來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中央殿堂的大主教自殺了。 “他在所有教徒面前自焚,高喊著懇請祭司大人的原諒?!?/br> 萬俟新司去的是瘟疫爆發最為嚴重的地方。 “治病救人的牧師被布袋蒙住頭割喉而死,倒吊在地下室的六芒星陣法上,而他周圍,是數不清的倒吊尸體,像是用作某種邪惡的獻祭?!?/br> 他說。 這讓尹朝聯想到割腕自殺的執事,于是他將執事和修女自殺的原因說了出來。 最后開口的是那名高中生少年。 “我去的是一座十分清凈的教堂,他與周圍的建筑物格格不入?!?/br> “后來,我聽見有人喊神父溺水了?!?/br> “尸體被打撈上來時腳上還綁著一塊巨石,有人說神父是自殺的……” 他說完后,六人沉默了很久。 還是萬俟新司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一天之內,五個傳教者全自殺了……” “可是這與詛咒有什么關系呢?”高中男生問。 “這下,能夠降下詛咒的,就只剩下了祭司?!卑讛⒒卮?。 夜幕降臨,在女傭的催促下,大家都上樓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