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敲門沒人應?!庇嫿棇嵲拰嵳f。 顯德在旁邊倒抽一口氣:“才剛開始就有人失蹤,還是主力隊員失蹤,這是針對西境的陰謀!” 計綏:??? 一口氣的功夫,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難以匹及的高度。 長老們哪兒還有心情責怪秦千凝,當場就慌了。 “當著我們的面……”幾位長老瞬間被顯德帶偏,“按實力來說,北境中州都有可能,但北境一向磊落,不像做出這事兒的人?!?/br> “磊落是因為他們常年連勝,若是這次他們慌了呢?” “一個剛剛筑基的弟子,至于如此大動干戈嗎?” “呵,他們肯定是覺得我們會這樣想,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彼麄儾碌搅宋覀兯?,但我們猜到了他們猜到了我們所想,西境這次是在第三層。 越想越嚴重。 “只是一個小小弟子,卻能打亂我們的節奏?!?/br> “讓我們自亂陣腳不說,其余弟子也會人人自危,而且我們今后還能服眾嗎?” 長老們你一句我一句,臉都白了,當即叫停了飛行靈器。 “全體出動搜索!” “各位帶好傳訊符,一有異動,立刻傳訊!”長老們叮囑道,“記住保護好自己,不要同她一樣被人挾持?!?/br> 引起一切的計綏:…… 他疑惑撓頭,總覺得哪兒不對。 但其余人被帶了節奏,此刻正心亂如麻,恨不得掘地三尺營救秦千凝,哪兒有功夫細想,只想著營救被挾持的秦千凝。 被挾持的秦千凝:zzzzz…… 這一追,就是一整日,沒有任何挾持者的蛛絲馬跡。 長老們冷笑:“是個高手?!?/br> 追擊未果,只能靠調查了。 “回樓里看看有沒有線索?!?/br> 在他們急速追蹤的時候,秦千凝睡醒了,起來一看,樓空了,樓停了。 秦千凝:? 她給小伙伴們傳了訊,問他們在哪兒,但沒人拆通訊符。 難道是丟下她下去玩兒了?這很合理,估計是不忍心打擾她睡覺。 于是秦千凝下了飛行靈器,在附近轉了會兒,就是這轉的功夫,他們回來了,地毯式搜索,什么線索也沒發現。 “擅長隱藏行蹤,呵呵,怕是南境也有參與?!?/br> 長老們在揣測其他四境,小伙伴們一個個焦急上火,唇都干裂了,痛苦萬分。 “人怕出名豬怕壯,沒想到被人盯上了?!憋@德十分自責,“都怪我?!睘榱瞬錈岫炔粨袷侄?,把她推向了更高的熱度。 就在他們準備傳訊回萬壑宗,讓掌門查看魂燈時,秦千凝提著倆燒雞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她,有人臉上還有淚痕。 她大驚:“發生了何事?!” 大家:“……” 你一句我一句,一下子就理清了。原來一切都是誤會,誤會的起源還是因為她睡得跟死豬一樣這種離譜的理由。 這簡直聞所未聞,真有人能這么忤逆長老嗎? 眼中刺rou中釘,長老們算是體會了這個詞的用意。 他們一邊明白五境大比很重要,秦千凝確實是個凝聚五宗的角色,不要跟她置氣,但一邊又很想治一治這種沒規矩不敬畏他們的人。 秦千凝完全不在意領導臉色,隨便罵,反正也不疼。 她聽完前因后果后,還笑了:“好荒謬啊?!比缓蟀褵u遞給了小伙伴們,猶豫了一下,才不甘心地把燒雞遞給長老們:“嘗嘗嗎?說是本地獨有靈雞?!?/br> 長老們:……你那刻的猶豫是何解? 長老們沒好氣地看著她,鼻孔哼出一聲,不搭理。 秦千凝就像被油燙了一下,火速收手:“好的,那我們分了?!?/br> 當即拆開油紙撕下雞腿塞自己嘴里。 長老們要被她氣炸了。 難怪冉元洲落競選帶隊長老時再三叮囑他們萬壑宗有幾個壞心眼小子,他們才開始還因為他是難得走下神壇卻落選,所以氣不擇言,把怒火撒在萬壑宗頭上,現在看來,所言非虛。 耽擱了一日,重新上路,這次速度更快。 長老們氣得要命,很想找法子整治整治這個刺頭,只是一個年輕的弟子,贏了一場西境大比,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了。 秦千凝以不變應萬變,知道自己得罪了長老們,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完全沒受影響。 聽訓挪到了翌日,大家千叮萬囑讓秦千凝解了禁制,提前進門把她拽了起來。 這次總算成功舉辦訓話會,長老這一說,嘴巴可就停不下來了。 秦千凝成功從“極個別人”升級成為“某些人我就不點你的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不清楚,她打瞌睡。 陰陽怪氣、人格貶低、語帶威脅,她一句也沒放心上,只是雙目無神地發呆放松。 大家才開始還擔心她生氣發怒或是心中受傷,結果發現她無動于衷到了一個荒謬的地步。 顯德小聲嘀咕問:“你真的不是豚鼠妖嗎?” 怎么有人可以做到這么松弛這么無動于衷? 秦千凝打了個哈欠:“我是人?!?/br> 顯德不接受這個答案:“或許上輩子是妖的?” 赤風有點介意,這話聽著跟罵人似的,意思是說師姐上輩子是畜生道的唄? 但秦千凝還是無動于衷,淡淡道:“可能吧,上輩子是畜生?!迸qR不是畜生是什么。 他們嘀嘀咕咕自然被長老們看在了眼里,差點氣翻了。修真界階層制度嚴格,修為第一層、輩分第一層就要伏低做小,這種不懂規矩的還真少見。 訓話無果,他們只能盯著這群少年道:“希望你們五境大比一定取勝,否則的話,不好交代?!?/br> 撂下這句話,他們轉身就走,走遠了聽到秦千凝在大堂里勸大家:“別焦慮,得失心不能太重,沒取勝也不代表什么?!?/br> 長老們差點氣得打滑。 終于抵達北境后,長老們心想著給這群人苦頭吃吃,并未提醒他們北境罡風森寒刺骨,要調用靈氣護住。 而書冊里雖然記載了西境大比的詳細內容,但也沒說北境處處皆危險,連大比選手落地點都是寒風。 所以一下飛行靈器,大家就被寒風狠狠掄了個巴掌。 秦千凝體弱,一瞬間就被凍傻了。 誰叫大比不讓穿防御衣,她就沒想著多買,只有滄塵給的那一件,連加衣裳防寒都做不到。 佛修有錢得要命,一個款式的袈裟能有幾十件,見她凍得神志恍惚想勻她一件。 卻見她哆哆嗦嗦伸手從儲物囊里掏出一床被子。 被單依舊是百家布做出來的,有防御效果,往身上一裹,瞬間舒服了。 除了看著心酸,沒什么缺點。 大家已經習慣了,見狀也不管她了,跟著長老們往前走。 五境大比備受矚目,觀賽者都知道他們從哪兒下腳,雖然北境人一向冷若冰霜,但也沒抵住盛事的誘惑,所以一走出石門,便見到了人山人海。 秦千凝裹著個大棉被走后面,頭也蓋住了,和參賽弟子畫風格格不入,個矮走得又慢,擠擠攘攘中,混入了群眾隊伍。 那群長老本就想給他們臉色看,所以腳下速度飛快,就是想甩他們一截,讓他們慌亂難安,借此治一治他們的脾氣。 這個招式還真管用了,秦千凝再從倆高個女修中擠出來時,前面人已經沒影兒了。 她唉聲嘆氣,裹著棉被繼續往外擠,擠到稍微空一點的地盤,總算能騰出手給小伙伴們發傳訊符了。 她找了個角落,一只手緊緊捏著被邊,一只手在身上掏啊掏,結果掏出了一個饅頭,還是本州大比的遺留物。 饅頭咕嚕嚕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了一隊修士面前。 這隊修士實在是奇怪,竟然穿著最傳統的那種道袍。除了面料皆為上乘防御布料以外,連個暗紋都沒有,頭上更是沒有任何首飾,是非常正統的道士打扮。 他們低頭看看腳邊灰灰的饅頭,又看看裹著大棉襖的秦千凝,面無表情的神情變得松動。 帶頭的女修撿起饅頭,板著身子走到她面前,將饅頭遞給她,盡量用正常的語氣道:“饅頭臟了?!?/br> 秦千凝大腦宕機了一下,??? 她遲遲沒有接過,對方看看她的大棉被子,完全看不見下面手臂的形狀,當場了悟。 太可憐了,難怪已是筑基期還這么狼狽,原來是斷臂。 走到這一步一定很不容易吧。 她掏出丹藥瓶,遞給秦千凝:“此乃辟谷丹。你放心,丹藥保證安全?!?/br> 秦千凝:“……” 她這下是真不會了。 見秦千凝并未像東境那些落魄修士一樣感激涕零,女修有點疑惑。 她蹙眉,將丹藥瓶塞到秦千凝被單的破洞里——人家沒手,她也沒地方塞。 “拿著?!?/br> 秦千凝頭一回遇到這么棘手的場面,呆呆地看著她,糾結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能蹦出一個“呃——” 對方再次了悟,原來還是個啞巴。 她點頭:“不必謝。修真之路千難萬險,但不懼險阻者,方能登大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