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沒有戰斗力,不得不站一旁的青光宗對他們行了個謝禮:“多謝相助,賽后再見?!?/br> 歸一寺的佛修們也行禮道:“阿彌陀佛?!?/br> 萬壑宗劍修們你看我我看你,均爽朗地笑了。 夜色襲來,卻無法吞噬這一片初升朝陽少年氣。 秦千凝按下光石,光石粉碎,散發出一片柔和的白光,萬壑宗修士們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百里門的修士們看著滄海宗的修士,面上有些猶豫。 索恒卻先一步開口:“說好的結盟,道友先走吧?!?/br> 倒不是名次的問題,是飛云宗的問題。百里門的體修們雖然常被取笑腦子不行,但他們明白飛云宗是無恥的,常與萬壑宗作對,他們若是走了,滄海宗再一走,剩下的青光宗和歸一寺,無人可戰。 秦千凝他們傳送出來以后,出口處正好能看見場中的巨大金色光幕。 第一名,萬壑宗。 很快,第二行金字出現: 第二名,百里門。 意料之中。 秦千凝皺起眉頭,剩下的她就有點擔憂了,滄海宗有劍尚可戰斗,但青光宗和歸一寺可沒了能力,打不過飛云宗的劍修們。 他們能保住前三不是飛云宗,可第四第五…… 正糾結著,光幕上終于出現了第三行字:第三名,歸一寺、青光宗并列。 秦千凝眉頭驀地一松,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聳聳肩:“看來本州除了有飛云宗那樣恬不知恥的劍宗,也有恪守劍道精神、像模像樣的劍宗?!毙拚娼缒贻p一代還是有希望的。 話音落,光幕上終于顯出第四行字:第五名,滄海宗。 第46章 出口處很快熱鬧了起來,先是鬧哄哄的百里門,然后是各有狼狽的歸一寺和青光宗,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等著滄海宗的出現。 滄海宗一出來,氣氛組的百里門最先叫起來,喜氣洋洋,仿佛過大年一般。 萬壑宗的劍修們也不裝酷了,跟著一起鬧哄哄,此情此景,和尚們也被帶動了,“阿彌陀佛”源源不斷,宛如低音炮rap和聲。 三十的鞭炮太響,會讓人聽不到拜年的祝福,但無論這群修士有多么吵,飛云宗都能聽到他們故意的歧視。 他們也就慢了滄海宗一步,但顯然,既沒有取勝的名額,也沒有盟友在出口處同他們慶賀。 在本次大比前,飛云宗從上到下可都是信心十足的。 冉家姐弟的面色黑如鍋底,掃了一下在場洗腦慶賀的修士們,最后落到計綏頭上。 此處沒有觀眾,他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你是不是很得意?”冉瀅擠開壯體修、瘦和尚,站在計綏面前,“你們這是合伙針對飛云宗,我定要上報宗門?!?/br> 計綏還沒開口,秦千凝就先說話了:“你們結盟叫結盟,我們結盟叫排擠你們,你們飛云宗的修劍前先修修腦子吧?!?/br> 身后的劍修們立刻:“就是!” 那眼神,那姿態,不像是冷如霜雪的劍修,更像是大姐大身后的小跟班,女皇背后的大太監。 百里門也樂了:“都說我們體修腦子不好,明明飛云宗才最差嘛?!?/br> 他們倒不是有意嘲諷,是真心這么覺得。 更氣人了。 冉瀅眼前都開始發黑了,青光宗和歸一寺還要來補刀。 “幸虧沒和他們以道心起誓結盟,要不是現在已經死在里面了?!鼻喙馑碌摹靶÷暋庇懻?,他們把噬靈陣的鍋全推到了飛云宗頭上。 歸一寺:“阿彌陀佛,冉道友怎可空口污蔑,是非不分?” 留給他們吵架的時間可不多,下一刻,就有主持方的長老前來:“各位請隨我來,有傷的先療傷,無傷的便可以候場選獎勵了?!北局荽蟊戎匀绱耸苤匾?,除了得名以外,還能挑選主持方大能提供的獎品,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十分貴重。 吵歸吵,在大人面前還是要裝乖的,大家立刻并好隊形,跟在長老后面往前走。 飛云宗也收斂了氣勢,乖乖排隊站好。 秦千凝從隊伍里探出頭來,一臉乖巧地“提醒”道:“我們是去領獎的?!币馑际悄銈兏^來干什么? 飛云宗:“……” 他們止住腳步,等待接引他們的人到來。接引后面宗門的人就不是長老了,而是普通弟子,引人去療傷。 大概是這種跟屁蟲陰陽別人的角色很新鮮,百里門體修們路過飛云宗,捏著個嗓子道:“領獎咯?!?/br> 冉清暴跳如雷,被飛云宗弟子勉強抱住。 等這群陰陽怪氣的高個壯漢終于走過了,后面跟著的青光宗法修們一邊扶著昏迷不醒的師弟,一邊:“領獎咯?!?/br> 飛云宗:? 他們得罪的人太多,但也是沒想到青光宗法修們會跟著他們胡鬧。 這下暴跳如雷的可不止冉清一人了,整個飛云宗都被氣得倒仰,后面跟著的歸一寺和尚們連忙念佛經讓他們冷靜。 最后才是滄海宗。 冉瀅不甘心地問:“每屆大比你們都是第一,今年卻將前四拱手與人,滋味如何?你們回去怎么跟掌門交代?” 索恒回頭:“問心無愧,何須交代?” 冉瀅氣得直跺腳:“這群死劍修,死腦筋,死脾氣,死人,我看他們接下來怎么辦!” 飛云宗再怎么氣惱,也被拋在了腦后。 獲勝五宗排排走,氣氛和諧歡樂,仿佛小學生郊游,就差手拉手唱童歌了。 當然,這種氣氛全由萬壑宗和百里門營造,青光宗的法修大抵是參透了“法無定法”的隨意交融之意,把跟風狗三字做到了極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前兩隊歡樂的氣氛,也就是后面跟著歸一寺的大師們穩住,要不高低全員跑偏。 歸一寺和滄海宗是每屆大比的常駐嘉賓,宗內對流程摸得很清楚,但…… “師兄師姐們不是說獲勝出來以后要小心,別的宗門可能出手報復,從療傷到領獎,一路緊繃,怎么和他們說的不一樣?”滄海宗的小師妹偷偷問索恒。 索恒也不知道,但他不可能回答這三個字,只能胡謅道:“大概是共同經歷了生死吧?!?/br> 小師妹疑惑了一下下:“是嗎,可是往幾屆同樣面臨生死危難……” 索恒面皮有點僵,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前面歸一寺的和尚就回頭了:“此中有禪意,道友慢慢參悟吧?!?/br> 小師妹倒吸一口冷氣,若有所思地悟去了。 小和尚對索恒抬眉,意思是“不用謝”。 索恒:“……”完了,怎么感覺這五個宗門就他們一個正經宗。 新一屆青年弟子到底發生了什么?道德呢?底線呢?胡扯騙人的教學聯系人呢? 到達療傷處后,各宗長老們已在此焦心等候多時——萬壑宗長老不在,還在從大能處疾馳回程的路上。 一踏入療傷處,首先聞到的就是藥草的清香,然后聽到的就是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好!”百里門的長老大步過來迎接,張開手臂就是一個大大擁抱——抱住了萬壑宗的劍修們。 秦千凝快被那鐵臂箍得喘不上氣了,大腦宕機。 幸好懷抱很快饒過他們,秦千凝抬頭,見到了一位高個黑皮肌rou御姐。 好眼熟…… 肌rou媽咪抱完人才道:“沒想到那群小子在大比交到了朋友,好,好,好!”天知道百里門一直被人嫌棄,明明修為高,實力強,可老被人罵沒腦子,很難交到盟友。 先把萬壑宗劍修們一個一個拍肩問候完,拍得個個齜牙咧嘴后,百里門長老才來到該來的位置。 她看著百里門的體修們,“咣咣”就是兩拳:“雖然贏了,但是勿驕勿躁!” 萬壑宗劍修們這才明白,原來剛才的鐵掌算溫柔的了。 最后,她看著隊長辛焱道:“表現尚可,殺獸勇猛,也抓住了結盟的好時機,隊內無弟子受傷,是你娘的大好兒!” 辛焱瞬間黑臉通紅……通黑,眼神飛快地在周圍小伙伴身邊瞟過,生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他不懂什么叫“媽寶男”,但他懂他堂堂兩米壯漢,要保持鐵漢風度才不愧對這身高! 他小聲懇求道:“娘,你別說了?!?/br> 百里門長老生動演繹了什么叫鐵婦柔情,一轉頭,大掌扯住秦千凝:“西境大比一定要繼續和我們宗門結盟,大比固然重要,但友誼更加彌足珍貴!” 秦千凝在百里門長老的襯托之下顯得像個小雞仔似的,這火辣辣的熱情仿佛去同學家做客,他媽非得留人吃晚飯一樣,實在是不好承受。 她頭皮發麻,僵硬地笑道:“阿姨……伯母說得好,哈哈?!?/br> 哎呀這小姑娘,可招人喜歡了。 百里門長老當即就準備一個舉高高,勉強被辛焱攔住了:“娘,先療傷,先療傷?!?/br> 這倒是,他們胡扯的功夫,那邊青光寺已經安置好了昏迷弟子,滄海宗好歸一寺也吞下了丹藥。 不愧是本州大比,那叫一個闊綽,各種丹藥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秦千凝仿佛耗子入了米缸,雙眼放光:“這些丹藥可以隨便吃的嗎?” 對面的醫修風度翩翩:“自然是要對癥的?!彼麑χ厍?,“伸手,讓老夫號號脈?!?/br> 都修仙了看病方式還這么傳統,秦千凝乖乖把手搭過去。 醫修一搭脈,臉色大變! 后面東摸摸西摸摸藥瓶的萬壑宗劍修們立刻圍過來,表情仿若手術室外的家屬。 “不應該啊……”醫修反復確認,喃喃道,“為何如此體弱,竟和凡人無甚區別?!?/br> 一臉緊張的大家:…… 散了。 醫修覺得他們宗門人情淡薄,這么脆弱的□□,可是大事兒! 從不鍛煉的秦千凝:“尊者,我沒事兒——” 話說一半,對面醫修哐哐掏出幾個藥瓶:補氣丹、真元丹、回元丹、百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