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耶溪,本來我還在找一個更合適的時機,或者一個浪漫的時機」 「——絕對不是在這里和你說這件事,但是你準備逃避我了,對不對? 」 我還是沉默著不說話。 我知道他要挑破,心跳猛烈跳動著,連手心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出汗。 心如鼓噪。 他伸手來握住我的一只手,手心相觸,他一定感受到了我掌心的汗濕。 「我很喜歡你,我想追你,我想和你在一起?!?/br> 他看著我,眼睛里倒映著我的身影。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分明,很漂亮。 所以當那雙眼睛里只倒映著我一個人的身影時,我不可避免地會被帶著沉浸進去。 林初霽慢慢湊近我。 我以為他要吻我。 誰知道他只是把下巴墊到我的肩膀上。 呼吸輕淺地打在我的下巴上,有點癢。 我克制住去撓下巴的動作,兩只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最后伸出手來把他推離開,低垂著眼睛看他,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 「可是,我不想總是擁有短暫的關系,一直做朋友對我們來說都是雙贏的選擇。 」 我本來沒有打算這么快就把話說明白的。 說白了我一直都很逃避,甚至是逃避了十幾年,用冷漠逃避。 仿佛逃避一切困難就會不存在一樣。我幾乎是鼓起勇氣來說出這句話。 這是我第一次明確地表達對一段關系的留戀。 林初霽又重新湊過來,在我臉側留下一個輕吻。 「耶耶,你愿不愿意告訴我你在憂慮的,你愿不愿意讓我光明正大地追你? 」 13.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就臉紅了起來。 我甚至覺得后背微微發汗。 「可以嗎,耶溪?」林初霽又問我一遍。 我此時只有手足無措,連眼睛要看哪里都不知道了。 我只覺得再留下來和他呆在一起就快要著火了。 為了避免我做出什么尷尬的舉動,我留下一句「隨、隨便你好了」就匆匆離開現場。 實在不是我要留下意味不明的答案。 只是我真的沒有經歷過這么……這么直白純情的問法。 他可以追我嗎? 我如果回答可以的話,豈不是會有一種在期待他追我的意思? 可是如果回答不可以,那不就是直接拒絕了…… 我們以后是不是只能變回剛開學時候的冷淡? 所以我不得不承認,我在心動。 先前的逃避就像故意放下魚餌,自己卻抽身離開。 正常人不會這么做的,但是我心里的私欲驅使我逃避這一切。 我重重呼出一口氣,林初霽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隨便的意思就是可以,就是我沒有拒絕,就是他可以追我…… 我腦子里亂哄哄的。 本來打算打完電話后到食堂的,結果走著走著去了圖書館的位置。 我現在都覺得大腦發熱,也顧不得其他,直接鉆進圖書館找了個座位坐下。 掏出手機打開背單詞的 app,只希望冷靜一下混亂的大腦。 我問宿舍里的人需不需要帶飯。 秦龍他們兩個在宿舍群里回得飛快,林初霽沒回。 食堂的飯都不怎么好吃,他不愛吃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沒多猶豫,直接去了餐廳。 14. 我心不在焉地吃完飯,下樓去餐廳旁邊的小超市里買太空球。 我進去拿了五個結賬,再返回食堂去給他們帶飯。 我怕回去飯涼了或者中途漏了,多要了一層袋子,拎著三包飯往回走。 我一邊走一邊盤算兼職的事情。 回宿舍打開門發現林初霽不在,嗷嗷待哺的兩個人看到我目露餓光。 一連串的「好爸爸」喊上來了,我無奈地一笑。 馮一天瞅了我一眼,扒飯的時候突然說: 「少爺回來拿著車鑰匙走了,應該不回來了吧? 」 他們私底下叫林初霽「少爺」這事我是知道的,而且很多人直接這么打招呼。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說這是嘲諷的稱呼。 有次秦龍他們剛喊完林初霽就推門進來了。 我還在想他們會不會吵一架,但是熟悉之后才發現他們那伙人甚至彼此揶揄打趣。 ——看來網上說得也不全是對的。 我點點頭,有點不明白突然和我說這一聲干什么。 再想去問他的時候,他又老老實實吃飯了,就是看著有點心虛的樣子。 我沒多問,把太空球扔上床,準備一會兒上去把它保存起來。 ——我不好意思當著他倆的面弄,怕他們問,更怕林初霽知道。 明天下午沒課,我打算四點下了課直接去面試,要是能定下來最好了。 要是沒應聘上少不了要去周邊問問。 于是我找出面試的白襯衣和黑褲子來掛在床頭上。 我爬上床,鋪上之前隨手放的報紙,把花束攤在報紙上。 小桌子上還放了剪刀之類的,都是按照那個教程準備好的。 花朵稍微有點蔫了,不過依舊很好看,我剪掉多余的花枝,留下一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