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點點頭,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手上愈加放肆。 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滑:「你在這工作一段時間了,感覺怎么樣?」 我不是傻子,特別是在酒吧工作這么久,被sao擾之類的已經成了常態。 再說也沒有正常人會把手從人肩頭摸到手。 一般情況下我會借助上酒躲開他們的動作,至于老板—— 我覺得他不會做再過分的事,所以忍下,只是肌rou不可抑制地繃緊了。 李木浸yin社會多年,自是不會看不出我的反感。 他松開我的手,隨意擺了擺:「回去吧,明天照常?!?/br>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回了二樓換衣服。 往常都要忙到第二天清晨,這會兒才凌晨一點,樓下正是熱鬧的時候。 我剛剛在包廂里睡了一會兒,反倒沒有那么困了,于是回了閣樓。 里面的布置過于簡單,我來了之后買了一個可折迭的衣架,用來晾曬衣服。 手機里是老師發來乖寶睡覺的視頻,我上樓之前已經在樓下洗過澡了,直接躺上床。 乖寶還是小小的一個,長得有點慢。 但是被老師養得很好,臉頰比以前更圓嘟嘟,睡覺時的眉眼都溫和安靜。 我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后躺到床上背了幾個單詞,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可能那天的偶遇是一個開頭,之后我和林初霽頻繁遇見。 按說這個酒吧并不是多么高檔的地方,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這么一群公子哥這么愛來這兒。 就像林初霽在來的第一次問出了「怎么會訂在這里?」這樣的疑問。 我心里暗嘆,有錢人的消遣就是這么奇怪。 手上動作不停地在點單器上點了幾個最貴的酒——我又被叫上來了。 林初霽可能要做大善人,讓我給他們推薦酒,還是算我抽成上。 都是這么明顯的暗示了。 我是沒見識,但是送上來的錢不收那是傻子,這也算是我的勞動所得。 林初霽的朋友們把我圍成一圈,我感覺我點酒的手指都有點顫唞。 等點完單之后,我醺醺然地推門離開,下樓推小車去了。 五位數——這可是五位數,夠我以前工作幾個月的了。 現在林初霽是我的財神爺了。 這下不用他說,我就自覺地坐到沙發上陪他干坐著。 前幾次都是這么過的,但是他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開始一杯酒一杯酒地喝,我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他。 我猜他是和他男朋友吵架了……吧? 不要奇怪,男生也是很八卦的。 特別是我最近的收入好了許多,心里沒那么苦巴巴了,人之常情自然就涌現上來了。 很快我的猜測就得到了驗證,因為那個男生找過來了。 他穿得依舊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出來的一樣,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著有些冷漠。 我看了眼有些醉醺醺的林初霽,剛想站起來給他們騰位置。 結果林初霽倒在我的肩膀上,死死壓住我,一只手按在我的手背上: 「不要動,幫我趕走?!?/br>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此時林初霽正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兩只手也抱著我的手臂,整個人一大半是和我貼在一起的。 他應該是裝醉的,雖然我能聞到他呼吸間飄散的果酒味道。 但是那種酒我喝過,度數大概和菠蘿啤是一樣的。 開門的人應該和男生認識,他很快走了過來。 看見我和林初霽的姿勢時臉色更難看了,開口說話也很沖:「你是誰?讓開?!?/br> 我心里很為難,但是把財神爺的話放在最先:「他喝醉了,需要休息?!?/br> 大概剛剛匆匆一眼他沒認出我是那天送林初霽去醫院的人。 此時見我穿著侍應生的衣服,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嘲諷的表情:の 「哪來的鴨子?是盼著攀個高枝嗎?這樣以后就不愁錢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其實我現在的行為雖說不是鴨子,但是陪酒、賠笑,好像也沒有什么區別。 我本來還能麻痹自己,讓自己從賺錢的快樂中忘卻這些。 可是今天卻被別人的男朋友指著鼻子點出來。 任誰看來都像是自己男朋友包養了只鴨子。 被包養的人——就是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本來裝睡的林初霽像是被點著了一樣猛地坐直了身子。 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開口:「你在這放什么屁?我不是早就和你分手了嗎,誰放你進來的?」 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開門的那個人似乎也沒意料到事情會是這么個發展,一臉呆愣地看著這場鬧劇。 「既然你們都在,就一起和你們說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不要再把我的行蹤跟他說了?!?/br> 「愛和他玩,就別和我湊一塊。還有你,再張嘴不說人話別怪我去跟阿姨說你那些爛賬?!?/br> 林初霽撂下這兩句話后握著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出了包廂。 他看起來心情確實不怎么樣,把我拉出來之后無非是再去開一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