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十分尊重我的意見,不會干涉我自己的決定。 我心里更加感激她,幾乎要和我mama一樣的地位。 到了正式上崗的日子,我到酒吧的時候五點多一點,酒吧要六點才正式開門。 走近才發現兩步之遙的老板李哥居然在門口等著我,我點點頭問了好。 他拍拍我的后背:「我找個老員工帶著你,先跟著他到包廂里上酒,其他的有事可以來找我?!?/br> 我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是客套話,斷然不會真的做沒眼力見的人。 酒吧的名字叫 muse,牌子被設計成了一串花體英文字母,在夜晚閃爍著亮眼的光芒。 我跟著領了工作服,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負責帶我的人「哇」了一聲:「叫我廖哥就行。我算是知道老板為啥招你了,你這一來,對著男男女女一笑,那酒的銷量不就一下上去了嗎?!?/br> 隱含的意思不要太露骨。 我沒有接他的話,只是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 酒吧的工作不比奶茶店之類的輕松。 更何況到了晚上更是一片燈紅酒綠,什么樣的人都有。 我剛去的那幾天就有喝醉的客人撲上來。 好在廖哥真的挺照顧我的,所以我們兩個架著人去路口打車還算順利。 酒吧外面有條巷子,我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一條過道,無非就是后門以及丟垃圾的地方。 直到我從后面看到糾纏在一起的一對一對異性和同性…… 好吧,確實是我見識少。 今天是上班的第二周,夜班會在第二天補休。 我總感覺我現在的作息混亂了,晚上下班也晚,酒吧臨開門前我打了通電話,小乖也在。 夜幕降臨,暗黃色的燈光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光滑的木質桌椅、復古的掛畫和溫馨的皮質沙發使空氣中的曖昧因子逐漸高漲。 耳麥里吧臺的小孟叫我的名字:「陳先生又來了?!?/br> 我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是我的問題還是為什么。 我在酒吧里居然老是會有男的來和我搭訕。 這個陳先生在我剛來的時候點過幾次我的號——意思是買的酒提成算我的。 誰知道后面越來越頻繁,老是叫我,還順帶揩油。 雖然我不想這么說,但他的行為確實是那樣的——趁我彎腰放酒的時候摟住我的腰。 有時候我想發火,但是小孟勸我再忍忍,最好等有個紳士或者優雅的女士來給我解圍最好,不然可能會被找茬。 但是兩周了,只有比他還過分的。 暫時還沒有看到小孟嘴里的「紳士或者優雅的女士」。 三號包廂只點了幾杯色澤誘人的葡萄酒和威士忌。 我早已換好黑白色的整潔制服,接過端著托盤走向二樓。 敲門進去之后我微微鞠躬,一邊向里面的人打招呼:「陳先生?!?/br> 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那酒杯要是摔壞了可不是我能賠償的,老板花了大價錢的。 三號包廂里,燈只開了一半。 里面唯一的客人就是陳先生,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今天穿了襯衣西褲,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靠在軟背上朝我抬了抬下巴。 「怎么樣,有考慮過我的建議嗎?」 我深呼吸一下,想起他的「建議」就是他給錢,我出賣身體。 我微笑著拒絕,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有人推門進來。 還沒轉頭我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怎么想起來這里?」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就已經先對上了林初霽的視線。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毛呢大衣,顯得他的膚色越發白皙。 大概是剛從車上下來并不冷,所以進門就脫了,現在露出了上身穿著的休閑襯衣。 有點不太像大學生,我說不出是個什么感覺。 s市這么大,我們居然還能在這里見面。5 我們兩個人都明顯地愣了一下。 林初霽問出的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 還是我先反應過來,側過身來和他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又想起自己的工作,于是問:「請問您要點什么嗎?」 其實現在還不到深夜,臺上有駐唱唱著安靜的歌,一點都不顯得吵鬧。 和我一樣的侍應生無聲敏捷地在吧臺和桌子之間穿梭。 雖然在酒吧工作時間不久,但是總能見形形色色的人,我現在總算能平衡好我的內心。 所以這時候我反倒不覺得會尷尬了,畢竟賺錢,怎么都不丟人。 他猶豫了一秒,最后什么也沒點。 時間越晚人越多,我忙得腳不沾地。 再次到三號包廂送酒水的時候還是我。 里面很熱鬧,我匆匆掃了一眼,發現陳先生不在。 林初霽坐在沙發上,沒參與他們的k歌,只是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在來的路上我在想,到底要不要打招呼——三號包廂指定了要我去送的,應該是陳先生的手筆。 就在我腦子里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林初霽先開口了:「你沒回家嗎?」 我點點頭,一心二用,從推車上端酒。 「對,我在這里兼職,開學應該就不做了?!?/br>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