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的情況再不答應的話就太沒有人情味兒了,我總不好意思再冷淡地說出拒絕的話。 雖然心里很不情愿,不想和任何人走得近,只好答應了。 「好、好吧,但是我也只認識學校里的教學樓在哪里,其他的不太清楚?!?/br>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纏著我問其他的事情了! 路上我抱著書悶聲往前走,并不跟他講話。 反倒是他主動挑起話頭:「你是哪個地方的人???」 自卑和虛榮居然在這一瞬間齊齊涌上心頭,我沒有轉頭看他,只是說:「不是本地的?!?/br> 氣氛太過尷尬,連我都體會到了不自在,恨不得上課的教學樓自己跑到我們面前,不要讓我經歷這種尷尬。 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 再三地拒絕與不坦誠大概也讓他明白我不是個多么好相處的人。 于是剩下的路程我們保持著一前一后的距離到了教室。 毫無疑問,對我來說搞砸一段關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不用太過擔心后面的人際關系——根本不會有這種煩惱。 我需要自己一個人。 我不想和任何人有來往。 這就像我的弱點,我和別人有著越多的接觸,就像有著越多的弱點…… 處理也就罷了,如果處理不好,人際關系會讓我的生活看起來更糟。 林初霽很快就找到了朋友,或者說一群和他一樣有錢、玩得來的朋友。 大學就像是一個小型社會,像林初霽一樣的人不在少數。 有錢人家的孩子會有更多的經濟支持,能夠參加各種我想都想不到的活動、旅行和社交活動。 他們大牌的衣服鞋子,甚至擁有最新的電子設備,這些物質也會像是一層無形的壁壘把我與他們分隔起來。 可我沒想到林初霽在我的冷漠回應下,也沒有放棄對我的靠近。 周六沒課,其他舍友都出去玩了,而我開始了在奶茶店的兼職。 一小時十四,干十小時的話我能有一百四,省著點吃一周的飯錢就有了。 快到五點的時候奶茶店進來四五個人,看起來是一起的,最后一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我發現居然是林初霽。 他看見我很快就認出我來了,驚訝地走近。 他把手肘撐在臺子上:「耶溪?你在這里???」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最好他的下一句不要問我在這里做什么。 還好他真的沒有問這句話,而是問我有什么推薦。 「你們這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特別好喝的,可以推薦給我嗎?」 他說話的時候一邊笑一邊看我。 我這才發現他笑的時候眉眼會多出幾分溫柔繾綣,任誰看了都會被他吸引眼光。 我突然有點不太敢看他——可能是因為沒有見過他那么好看的人吧。 于是我假裝低下頭看點單的屏幕,我是知道有哪些飲品的,但是要問我哪個最好喝,我卻說不上來?!?/br> 因為我只負責做,也沒有喝過,自然不知道哪個好喝,只好說了大家買得比較多的那個。 林初霽點點頭,很干脆地開口說:「那麻煩你幫我做一杯這個吧?正常糖少冰?!?/br> 我一邊回應一邊打單子,背過身去開始做。 他的朋友點完后坐在軟椅上等他,他走過去說了什么,我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工作上。 最后只剩封蓋的時候,我一邊做著手上的動作,以便悄悄抬眼去看他們。 我覺得我還是會羨慕別人的生活,不然怎么會這么在意。 他和人聊天的時候不會探身,只會靠在椅背上,營造出一股疏離感。 做完之后,我手腳麻利地裝袋、放吸管、叫號。 他一手揣兜,跟在眾人身后慢吞吞地走過來——那種獨特的氣質甚至是我學不來的。 這時候他卻沒有那么冷淡了,我看著他過來,嘴角噙著一抹笑。 林初霽接過,朝我笑笑,「辛苦我們小耶了噢~我先走啦,等你回宿舍?!?/br> 他揮揮手跟在別人后面出去了。 奶茶店結束之后還有兩個五公里的代跑,我換上網上買的幾十塊錢的運動裝,開開心心去cao場。 每次拿到錢我都很高興,是真正意義上的高興。 跑完十公里已經大汗淋漓了。 我繞著cao場一圈一圈地走,趁機放松一下肌rou。 走到第二圈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耶溪?你也來跑步啦?」 我愣了愣,轉頭看見穿著一身白色短袖短褲的林初霽。 他四肢修長,皮膚很白,但也有肌rou線條,非常好看。 能看出來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看著就有一種養尊處優的感覺。 如果我的弟弟乖寶也可以這么生活就好了,想到這里我更想努力了。 我沒想到在cao場上又遇見他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背著光,好像是笑了,我沒太看清。 cao場的大燈泛著黃色的光,罩在他的頭上,好像圣光啊。 我想到這有點想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到這個詞。 他驚奇地看著我,臉上是rou眼可見的差異:「耶溪,原來你也會笑嗎?」 我后知后覺感覺到嘴角已經翹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