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道爺 第201節
“圣旨中就是這么說的,圣上體恤妃子,允許妃子回家省親,這件事還請老太太拿個章程!”賈赦笑著說道。自賈元春封妃后,他雖不如賈政般成了國丈,但身價也是大漲。 “政老爺是怎么看的?”賈母笑看向賈政問道。 賈赦神色微變,內心暗惱,賈母對賈政的偏愛實在是太多了些。 “我也聽說了,別家準備建省親別院,我們家自是不能比別家差了,否則讓元春在宮中失了體面!”賈政早就想好了說辭道。 他所說的別家,是其余幾位妃子的娘家。 自宮中圣旨下來后,幾位妃子的娘家都有了動作,紛紛選址建省親別院。 “建省親別院自是必須的,只是建在哪里?”賈赦皺眉問道。 雖說其中花費必然是極大的,但這件事必須要做,否則讓其余幾家比下去,會影響到元春在宮中的地位。 賈家現在唯一依靠的就是元春了,這一點在場幾人都清楚。 “府中后半部分可以拆掉建園子,要是寧國府那邊還是自家的,完全可以將兩府的后半部分連成一個院子,就可以省下不少?!辟Z政有些可惜的說道。 “能不能與賈薔商量一下,這也是讓賈薔沾光的事,想來他是不會拒絕的!”賈赦提議道。 “不用開口了,賈薔一直記著被逐出家族之事,平時兩府間連下人都不來往的!”賈母無奈的阻止道。 “那怎么辦?府中一半的面積太小,建成省親別院有些拿不出手!”賈赦搖頭說道。 “不如將府四周的地都買下來,這樣就可以建一個足夠大的園子了!”賈政將計劃說了出來。 “府后的房子是府中下人的家,完全可以讓他們搬走,旁邊的宅子使些銀子也可以買下來,不是什么問題!”賈赦想了想同意道。 他們這邊討論意向,至于說實際的cao作自有管家與管事去做,用不著他們cao心。 “政老爺,你可算了要花費多少銀子?”賈母這時問道。 “地皮的花費應該在十萬兩銀子左右,建園子則要四十萬兩銀子,總共五十萬兩銀子!”賈政回答道。 說起來他的計算方法,還是與幾名清客討論后得出來的。 至于說計算是否準確,就不得而知了。 “五十萬兩銀子,公中沒這么多的銀子,你們兄弟兩個都出些,看看能湊多少!”賈母對于公中的銀子還是有些數的,她說道。 一說到銀子,賈赦就不怎么情愿了。 他手中的銀子,大多去換了古玩,這是他的愛好,手中的現銀并沒有多少。 “我這邊能拿出三萬兩出來!”他將家中的家底細細算了,最后才猶猶豫豫的說道。 “只有三萬兩嗎?”賈母有些不滿意道。 三萬兩相對于五十萬兩銀子可是太少了,有種杯水車薪的感覺。 “政老爺你呢?”賈母又看向賈政問道。 “我出五萬兩銀子!”賈政是早有準備,他回道。 “公中能拿出十萬兩,加起來連二十萬兩都不足,這可如何是好!”賈母搖頭道。 “薛家不就住在家中,從薛家借些銀子?!辟Z赦眼中閃過了精光。 “這個怕是不好說!”賈政遲疑了一下說道。 他沒有說的是,他的五萬兩銀子,就是從薛家借出來的。 他這邊是王夫人當家,可王夫人從公中貪的那點銀子,大半被王夫人送到哥哥王子騰那里了。 “有什么不好說的,薛家可是看中了寶玉,我看那寶姑娘與寶玉很是合的來,倒不如先訂了親,借此從薛家借出些銀子!”賈赦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道。 “這個……”賈政有些舉棋不定。 他也看好寶玉與薛寶釵,雙方本就是老親,薛家又是家財萬貫,能夠給寶玉財物上的支持。 對于薛家,薛寶釵嫁給寶玉絕對是高攀了,寶玉可是國舅,那么借些銀子出來應該不是什么事。 “薛家倒是個辦法,這件事由政老爺夫妻商量著辦!”賈母一錘定音道。 “聽老太太的!”賈政孝順,一聽賈母決定了,也就點頭同意了。 “就算有薛家,銀子還是差些!”賈母接著說道。 以她的判斷,從薛家能夠借出十萬兩銀子就算不錯了。 這才三十萬兩銀子,還差二十萬兩銀子。 “不如向林姑爺借些,他可是在江南做了巡鹽御使的,手中的銀子可不會少!”賈赦又提議道。 當初聽聞林如海與賈敏身子不好,在揚州還有著大麻煩,他就惦記上了林家的家產。 “這也是個辦法,明日就請林姑父過府來,我親自與他說!”賈母笑了起來說道。 在她看來,從兩個親戚身上借到的銀子,建個園子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與《紅樓夢》原本的軌跡不同,由于賈家沒有能夠從林家得到林如海的遺產,使得建園子的銀子都需要他們自己籌集。 借銀子的事非常順利,薛夫人在確認了薛寶釵與賈寶玉的婚事后,拿出了十五萬銀子出來。 林如海那邊有賈母出面,林如海實在是無法駁了老祖宗的面子,拿了十萬兩銀子。 最后還差點銀子,由賈母從自己的私庫中取了,總算是將五十萬兩銀子湊齊了。 接下來就是建園子,榮國府開始了大動作。 榮國府的事并沒有影響到隔壁的賈侯府,賈侯府足夠大,隔壁的動靜雖大,卻對這邊影響很小。 最近一段時間,從南方不斷有軍士到京住進了郊外的莊子。 每天賈薔都會過去一趟,幫助五十名軍士修煉‘賈氏百轉精煉術’。 雖說云南那邊的仗還在打,但賈薔對于南方軍隊的治理并沒有因此中止,反而是加速進行著。 這天上朝,賈薔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賈薔有些后悔來晚了,他這次都沒有去九卿房,到了皇宮時差不多就是上朝的時間,就直接上朝了。 “帶牛繼宗上殿!”夏守忠大聲宣道。 兩名侍衛押著牛繼宗走入大殿,牛繼宗身上帶著枷鎖。 賈薔看到牛繼宗的樣子,就知道這是認定了牛繼宗有罪了,否則不可能在還沒有經過朝堂就給其上了枷鎖。這種情況意味著景文帝與太上皇都同意嚴辦牛繼宗,這個信號也被朝中眾臣收到了。 屬于四王八公勢力的官員,一個個都緊張起來。 “牛繼宗,你所領兵馬呢?”景文帝看向牛繼宗沉聲責問道。 “末將有愧!”牛繼宗心如死灰的回道。 他帶著一衛京營前往云南,一路急趕慢趕終于到了,剛發出了命令召集云南軍隊,就受到了土司的襲擊。 土司的襲擊太過突然,他召集軍隊的地方是一處軍營。 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軍營負責防守的軍士,并沒有發出警報,直到土司大軍包圍了教場,他才后知后覺發現了不對。 回京后他才知道,北靜王到了云南,一切都是北靜王所為。 但不管如何,身為領兵之將,只身逃回怎么也說不過去。 “既然你也知有愧,那……”景文帝正準備說出處罰意見,卻是看到柳芳從列中站出來。 “請圣上開恩,云南之事復雜,有那水溶的布置,牛將軍只是一時不察,非戰之罪!”柳芳躬身說道。 “圣上,牛將軍之罪在于情報失查,與牛將軍無關!”齊國公之后陳瑞文站出來躬身說道。 接著一名名官員站出來,都是為牛繼宗求情的。 賈薔看著一個個跳出來的官員,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之意。 如果牛繼宗戰死沙場,那么就算他是全軍覆沒,也是有功無過。 但牛繼宗一人逃出,將五千京營軍士全部拋棄,單是為了這五千京營軍士,景文帝也必須有個交待。 京營之中,可不單是普通軍士,還有著不少將門之后在其中任職。 這次損失的五千軍士中,就有近十名將門之后,這些將門也不會放過牛繼宗。 果然,還沒有等景文帝說話,從武將這一列中,就有多位武官走出來駁斥四王八公勢力官員的說法。 在朝堂之上,這些官員爭執起來。 “肅靜,你們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景文帝看了片刻沉聲喝道。 頓時殿內一片安靜,眾官員都不敢出聲。 “牛繼宗一將無能拖累全軍,降其爵為男爵,免除軍中職務!”景文帝淡淡的宣布道。 在場四王八公勢力的官員一個個如喪考妣,這可是從超品爵位一下子降到了二品爵位,加上失了軍中職務,這可是重罰了。 以之前牛家的爵位,至少還可以傳上三代的,但現在處罰后,牛家的爵位只能傳一代了,下一代就是最低爵位。 牛家失了勢,再次打擊了四王八公勢力。 有人愁自然就有人高興,牛家從軍中消失,牛繼宗空出的位置就被不少將軍給盯上了。 而因為牛繼宗損失了自家族人的將門,都在考慮著如何報復牛家,一個沒了牙的牛家,還是很好拿捏的。 下午,賈薔回府,新任的魯巡管家迎了過來。 這魯巡管家是老順頭管家推薦的,老順頭管家由于年紀大了,經過翡翠的勸說,已到郊外的莊子安養天年了。 原本賈薔的意思,是讓老順頭留在府中。 但老順頭固執的要去莊子養老,他感覺有田有地的日子,才是最適合養老的日子,這大概就是漢人天生的種田基因。 “老爺,有位郎立安郎公子等著您!” 魯巡管家比較年輕,是老順頭的遠房侄子,跟在老順頭后面也有了段時間,可以直接上手管家之職。 “引郎公子到大廳,我換身衣服就過去!”賈薔點了點頭吩咐道。 他先到正堂換了身儒衫,這才來到了大廳處。 “郎兄,好久未見了!”賈薔看到郎立安,先一步笑著打招呼道。 郎立安是他在國子監的同學,也是極少聊的來的朋友。 “見過賈侯爺!”郎立安卻是有些拘謹的見禮道。 “不用緊張,我們可是朋友!”賈薔見郎立安的樣子,不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