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道爺 第150節
這讓沒有多少軍權的景文帝如何不喜,有一萬京營軍士可用,再有什么襲擊皇宮之事發生,他也感覺安全有了依靠。 他索要五千軍士的另一個原因,其實是擔心太上皇另立皇位。 五千軍士就是一種保障,至少太上皇考慮另立皇位時,多了一些顧忌。 也可以讓他的幾位不安分的皇兄皇弟,在有什么動作時,想到京營五千兵馬的威懾。 “你這個性子,還是給朕去好好讀書!”景文帝搖頭說道。 “臣一定會在來年的會試中取得好成績!”賈薔笑著回道。 “太上皇那邊你也要去一趟!”景文帝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賈薔躬身退出了房間,正準備離開時,卻是看到夏守忠也跟了出來。 “夏總管,可有什么事?”賈薔問道。 “主子讓我將這個交給你!”夏守忠將一份手諭放到他手中說道。 賈薔看了看房門,不知景文帝為何不當面說,而是這會兒讓夏守忠送過來手諭。 他雙手接過了手諭,對著景文旁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禮。 等他離了東宮,去大明宮的路上,他打開了手諭。 手諭中是從內庫調取兩千件鎧甲,這是賞賜給西大營的。 這就代表了景文帝的態度,很贊同賈薔的行為,雖然當面沒有說什么,但通過這種方式進行了表揚。 賈薔走進大明宮,看到太上皇還是在飲酒作樂。 他不由感慨太上皇的手段,太上皇可是大乾真正的掌權者,卻是過的如此輕松。 再看看景文帝,賈薔當年在景文帝的身邊,從未見過景文帝怎么休息過,就連后宮的妃子都少有恩寵。 “別下跪了,快過來坐下!”太上皇見到賈薔要行禮,隨意的擺手阻止道。 戴權已經上前拉著賈薔坐到了太上皇旁邊的位子上,并讓小太監送上了酒食。 “太上皇,臣這次過來是為了西大營的事!”賈薔這次可是有目的的,他坐下后說道。 “那一萬軍士由你統領,就歸屬于你,安心去做事!”太上皇似乎并不關心這件事,笑著說道。 賈薔不禁放下心來,他并不擔心其它,只擔心太上皇的態度。 他有些懷疑外面的傳聞,說太上皇極難相處,除了一些老友外,其余人在太上皇面前都是戰戰兢兢的。 但他感覺太上皇很是親切,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太上皇對他的態度就像是長輩般。 “謝太上皇寬容!”賈薔躬身感謝道。 賈薔這會兒才將視線轉向殿中的歌舞,他看的出來跳舞的舞姬,在水平上不如易雅。 這個發現讓他不由得一愣,太上皇賞賜的舞姬竟然是宮中最好的。 “聽聞你的武力超群,借著奏樂你來演示一下!”在舞樂結束后,太上皇轉頭對賈薔說道。 “是,太上皇!”賈薔不知太上皇為何如此,但他還是應道。 戴權送上了一柄長劍,賈薔接過,入手就發現這長劍是一柄寶劍。 雖遠遠不及‘大乾劍’,但已超過了他的‘青鋒劍’。 “好劍!”賈薔大贊一聲。 此刻樂起,正是古曲破陣子,他的身子隨著樂起,手中的長劍刺出,腳下步伐跟上,長劍又變幻掃撩削斬等。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古曲破陣子的節奏上,劍舞與音樂融為一體。 近兩米的身高,在身子行進間,卻讓人感覺到一種輕盈。 太上皇看著賈薔的劍舞,不時的點了點頭。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太上皇就是真正的內行。 他看的出來,賈薔所使用的劍術并不算多精,卻是極其簡單直接,這并不是真正的劍舞,而是殺戮之劍。 這樣的劍法,是要配合上悍將的巨力才能夠發揮出最強威力的。 “施展全力,你可是江南萬人屠!”太上皇大笑道。 江南萬人屠,這個稱號是江南那邊傳回的情報中,江南江湖人對賈薔的稱呼。 或許其他人對于萬人屠這個稱呼反感,但太上皇這等半輩子爭戰之人,卻是喜歡萬人屠這個稱呼。 賈薔的興致也起來了,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手中的動作也在加快。 原本他是一個節奏一步一劍,增長到一個節奏兩步二劍,又到了一個節奏五六步,出劍更是只見寒光不見劍身。 “小心!”戴權突然提醒道。 原來賈薔在劍舞時,移動到了殿中的水池旁。 這水池中是太上皇喜愛的錦鯉,戴權可不想錦鯉受傷。 不曾想賈薔的腳踩在了池水上,身子卻是從水池上走過,腳上的靴子卻并沒有入水。 “果然,萬人屠入水不沒,似神如魔!”太上皇拍手大笑道。 江南那邊的情報中,也有著賈薔在水上行走的內容。 太上皇開始是不信的,但看到賈薔踩在水池上,如履平地。 樂聲停止,賈薔的身影也靜止不動。 “朕心甚悅,這柄‘平寇劍’就賜你了!”太上皇擺手說道。 賈薔這才看到手中長劍劍柄上的‘平寇劍’三個小字,太上皇是將這柄劍賜給了自己。 “謝主隆恩!”他雙手捧起‘平寇劍’感謝道。 “以后經常來大明宮,不要總讓朕去叫你!”太上皇笑著說道。 賈薔心中一暖,他雖知道皇家無真情,但他卻是從太上皇身上感受到了親近。 他不知為何會如此,但太上皇卻沒有理由為了施恩如此,就算太上皇不施恩,有什么命令他也不可能違抗。 第159章 一品 東宮,一名小太監來到了景文帝面前,送上了一張紙,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景文帝看了紙上的內容,他神色不動,但拿著紙的手卻是被捏的發白。 “主子!”夏守忠對景文帝極為熟悉,自是看出了不對,連忙送上了茶水。 “讓他們都出去!”景文帝接過茶水,擺了擺手說道。 夏守忠對四周示意了一下,整個大殿中所有的太監宮女全部離開。 整個大乾,景文帝最信任的人就是夏守忠,他有些話無法與別人說,只會對夏守忠說。 并不是為了聽取夏守忠的意見,只是為了將心中的煩悶發泄出來。 “賈薔離開大明宮時,太上皇賜了他‘平寇劍’!”景文帝將紙遞給了夏守忠說道。 由于手中權力的增長,讓他也在大明宮中安插了眼線,手中的這份情報就是眼線送來的。 “上一次賈薔去拜見太上皇,太上皇賜了十二名舞姬,你說說看太上皇想做什么?”景文帝在夏守忠看紙上的內容時,又接著說道。 “賈侯是忠心于您的!”夏守忠看完了情報,他為賈薔解釋道。 這也是他能夠做到的極致了,在景文帝面前表明自己的想法,都是冒著風險的。 “賈薔自是好的,可這是太上皇的拉攏呀!”景文帝搖頭無奈的說道。 景文帝將自己放在賈薔的位置上,要是太上皇如此的一直拉攏,也無法保證自身的態度。 “主子您不也賜了賈薔兩千鎧甲!”夏守忠提醒道。 “朕手中能夠給的賞賜,怎么可能比的上太上皇!”景文帝沉聲說道。 就算是兩千鎧甲,那都是在收獲了賈薔從江南帶回的銀子后打造的。 而太上皇手中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太上皇可以說是整個大乾最富有的人了。 “主子有何打算?”夏守忠小心的問道。 “王子騰還沒有去巡邊吧?”景文帝問道。 王子騰奉旨巡邊,這可是要提拔的意思,按照太上皇的安排,這王子騰怕就是以后接任兵部尚書的人選了。 這一點景文帝非常清楚,他一直都在考慮如何打壓王子騰。 王子騰是太上皇的人,太上皇又拉攏賈薔,要是讓太上皇在王子騰與賈薔中選一個,會是選誰呢? “是的,王子騰應該是在年后才會離京!”夏守忠還沒有明白景文帝的想法,他老實的回道。 “寫個圣旨,封賈薔為九省統制,代朕巡邊,王子騰年紀大了,讓他在京城將養!”景文帝微笑著吩咐道。 他內心得意,圣旨是要送到太上皇那邊,只有太上皇同意才能夠生效。 九省統制為正一品的武官,只不過這個官職是臨時的,但有了正一品官身,回來后不可能再任低官位了。 太上皇若是駁回了圣旨,景文帝就讓人將消息傳給賈薔,那么太上皇擋了賈薔的晉升之路,就可以讓賈薔對太上皇有了芥蒂。 而太上皇要是同意了圣旨,那么賈薔就要離京,那至少數年內無法長駐在京中,太上皇也無法拉攏他了。 至于說數年后,等賈薔回京,以太上皇的年紀,還真無法說那時的情況會如何了。 最關鍵的,這樣做擋了王子騰的前程,那么兵部尚書之位景文帝這邊還是有機會爭上一爭的。 景文帝的想法最簡單,不能讓賈薔投到太上皇那邊。 賈薔是他手中最亮眼的臣子,小小年紀就成為了超品侯爵,還立下過不小的戰功。 從西大營那邊的消息,賈薔的練兵之能極強,這等人才千萬不能在太上皇身子還安康時被拉攏過去。 “可這樣一來,就會影響到賈薔的會試!”夏守忠提醒道。 “沒事,會試時他回京參加!”景文帝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說道。 說實話,賈薔真要是能夠當上九省統制,那賈薔參加不參加會試真沒有什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