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道爺 第146節
這也是為何每當他修煉時,都讓賈金剛守護的原因。 賈薔緩緩停止了‘彌勒禪臥’,他從床上起身打開了門。 自從他需要修煉‘太虛經’與‘彌勒禪臥’后,他的臥室就不再需要翡翠與琴兒服侍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上的啟明星還亮著,以他的感覺離太陽出來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老爺,您忘了今天是年末大朝會的日子!”翡翠輕聲說道。 賈薔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段時間白天忙著學習以及幫助親衛修煉,晚上又是修煉‘太虛經’與‘彌勒禪臥’,就連睡覺都免了,這讓他都忘記了年末大朝會這件事。 之前每月一次的大朝會,他都沒有參加,他新接手西大營,還要準備明年的會試,他上了折子說明了情況,景文帝免了他會試前的大朝會。 不過這并不包括年末大朝會,京營節度使,也就是大統領會返回京城過年。 而年末的大朝會,這位京營大統領是必須參加的,這也是他這個副統領第一次見自家的上司。 賈薔換上了從二品武官袍,在無人注意時將賈金剛收進了物品欄內,這才騎著馬向皇宮而去。 來到宮門前,皇宮的侍衛都認得他,自不會阻攔他。 他可是在東宮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二等侍衛,皇宮內他還是非常熟悉的。 這讓還在等待檢查的一眾官員不由側目,不過在看到他身上的從二品武官袍時,也就沒有了疑問。 年末大朝會是一年中上朝人數最多的一次,京中六品以上官員,各地來京匯報的官員,都要前來參加。 京城六品以上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宮門前身穿官袍的官員密密麻麻一大群。 這些官員中,大部分都無法進入金鑾殿,只能站在殿外。 賈薔參加朝會,可以有兩種選擇,一是以超品侯爵的身份參與,他就需要站在勛爵那邊。 二就是以從二品京營事統領參與,他則是要站在將軍那邊。 這次他就是選擇從二品武官的身份,總不能穿著超品侯爵的儀服去見自己的上司,他還沒有見過這位上司,萬一這位上司爵位不如自己,那不就尷尬了。 賈薔進入了九卿房,此處是重要官員等待上朝的地方。 他在這種年末大朝會上有資格進入九卿房等待上朝,可不是以從二品武官的身份,這個身份可沒有資格進入此處。 超品侯爵這個身份才是讓可以他進入九卿房的原因,能夠進入此處的官員,要么身份尊貴,要么是品級較高的朝臣。 “看看,這位是不是來錯了地方?”賈薔才進入九卿房,就聽到了一句調侃的聲音。 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位身穿王袍的中年人。 “忠順王可是說錯了,這是位少年英才名為賈薔賈侯!”另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 這一位賈薔認得,正是北靜王。 “見過忠順王,見過北靜王,見過各位大人!”賈薔心下暗自警惕,他表面上卻是向兩位王爺行了禮,接著又向著四周的眾臣不管認識不認識,皆一一抱拳行了個羅圈禮。 “你就是賈薔?早就想找你聊聊,可一直不得見,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忠順王態度轉變,口氣很是親和的說道。 忠順王與景文帝的關系極好,他算是站在景文帝這一邊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位。 對于同樣投靠了景文帝,又立下大功的賈薔,忠順王算是久聞其名卻難得一見。 “多謝忠順王關愛!”賈薔也笑著回道。 他看向北靜王,卻是看到北靜王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不過很快就又隱去,恢復成了溫文而雅的樣子。 “聽聞賈侯身為武人卻是喜文,還要參加明年的會試?”北靜王開口問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官員們齊齊看向賈薔,文官對于粗鄙的武夫要從文很是不屑,武官則仿佛是看到了他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 “我從十二歲開始習文練武同步進行,如今武自問一身武力還堪一用,文則于金陵會試中了舉人,聽北靜王的意思莫非文武還要區分開不成?”賈薔淡淡的反問道。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比如朝堂中的文武之爭。 “北靜王,你也是的,賈薔才十五歲,你還限制了他是習武還是修文不成?”忠順王幫著說道。 這下子九卿房中的眾臣才想起,面前的賈薔才十五歲。這個年紀就走到如此的地位,這種天才豈能以常人視之。 北靜王微微一笑,他不再開言。 到了他這個身份,可是不會自己下場的,今日之所以會開口,還是在看到賈薔后有些忍不住了。 賈薔破壞了他很多的計劃,或許賈薔自己還不自知,但北靜王對賈薔卻是恨之入骨。 九卿房中的氣氛隨著北靜王的不再言語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各官員開始彼此間小聲交談。 賈薔掃了一眼,找到了一位身穿正二品武官袍的中年男子,他微笑著走了過去。 “見過王大人!”他欠身行禮道。 “你應該叫我王世叔!”王子騰看著賈薔,同樣微笑還了一禮說道。 “還是叫王大人吧,我與王大人并沒有那么親近的關系!”賈薔搖頭說道。 “賈王兩家是世交……”王子騰才說了一半就被賈薔擺手阻止了。 “我是揚州賈氏,與京城賈氏沒有任何的關系!”賈薔笑著解釋道。 王子騰在心中暗嘆了一聲,他雖然前段時間在外巡邊,但他對于賈薔卻是十分關注的。 雖說賈薔是景文帝的人,他是太上皇的臣子,但以賈王兩家的關系,天然就是盟友。 王子騰雖掌握著京營,甚至還有了奉旨巡邊的職責,可以說在宮中權力極大,但年輕的賈薔異軍突起,潛力可是巨大。 如果能夠以世交的關系與賈薔結交,那么在之后數十年時間內,王家都會多了一個重要的盟友。 但看眼前的情況,結交賈薔怕是很難。 他手中雖有權力,還是賈薔的上司,可想要壓制賈薔卻是無法做到。 京營九衛,賈薔一人統領兩衛,由于景文帝的原因,他的手根本無法插進西大營兩衛之中。 “聽聞你對金陵薛家幫助不小,我代家妹多謝了!”王子騰怎么可能輕易放棄,他接著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賈薔不認京城賈家,那總要認金陵薛家。 金陵薛家的薛夫人可是王子騰的meimei,通過這層關系依舊可以拉上關系。 “王大人不用如此客氣!”賈薔笑著回道。 他的態度很好,卻顯得疏遠。 他與王子騰并沒有仇怨,但彼此間的立場不同,他并不想與這一位牽扯過多。 王子騰的下場他是知道的,別看如今的王子騰平步青云,權力會越來越大,但物極必反,等到權力到了極致時就是王子騰身死之時。 賈薔知道自己的情況,他年紀輕輕就成了超品侯爵,從二品實職武官,之后沒有天大的功勞是不可能再有提升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穩,保持著目前的態勢,而不是去結交其他官員。 王子騰見賈薔無結交之意,他想著之后去賈府拜訪一下,與賈母商量賈薔之事。 他可不會輕易放棄賈薔,賈薔自己不清楚,如今有多少人都想要與賈薔結交。 九卿房的一角,坐著六人,他們正冷眼看著賈薔與王子騰的交談。 “賈家出的好兒郎,卻是被賈珍給趕出了賈家,怎么此等人才會出在賈家!”一等伯牛繼宗搖頭感慨道。 “我等幾家的后輩中,無人可與他相比!”一等子柳芳說道。 其余幾位勛爵都點頭表示同意,別說是后輩了,除了幾家已故去的老國公外,其余眾人都無法與賈薔相提并論。 他們八公之家,已無超品爵位,再看看賈薔,憑借一己之力得了超品侯爵。 “他若是出在我府中多好!”牛繼宗的語氣中感覺很是可惜。 鎮國公府雖培養了接班的后輩,但與賈薔相比差的實在太遠。 看到如此年輕的賈薔,爵位已超過了他們,牛繼宗有種回去拿鞭子抽死自家崽子的想法。 文官那邊,同樣也在打量著賈薔。 有知情的文官已說出了賈薔在金陵鄉試中了亞元之事,北方學子在江南鄉試拔得第二名,這說明了賈薔的學識有多強。 有鼓聲響起,九卿房中的官員們開始動身,向著金鑾殿行去。 賈薔雖是第一次以從二品武官的身份上大朝會,但他以前保護景文帝上朝可是旁觀了很多次上朝的。 他知道規矩,所以跟在王子騰的身后。 能夠進入金鑾殿的官員不過近百,其余的官員都站在金鑾殿外的廣場上。 大朝會主要是官員匯報一年的工作,這顯得相當枯燥。 賈薔并沒有關注這些,這些都與他無關。 就在他以為沒有他什么事的時候,一位四品官卻是突然走出列來。 “臣吉炬參賈薔賈侯違背祖制,擅改京營訓練,如此行為將至京營衰弱,無法拱衛京畿,此乃大罪!”此人大聲說道。 這可是年末大朝會,極少會有官員會在這種場合彈劾他人,主要是影響太大,不管成否都是結下死仇。 金鑾殿內眾官員的目光都看向了那道過份年青的身影,目光中有譏諷,有興災樂禍,也有冷眼旁觀。 賈薔的感知何其靈敏,他能夠感知到眾官員目光中蘊含的復雜情緒。 他赫然發現,這些目光中,只有少數文官的目光中帶著擔心,其余的官員都沒有關心他的死活。 賈薔沒有一絲驚慌,他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 景文帝看著吉炬,心中怒火升騰。 賈薔立下大功回京不過短短兩三月,就算京營訓練有問題,那也是賈薔初次掌軍不了解情況。 但吉炬在年末大朝會上如此提出,卻是想要置賈薔于死地。 賈薔是他的人,這吉炬參了賈薔,不就是等于挑戰他一般,真要是讓吉炬得手,哪怕就是賈薔只得了一點訓斥,那也是讓他失了面子。 第156章 夜探 “賈侯,你對吉炬所參之事如何辯駁?”景文帝轉頭看向賈薔問道。他想看看賈薔如何應對,真要是賈薔無法應對,他就讓人出面。 “臣要參吉炬窺探軍機,此為死罪!”賈薔站出列,他沒有反駁吉炬,而是反參道。 “你說什么?”吉炬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