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道爺 第95節
賈薔的輩份,怎么能夠在長輩談話時這樣沒有禮貌的坐著,就算林如海應下,也要向他們三位長輩征詢意見才算是不失禮。 “如海,按照老理的話,你這個只是訂了婚的姑爺可不應該參加祭祖的!”大叔伯首先發難道。 “我無子,賈薔是我的弟子,又是女婿,自是算我的半子,參加祭祖有什么問題?”林如海淡淡反問道。 “我林家還有人,怎么能夠讓外人參加祭祖!”二叔伯坐不住了,他沉聲說道。 “我主脈的事,什么時候輪到分支多言的!”林如海目光冷厲的看向二叔伯說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三位過來就是來找事的。 這也是他以前最為擔心的,在外為官面臨危險他都不怕,那是為了大乾的付出,是文人的追求。 可每每想到一旦他與賈敏倒下的話,女兒林黛玉就會面臨林氏分支的刁難。 吃絕戶自古有之,再怎么有身份有地位,只要給了其他人機會,為了利益都會過來咬上一口。 他那時就考慮過,將林黛玉送到京城賈府,有著賈府的庇護,加上他留下的銀兩,怎么也能夠保證女兒一身平安。 至于說林氏祖宅這邊的財產,就隨他們去了,想要就拿去。 但有了賈薔后,特別是昨日與賈薔交心之后,林如海對于林氏嫡系的一切有了新的安排,這里的一切都是女兒女婿的,不容其他人插手。 這其中最為關鍵的,賈薔有著保住財物的能力,就算林如海倒下也沒有關系。 林如海更加清楚,三位叔伯所說不讓賈薔參與祭祖,明著說是祭祖,實際上是在說傳承之事。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出事,官位在身,身子利落,這三位叔伯就過來威逼了,真要是他與賈敏倒下,女兒林黛玉會遭遇到何等事情。 想到此處,他內心更加憤怒,只是為官日久,這份憤怒并沒有顯現而已。 “林家可不是你一人的林家,主脈無后自是有分支來過繼,這次我帶了幾個家族年青人過來,如海你就從中選擇一人過繼過去,不要斷了林氏主脈的香火!”大叔伯圖窮匕現,口中說道。 他這次可不只是帶來了二叔伯的三子與三叔伯的二子,還帶來了與他有著親近關系的其余兩人。 他同樣對林如海的家產有覬覦,在分支一同威逼主脈的時候,他自是要分上一杯羹的。 “你們記住,給你們的才是你們的,不給你們的,你們一文都得不到!”林如海沉聲說道。 他看著四位年青人,怯懦、畏縮,沒有一點文氣與膽色,就這樣的貨色還想過繼給他。 “如海呀,我們到底是一家人,這小子再怎么樣,那也是外姓人,林家還要林家人來傳承的!”三叔伯可不會放棄,他接著勸說道。 “這小子還不是看上了你的家產,哪里像我們自家人是為了家族傳承!”大叔伯點頭說道。 “你們真以為賈薔在意林家的家產?”林如海似乎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話般,失笑的搖頭說道。 “難道不是?”大叔伯回道。 大叔伯有著自己的想法,還沒有成婚就在清明之時一起過來祭祖,這說明賈薔沒有參加自家的祭祖。 只要是大家族,都會對祭祖格外重視,賈薔的身份就不可能是大家族出身。 “哈哈,林家這點家業,薔哥兒如何會放在眼中!”林如海沒有過多的解釋。主要還是賈薔想著讓身份保密,他也不想讓過多人知道。 想想賈薔身為一品子爵,這等爵位別說在姑蘇這邊了,就算是在京城那等權貴聚集之地,都是頂尖的勛爵。 賈薔的家產,單是這次在江南賺到的,就是很多大家族數百年的積累了。 林如海這個巡鹽御史,手中經歷的銀兩很多,也能夠從中獲得一些利益,但真正從中得到的好處,遠遠不如賈薔短時間的收獲。 這其中那五萬鹽引,是利用欽差的名頭,以及正巧在發放鹽引前,抄了三大鹽商的大批私鹽,才能夠從三大鹽商虎口奪食。 即便如此,林如海也差點付出了女兒身死的代價。 真正算起來,林家的家產,除了林如海手中隱藏的銀子外,其余怕是不超過十萬兩。 而林家最大的財富,其實是藏書與將門修煉之術的傳承這兩項。 藏書方面完全對賈薔開放了,將門修煉之術的傳承送給了賈薔,可以說林家主脈的傳承,留給賈薔的只是一個名號。 林如海之所以要將這個名號也給了賈薔,是為了那未來的林黛玉的二子,有了這個名號就可以以林氏主脈的身份,將林如海以及林家留下來的政治資源收歸己用。 其實要是林家三大分支的態度好些,林如海倒也不在意分出一些利益出去。 但三大分支越是逼迫,他就越不愿意將自家的財富分給這些人。 三位叔伯看向賈薔,目光中滿是仇視,他們身后的年青人內心也將賈薔當成了搶走其幸福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家中要祭祖了!”林如海拿起了面前的茶杯示意了一下說道。 “如海,你不要后悔!”大叔伯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二叔伯與三叔伯雖沒有說什么話,但眼中的恨意卻是非常明顯。 “一群跳梁小丑,這些年來我造福鄉鄰,卻沒有想到養出了他們如此的性格!”看著離開的眾人,林如海嘆了一口氣對賈薔述說道。 “為他們生氣不值得,老師還是要注意身子!”賈薔開口勸道。 林如海只是有些郁悶,要說這些人對他有什么太大的影響倒也不會。 之后按照流程,賈薔以半子的身份參與了主脈的祭祖,其實不需要他做什么事,只需要按照林老管家的吩咐磕頭上香。 一通流程下來,這才輪到了林氏一族全部族人的祭祖。 當然,除了祭祖之外,還有對這些林氏族人最為重要的一件事,在主脈家大吃一場。 三位叔伯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般參加了祭祖,也參與到了用餐。 賈薔并沒有因為這些叔伯以及子侄一輩對他流露出的惡意有什么動作,這是一場祭祖儀式,他不想影響到林如海的心情。 他并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可笑的小動作。 他忙碌也就是這一天,之后的事不需要他參加,甚至就連家中女眷也不用參與。 林老管家雖然同樣忙碌了一天,但在傍晚時,卻是送來了賈薔上午所說的藥材。 賈薔拿到了修煉‘萬鈞煉骨術’的藥材,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房。 他從藥材中挑揀了一番,找出一副藥的量,讓絲雨幫著熬制。 這次修煉,他并沒有多少緊張,經歷過九次修煉‘賈氏百轉精煉術’,讓他對于修煉將門煉體之術的痛苦有了極強的承受力。 只不過他還需要找尋一處修煉環境,在林家老宅可沒有這個條件。 等到藥熬好了之后,他支開了絲雨,將藥存放進了物品欄。 他向林老管家打了個招呼,騎上白馬離開了林家老宅。 就在他離開林家老宅時,被門外的一人看到,那人看到他后,立即跑開了。 賈薔騎著白馬,并沒有放開速度,在離開前他問過了林老管家,知道出了林家村外的山中,就有一處斷崖。 那里有著他需要的巨石,在他的物品欄中長期存放著修煉將門煉體之術的必要物品,用大袋子裝著的鐵砂。 他要找到合適的巨石,用‘青鋒劍’切割成合適的樣式,做為修煉時的外部壓迫力。 當然,并不需要找到兩千斤的巨石,兩只女神神像就有一千斤,可以充當一半的負重。 他也需要等到天色完全黑了后,才方便正式修煉,所以時間還很充裕。 就在他剛出了村子,就發現從村子中跑來了十來名漢子,這些漢子手中拿著各種農具。 “打死他,這個想搶林家家產的小子!”為首的是個年青人,他口中大叫道。 賈薔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 那年青人正是三位叔伯身后幾個年青人之一,看來還是為了林家的產業。 在這個年青人的想法中,只要打死了賈薔,那么林如海就必須從林氏族人中找人存續香火。 他在幾個候選人中,是唯一讀過幾年書的,識文斷字,又長的不錯,相信林如海一定可以選中自己。 至于說打死人,這種事在鄉下又算得了什么,到時隨便讓村中推個傻子出去頂罪,又或者花點銀子買個人頂罪都可以。 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帶的這些人能不能打的過賈薔。 賈薔輕輕拍了白馬一下,白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猛然提速向著十幾人沖了過去。 賈薔在馬上連動都沒有動,任由著白馬左踢右踏,片刻后十幾人全部倒在地上,受傷最輕的都斷了一根骨頭。 良品三階的白馬,對于這些普通人而言比豺狼虎豹更厲害。 第111章 力量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讓已經沉寂的林家村重新熱鬧了起來。林家村雖說出了林如海這樣的探花,并不意味著就是平和無爭的。 相反,在這個時代,各個村子之間經常會為了田地的分界,水源等等問題而大打出手,死上個把人都不是什么大事。 當一群村民趕到村外時,就看到了坐在白馬上的儒生,以及倒在地上的十幾名漢子。 “小三子,你這是怎么了?”二叔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雖說他對小三子并不算多重視,但到底是自家的兒子。 特別是最近為了給林如海過繼兒子之事,他對于小三子的關注多了不少,所以在看到小三子斷腿的慘樣時,他才會失態大叫。 “是你這個禍害打傷了我兒子!”他抬頭看向騎在白馬上的賈薔,惡毒的說道。 他的腦中已經在考慮將賈薔送官,讓賈薔無法成為林如海的女婿。 “二叔伯,你可要看好了,這一群人手持兇器想要殺我,另外,也不是我動的手,他們想殺我讓我的馬驚了,才出現了現在的狀況!”賈薔淡淡的回道。 “我要報官!”二叔伯憤怒至極,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大叫道。 賈薔也沒有在意什么,他只是冷冷旁觀著。 “等下,先請大夫過來救人!”大叔伯卻是看出了什么,他沉聲說道。 十幾名小伙子,這么晚了手中拿著農具在村外堵住了一書生,這書生還是林如海的女婿,聽說還是個秀才,這種事就算是報到官府去,最終麻煩的反而會是村里。 “爹,我的腿,我的腿斷了!”這時小三子從最初的死亡恐懼中清醒過來,他抱著自己斷掉的腿叫道。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了絲毫想過繼給林如海的想法,只想著自己的腿千萬不要留下什么后遺癥。 以這個時代的醫術,要是遇到了擅長接骨的大夫還好,只要大夫接骨的水平差一點,斷腿的傷最后都會淪為殘疾。 其余倒在地上的小伙子,一個個也是身上多處骨頭斷了。 現在他們都極為后悔,為何要參與到這件事中呢。 小伙子們的父母發現了兒子的情況,他們不敢說賈薔什么,賈薔的身份讓他們顧忌,那身儒衫讓他們不敢妄動,但他們卻不會放過二叔伯。 誰叫小伙子們受傷是因為二叔伯家的事,他們找上了二叔伯,現場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