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道爺 第22節
賈蓉一聽之下,眼中精光閃動。 賈珍雖然一直隱瞞著,可一些跡象怎么可能隱瞞住家中的親兒子。 原本的賈珍喜愛女色,每日都要與兩個愛妾嬉戲玩樂,但自從受傷后,兩個妾室就被送到了府中邊遠的小院中,再沒有招去過。 賈珍更是一次都沒有出府去煙花之地玩樂過,賈蓉也聽聞過一些下人小聲的議論,他也猜測到了什么。 雖說賈蓉不知下體無用算不算身殘,但有了這個方向,他對于賈珍有了一些異常的想法。 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此刻在他心中涌現。 “賈珍要是真殘了,或者是……”他想到激動處,臉色一陣的潮紅。 爵位傳到他的身上,他就是一家之主,到時手中掌握了權力,賈珍就無法再打自己了。 “薔弟,時間已晚,我就先回府了,以后再會!”有了目標的他,重新恢復了活力,站起身來告辭道。 賈薔將他送出府,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由想到了他剛才的表情,想著寧國府大概不會安寧了,或者說一直沒有安寧過。 賈蓉回府的路上,腦中不斷轉著一個個主意。 無一例外,都是想讓賈珍致殘的主意,說是要了賈珍的性命,他主觀上并沒有想到,至于說潛意識中他是否想要了賈珍的命就難說了。 這件事不能與外人說,就算是賈薔那里他也不會提,這件事只能他一人進行。 接下來的日子中,賈蓉除了每天早上的請安挨打外,他不再離開寧國府,而是觀察起了賈珍的起居行事。 他的生命力倒也是頑強,在不斷的挨打中,一直沒有被打死。 賈薔在寧國府投下了一個石子,是引起微瀾還是引發海嘯,就看賈蓉自己的了。 轉眼就來到了八月初,這天賈薔在翡翠的服待下起了床,他看到翡翠似有什么話說。 “翡翠,可是有什么事?”賈薔笑著向翡翠問道。 這些日子的相處之下,翡翠已經成為了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他也難得看到翡翠有事相求,他都準備著無論翡翠提出什么要求,都要盡力滿足。 “老爺,八月初三是老祖宗的六十生辰,您看?”翡翠輕聲回道。 賈薔這才想到,八月初三正是賈母的生日,本來他離開了賈府,賈母的生日他不用在意的。 但賈母對他不錯,不但送了翡翠給他,幫他脫離了寧國府,還拿出了清風樓充當考中秀才的賀禮。 于情于禮,賈母的生日他都必須表示一下。 “可要謝謝翡翠的提醒,我差點就忘了!”賈薔笑道。 他對于翡翠更加滿意了,翡翠并不是為了自己,完全是為他著想才會提醒的。 “這賀禮還需要老爺拿主意!”翡翠見賈薔聽了她的提醒,淺笑著說道。 她跟在賈母身邊數年,對于賈母同樣是感恩的,許久未見賈母,正好可以借著拜壽見賈母一面。 “我也不知道壽禮應該怎么辦,你就按五百兩來辦吧!”賈薔想了想決定道。 第30章 賀壽 八月初三,賈薔特地請了假,老順頭駕著馬車,他帶著翡翠來到了榮寧街。今日的榮寧街張燈結彩,寫著壽字的紅燈籠掛滿了墻。 看的出來這次賈母的六十歲是大辦了,這也讓賈薔有些措手不及。 正常按照規矩,他要得到請帖才能過來,沒有請帖的情況下,貿然前來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甚至會被人說成趨炎附勢之輩,當然這種人非常之多,相信今天并不會少。 “想這么多做什么,我就是來磕個頭的!”他搖頭將想法拋開。 馬車到了榮寧街離榮國府還有百米處時就無法再前進了,各家前來拜壽的馬車將街道排滿了。 “翡翠,我們走著過去吧!”賈薔向翡翠說道。 “老爺,我拿著賀禮!”翡翠自無不可道。 賈薔下了馬車,帶著翡翠走向了榮國府的大門。 “這不是薔二爺嗎?您這是給老祖宗拜壽來的?”站在大門外的管家賴大一見賈薔,淡笑著招呼道。 他的態度還算不錯,至少沒有當初賈薔被趕出府時的那種無禮態度。 這是因為賈母在后來送給了賈薔一棟清風樓為賀禮,此事可是賴大經手的,如何不知道賈母對于賈薔還念著舊情,并不是忘記了。 賴大在管家這個位子上,能夠做的風聲水起,自是有著手段的。 他的目光在賈薔的儒衫上掃了一眼,一個小小的秀才并不會被賈府放在眼中,可十二歲的秀才,又是監生,未來可說不準。 要是賈母再伸手幫一把,指不定會做個什么官,以后都是賈府的關系。 “賴管家,可容得我進去給老祖宗拜個壽?”賈薔微笑著問道。 他都打算好了,真要是賴大不讓他進去,他將賀禮送上就離開,反正這份心意送到就行了。 “老祖宗要是知道我將薔二爺擋在外面,還不將我罵死,您快進來,那個誰,你引著薔二爺入內!”賴大指了一個小廝吩咐道。 “今日客人很多,我就不能奉陪了!”他接著說道。 “多謝賴管家!”賈薔笑著回道。 小廝引著賈薔與翡翠進入了榮國府,走在熟悉的路上,賈薔微微有些失神。 與上一次的生死攸關不同,這一次他行進間很是從容。 小廝只能將人帶到榮禧堂外,接著就等著嬤嬤通傳。 賈薔看到一群人向著這邊走來,他看到了賈政,賈政身后跟著一貴婦,貴婦牽著一孩子,他認得那孩子正是寶玉,后面跟著幾名丫環。 “你這孽障怎么在這里?”賈政在看到賈薔時,先是一怔,隨后認出了賈薔,怒聲說道,隨后他對一旁的下人吩咐道:“來人,將他給我趕出走,賈府不歡迎這孽障!” “沒有想到榮國府就是這樣待客的!”賈薔也沒有慣著賈政,冷冷的回道。 “翡翠,將賀禮放下,我們走!”他又轉頭對翡翠吩咐道。 要不是欠著賈母的恩情,他根本不會來此地。 “真真是不堪的孽障,還等什么,快點打將出去!”賈政怎么聽得下賈薔這樣說話,大怒道。 他見到賈薔,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賈薔忤逆之事,對于他而言,要不是顧忌了賈府的名聲,他都要將賈薔的罪名大聲告訴所有人。 此刻他一點都不想看到賈薔,似乎賈薔在這里都污了他的眼睛。 “老祖宗讓賈薔進去!”就在這時,一麼麼從榮禧堂中走了出來,向著賈薔說道。 賈政的神色一緊,他自許純孝,賈母發了話他可不能違背,一時之間就像是一口氣堵在心口,難受的身子一晃。 “老爺!”身旁的王夫人連忙扶住,驚叫道。 “翡翠,我們進去!”賈薔沒有理會賈政,他淡淡的說道。 進了榮禧堂,今日的榮禧堂格外熱鬧,在賈母身旁聚著許多女眷。 其中賈薔認出了惜春、迎春、探春、尤氏,這些是認識的,還有不少是不識的,再加上許多的丫環與嬤嬤,使得整個榮禧堂充滿了人氣?!肮詫O兒,過來讓我看看你,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生日,難為你了!”賈母今日心情極好,在看到賈薔后,笑著招手說道。 “重孫兒給您磕頭了!祝老祖宗福如東海,日月昌明,松鶴長春,春秋不老,古稀重新,歡樂遠長!”賈薔先是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祝道。 “快快起來,別傷著頭!”賈母臉上的笑容更盛,她連擺著手說道。 賈薔站起身來,來到了賈母身前。 賈母一把抱住了賈薔,上下打量了起來。 “瘦了,也精神了,這些天吃了不少苦吧?”她笑著說道。 “重孫兒一切都好,勞老祖宗惦記!”賈薔有些不適這種親近,他又不能拒絕,只能回道。 “好好讀書,你做個樣子,讓其他人看看,賈家也有能讀書的!”賈母似乎忘掉賈薔已經被逐出族譜,她交待道。 一旁的尤氏眼中閃過了淚光,賈薔可是她帶著長大的,雖然由于賈珍的緣故斷了關系,但這份感情可是斷不了的。 堂中的其他人都看著賈薔,眼中閃過了好奇之色。 最近一段時間,賈薔就是府中的傳奇。 賈薔離開了賈府,聽聞中了秀才,十二歲的秀才,可比府中的賈珠更有才氣。 “聽老祖宗教誨!”賈薔應道。 這時賈政也進了榮禧堂,他還對賈薔耿耿于懷,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倒是王夫人,看到賈母抱著賈薔,連忙帶著寶玉過去。 “我的寶玉來了,快來老祖宗這里!”賈母果然放開了賈薔,伸手將寶玉抱在懷中,寵溺的說道。 她此時全然忘了一旁的賈薔,賈薔倒是不奇怪,賈母對于寶玉絕對是真愛。 過了片刻,她的注意力才從寶玉身上移開,招呼王夫人坐下。 賈政雖然對賈薔并沒有好感,可也不會在這種場合爆發,他當沒有看到賈薔般,向賈母行了一禮。 “老祖宗,翡翠也說要給您磕個頭!”賈薔看到一旁翡翠微有不知所措的樣子,主動說道。 “翡翠,別站的那么遠!”賈母抱著寶玉,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翡翠,笑著招手道,她看著近前的翡翠,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翡翠這丫頭看著沒有吃苦,我就放心了!” “多謝老祖宗,翡翠給您磕頭了!”翡翠激動的跪下重重的磕了個頭說道。 “鴛鴦,快點扶翡翠起來!”賈母受了一禮后,叫了一聲鴛鴦。 鴛鴦將翡翠扶了起來,順手接過了賀禮。 “老祖宗,我先告辭了!”賈薔不想多留,整個賈家他唯一感恩的就只有賈母,并不打算與其他人接觸。 “今日大宴,你也一同參加吧!”賈母出聲邀請道。 “老祖宗,我今日是請假過來的,還需要回國子監,還請老祖宗見諒!”賈薔婉拒道。 “學業要緊,希望早日見你金榜提名!”賈母自是明白原由,知道賈薔與賈府的矛盾并不是那么輕易化解的,她就沒有多勸。 賈薔躬身行了一禮,帶著翡翠離開了榮禧堂。 剛出了榮禧堂,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賈珍與賈蓉父子,身后跟著數個仆人。 當賈珍與賈薔的目光對視,一瞬間似乎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