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五皇子替他高興。 “外面基本都定下來了吧?!?/br> 曲渡邊:“嗯,四哥的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了,他畢竟是太子,回頭會葬入皇陵?!?/br> 說完這句,五皇子靜了許久。 他和六皇子的仇怨起源竟然是老四的母親。 她散播了謠言,設計了思和生母早產,然后輕輕一推,旁觀發生在她周圍的一切。 蘭嬪選擇用他逼死榮貴人,崇昭帝含糊了事,誰都有責任,這么多年過去,恩恩怨怨早就纏成了一團亂遭的線,在時間里腐爛。 五皇子:“那天,他來找我喝酒,在我這里睡覺,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只是他半個字都沒透露,我在這個地方,也出不去?!?/br> 他抬頭看了看這座牢房。 不像是牢房,像是保護罩。 換了四哥,他說不定會很喜歡這個安逸的殼子。 五皇子:“四哥在我搬家到皇子所的時候,也送過紙箋,就在我府上,你有空過去,看看上面有沒有藏字?!?/br> 曲渡邊:“嗯?!?/br> 冷越沒抗住六六和小春的刑,主子死了,指望沒了,所以也無所謂交不交代。 舒家長子的死,是他們下的手,鏢局臨近南寧,手法確實如當初徐停鳳和薛樂添所推,是南邊的手法。 怡妃掌管人冊,冷越殺人,她運個死人過去皇子府,完全可以辦到。 這一死,大皇子又娶了舒家的姑娘,對當時有能力下手的老二老三,就再沒有說和的機會,算是皇位爭奪邁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利用思和的出生,分化蘭貴妃和榮貴人的聯盟,激發五皇子心中的仇恨。在獵場之時,補上二皇子計劃的漏洞,廢掉三皇子。 她旁觀著自己撥弄的棋局,發現有個她從小就以為會廢掉的皇子,越來越不容忽視,就利用了二皇子想防備五皇子的心,挪動湯一粟,毒害七皇子,栽贓到了二皇子頭上。 曲渡邊猜,當時他不服毒的話,第一次的糧草或許會毀掉大半,但勉強夠邊軍吃幾天,撐到下一批糧草抵達。 畢竟怡妃是想廢了他,但不想邊境真的失守,她只是拿捏住了他的性格。 一切結束,四皇子繼位為儲君。 若不是紙箋留痕,曲渡邊知曉了實情,四皇子亦知道了經過,事情可能就這樣揭過去了。 五皇子看著冷越的供詞,他供出來了宮里的兩個怡妃常用的人,瘋瘋癲癲,說是要給怡妃陪葬。 “如果怡妃這個禍害是在南寧,我一定會給她送很多人用,讓她把南寧搞得再亂一點。但是她在大周,我只想把她削筋剔骨?!?/br> 曲渡邊:“外公拎走她時,她看著渾身焦黑,但還剩一口氣,”他算了下時間,“從那天起,外公已經兩天沒出現了?!?/br> “……”五皇子無言片刻,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br> 他把一塊木牌遞給曲渡邊,“這是我昨天剛刻出來的,既然你負責了四哥的喪事,就把木牌給他吧,燒在靈前也好,埋在陵地也好?!?/br> 曲渡邊接過來一看。 木牌很簡單,刻了八個字:[無波無瀾,平淡順遂]。 曲渡邊:“平淡對四哥來說,比平安好。我會給他的?!?/br> 他離開了東廠,回頭看了一眼五哥待的地方。 深牢寂寂,只有一盞終日亮著的,微弱的燭光,照亮方寸之地。 - 京城之中。 由怡妃之亂,和永王勤王一事,引起來的緊張和動亂,平息下來。 但與此同時,氛圍也古怪起來。 四皇子沒了就是儲君沒了,陛下現在看起來是比前段時間健康了,但是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呢? 他們大周怎么辦! 誰來管?!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不少朝臣都暗戳戳地去拜訪了楊太醫。 問來問去都一個事兒,那就是:永王殿下現在身體怎么樣了??? 勤王救駕的時候,身體看著比走的時候好多了。 楊太醫有苦說不出,現在這關節,關心永王,不如多看看陛下。那藥一吃,看著健康了,實則活一天就少一天。 他們在這里把楊太醫的門檻都踏破了,崇昭帝都只字未提再次立儲之事,更沒有單獨召見永王。 而滯留在京城的永王殿下,只是協同禮部處理四皇子的身后事,連上朝也不曾。 一個不召,一個不去。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們呼啦啦踏碎了楊太醫家的門檻,又呼啦啦來圍堵三位輔政大臣。 文淵殿。 方鶴川、林宗平和奚石秋三人端坐殿中。 外面不知道第幾次有人來通報,喊著:“大人,某某大人有要事求見?!?/br> 要不就是:“某某大人得了件有趣的物件,請一同觀賞?!?/br> 林宗平吼了句:“告訴他們,再來的話,往后來我戶部拿錢,別怪我姓林的翻臉無情!” 一嗓子河東獅吼過后,外面消停了。 方鶴川嘆道:“還是錢好使?!?/br> 林宗平:“方太傅,你別打趣,我們兩個心里也沒底,陛下和永王殿下兩個,一個不召,一個不去,像是犟著了似的?!?/br> “我家那個混小子,和永王交好,”奚石秋無奈道,“他昨日回家拿了趟東西,住到七皇子府去了,我問了他一句,他什么都沒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