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沒查清楚,還沒有證據的事,沒辦法將內jian的猜測告訴皇帝,只能拖著打太極。 明親王估計撐不住了。 曲渡邊:“哦,那給他們換個大點的牢?!?/br> 六六抓了兩個北疆的舌頭,但舌頭嘴硬,一個自殺了,一個還是死活不肯招,但聽到監察處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會躲閃。 不知道還要磨幾天,其實只要開個口子就好了,口子一開,他就有理由對監察處審訊,速度會快很多。 “……” 夏赴陽拍拍他的肩膀,豎了個大拇指。 但是他心中還是隱隱擔憂。 小七是皇子,或許對陛下少一些臣子的小心翼翼,可皇權下,是皇子還是臣子,又有什么區別。 崇昭帝的反應也確實如曲渡邊所料,沒有再強制要求,也沒有下達明旨,只有一道讓徐侯好好休息的關切囑咐。 但朝中原本提出這個建議的臣子,跳得更高了。 甚至直接有人提出邊軍監察處的事。 “七皇子一入邊境,打了一場勝仗之后,就將沒有錯處的邊軍監察處關進了牢里,至今都沒有放出來?!?/br> “邊軍監察處在邊境十余年,這種情況從未有之,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七皇子此舉,豈非有遮住陛下眼睛,蒙蔽圣聽之嫌?” 就差直白的說,七皇子會瞞著陛下在邊境做什么事了。 監察處的事不是秘密,只是之前崇昭帝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了,所以朝堂上才一直沒有人提。 方太傅道:“一派胡言!” 他眼中一片冷怒,甩袖道:“按照你們所說,七皇子在邊境獨大了不成?別忘了,那邊還有長平侯之子在,爾等誅心之言,將長平侯置于何處!” “方大人,我等只是說監察處的事,可并未提及其他?!?/br> 方太傅:“大家同朝為官,話中何意彼此清楚,便不要往自己臉上抹白面粉了?!?/br> 他往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親王還在邊境,監察處情況如何,您一問便知?!?/br> 他心里清楚,七皇子每天都會出現在朝臣嘴中,朝堂上變著法的討論他的這種狀況,都是在徐停鳳領兵出戰后。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這個弟子,此番鋒芒畢露,惹了不知道多少二皇子六皇子黨的眼。 上次剿匪還不算明顯,這次半點都藏不住了,黨爭之下,一有風吹草動,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因為他們都清楚,要是七皇子這次順利回來,朝堂上的局勢就要變了。 軍功在身,一個說不好,七皇子或許會成為皇子之中第一個封王的人。 于是只能想盡辦法,在七皇子回來前,先往他身上籠絡點罪名,將他的風頭壓下去,或者讓陛下心里有疙瘩。 不過他們不清楚的是,崇昭帝已經問過明親王關于監察處的事了,但明親王的回復里處處都在打太極,一直拖著。 眼下是朝臣提了出來,崇昭帝便也順勢傳令給曲渡邊。 讓他沒什么事就別關著監察處了,放人出來,若是監察處有人惹了他生氣,可以隨便他罰,但不應該全關著。 崇昭帝第一次寫信這么注意用詞。 措辭溫和,沒有責問。 即便是對待兒子,崇昭帝此舉也已經能算得上寬和。 然而,七皇子再次拒絕了。 崇昭帝的命令猶如石沉大海,監察處沒放不說,還拖出來幾個在牢里鬧事的打了一頓。 這下,朝堂上是徹底炸開了鍋,御史彈劾的折子一道又一道。 紫宸殿的氛圍日漸壓抑。 - 二皇子府。 “七弟打了幾場勝仗,性格也驕橫起來了不成,”二皇子從朝堂上回來,“他這舉動,說輕一點,是惹毛了朝中臣子,說重一點,是打了父皇的臉?!?/br> 屋內已經備好了冰鑒,涼風習習。 二皇子去了去身上的熱氣,“我若是他,就先放出來一批?!?/br> 鄧先生道:“七皇子此舉,陛下心里肯定不愉。對殿下來說是好事?!?/br> “可是先生,你可曾見過父皇對誰如此優容?” 他們幾個皇子之中,父皇從小就偏心小七,甚至戰場抗命兩次,都沒有下旨強制他做什么事。 抗命和抗旨,完全是兩個層次的概念。 二皇子想起多年前,父皇高熱昏迷,他們幾個兒子去看望,父皇還懷疑他們的用心,覺得他們的孝順都是裝出來的。 可七弟一去,父皇態度立馬就變了。 就算七弟對生病中的父皇橫眉冷對,還發脾氣,父皇眼底卻仍是高興的。 而他們小心翼翼侍奉,也換不來個父皇的笑臉。 從小養在身邊的,到底和他們不一樣。 鄧先生嘆道:“確實,若換了大皇子在邊境,陛下恐怕早就斥令他奉命行事了?!?/br> 二皇子:“父皇疑心重,就算原本沒有懷疑,他兩次拒絕下,也該生出些疑心?!?/br> “御史彈劾,加上咱們的人和六皇子的人,明日上朝,陛下應該就會表態再次下令了吧。要是七皇子再拒絕……陛下絕對動怒?!编囅壬鷶嘌缘?。 畢竟面子上哪里過得去。 二皇子沒搭話,站起來,擺弄了下桌上的插花。 七弟除了身體差些,從來都是令人羨慕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