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只有一種可能, 外公收到的信件, 和你們傳過來的那一份不一樣, ”他將痛感調回了百分之十, 慢慢扯著衣服, 將自己的里衣穿上。 “現在要求證,只能找個見過那封信的人來?!?/br> 外公現在昏迷著,夏宏侯爺一定見過,但是他現在在京城,除了他, 那就只有外公身邊親近的人。 一直跟在外公身邊的是狼擎叔。 曲渡邊:“六六, 你去找狼擎叔,讓他過來一趟?!?/br> 阿翰立:“既然覺得有內鬼掉包了信件,那除了你我徐侯之外, 其余人能信?” “能信,”曲渡邊認真道, “要是沒有狼擎叔在前頭開路, 率先破了包圍圈一面, 闖出一線生機, 我和外公今晚必死無疑?!?/br> 阿翰立這才不說話了。 乙十二將狼擎帶來了營帳后,就站在營帳門口守著, 不讓外人靠近。 “七殿下,阿翰立殿下?!?/br> 阿翰立扯扯唇,“舊王庭殘余,別叫殿下了,叫名字?!?/br> 三人圍坐在一起,曲渡邊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狼擎聽著聽著,臉色就難看起來,“阿湘公主最后一封信我看過,絕對沒有阿翰立說的回家內容?!?/br> 畢竟過了有三年了,他仔細回憶著,“但我記得,那封信的字跡確實是阿湘公主的無疑,還有阿湘公主的印章?!?/br> 曲渡邊:“信是誰送來的?” 狼擎:“是當時夏宏將軍負責的暗線之一,因為邊境摩擦,時常靈活變動,后來北疆王庭覆滅,阿湘公主聯系我們這邊的暗線被廢,人估計都死了?!?/br> 政權更迭,吉日格拉可不會留可以和大周聯系的人。 “其實我也覺得奇怪,”狼擎遲疑片刻,將自己心頭的懷疑說了出來,“北疆圍困中一城,他們進攻的時候好像對我們城內的布防十分熟悉,知道哪里薄弱,從哪里攻城容易些,所以城門失守才那么快?!?/br> 阿翰立仍舊心有不平,開口就帶著情緒:“能插手布防,還能篡改信件,被外敵滲透成這樣都不知道?!?/br> “……信件是我們的倏忽,”狼擎抹了把臉,“可布防基本都是我和侯爺兩人調整修改的,而且戰備期間絕對嚴禁任何人出入城池,絕不可能泄露出去?!?/br> 曲渡邊沉吟:“都有誰可能知道城內所有布防?” “侯爺、我、負責輪流巡城的三名將領,還有邊軍監察處。但是,也不排除還有別的人知道,畢竟他們或許會透露給身邊人?!?/br> 那范圍不小。 一個個找太麻煩。 倒不如拋出魚餌,引魚上鉤。 曲渡邊勾勾手,在狼擎耳邊低語幾句。 狼擎:“這么直白?有用嗎?!?/br> 曲渡邊:“內心有鬼的人,不會無動于衷?!?/br> 阿翰立:“你們說什么啊?!?/br> 曲渡邊:“需要你配合,你是阿湘姑姑的孩子,被北疆驅逐,死里逃生來到二城,因為思念母親,想將她生前最后一封信拿來珍藏,聊以慰藉?!?/br> 阿翰立明白了,這是把他當了魚餌。 狼擎:“我會傳出消息,說那封信就放在二城原本夏宏將軍的住處,然后派人盯著有無異動。那這兩天二城的巡邏……” “全禁,”曲渡邊說,“城防兩日一換,監察處的每日巡檢暫停?!?/br> 狼擎:“殿下,監察處不歸我們管?!?/br> 曲渡邊:“不守規矩的軍法處置,他們有任何問題,來找我?!?/br> 狼擎:“是!” 明親王是皇室,他們這些將士不好回絕,但七皇子不一樣,他本身就代表著皇室而來。 他們剛談完,有士兵求見,乙十二領著他進來。 士兵一進來便道:“將軍,殿下,侯爺的情況不太好?!?/br> 曲渡邊猛地站起來,因為失血,眼前黑了一瞬,乙十二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胳膊。 曲渡邊甩甩頭,拿起旁邊的外衣,披在身上,徑直去了徐勁醫治的營帳。 夏赴陽就在營帳內,眼神凝重,見曲渡邊撩開簾子進來,神色稍緩。 “你來了,傷口處理的如何?!?/br> “差不多都好了?!?/br> 曲渡邊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外公身上,營帳內的血水一盆盆,光是止血,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外公怎么樣了?!?/br> 軍醫擦了擦汗,“回殿下,其余細碎傷口不算,侯爺身上三處致命傷,”他指著徐勁的胸口,肋骨處,還有丹田上方,“心臟中了一劍,傷了心脈,中間這刀傷了肺部,血液逆流,殘血滲透。最后一處,丹田有點破損,真氣紊亂,匯聚效率極低?!?/br> “這些都是致命的,但最要命的是,侯爺早就暗傷積壓,此次重傷,全數爆發出來,我是拆了東墻補西墻,才勉強吊著侯爺一口氣?!?/br> 那一口氣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斷了。 “要怎么做才能讓外公情況穩定下來?” 軍醫嘆了口氣:“將軍習武,要是丹田處的破損可以恢復一些,真氣流轉,癥狀就能輕些。只是他現在經不起外部內力的沖擊,他自己本身的內力會無意識的排斥?!?/br> 曲渡邊想起綿壽決的真氣特性,很快下了決定:“我試試?!?/br> 他在軍醫欲言又止的視線中走到床前,雙指摸上徐勁的脈搏。 極其虛弱的跳動。 軍醫、夏赴陽和狼擎等人都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