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那時候雖然開始聽政了…但好像差兩年才能建府吧?朝堂還沒站穩腳跟,哪里能對大嫂的兄長出手?!?/br> 大皇子:“當時文馨哥哥的尸體出現在北城門檢運處,被凍成了雕像,任總管當晚就自殺了,這件事被父皇囫圇糊弄了過去,他沒有讓東廠深查,就是覺得,是你或者是老二動的手?!?/br> 三皇子沉默了會兒,“大嫂跟你分析的吧?!?/br> 大皇子尷尬了一瞬,惱道:“你能好好說話嗎?” 三皇子慢慢站起來,坐到亭子邊緣,看著一池的枯荷,“不是我做的?!?/br> 大皇子:“那就是老二了?!?/br> 三皇子:“就這么信了?不多問問?!?/br> “現在的你,沒必要騙我,說實在的,你殘廢后,說話真是干脆了許多,之前我聽見你假模假樣的說話,就犯惡心?!贝蠡首犹谷坏?。 三皇子脫下鞋砸了過去。 “滾!” 大皇子拍拍衣服,“走了,少喝點酒。省的被女兒嫌棄…哦,忘了,你都和離了,女兒也跟著她娘親回了娘家去。不好意思?!?/br> 三皇子脫下另一只鞋砸了過去。 大皇子走到拱門處的時候,三皇子冷不丁說了句:“大哥,你不適合坐上那個位子。我能看出來,你覺得父皇看不出來?” 大皇子一頓。 “父皇多次給我派遣差事,對你卻很少派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就是他平衡朝堂皇子黨爭的棋子?!?/br> “我倒了后,他立馬廢棄掉我,勢力一一剪除。二哥崛起如此迅速,父皇的扶持少不了。你說,從來都不是他心中儲君人選的你,會不會成為二哥的磨刀石呢,屆時,你在乎的人能否保全?!?/br> “大哥,或許一開始你就是父皇豎起來的靶子?!?/br> 三皇子一句話一句話地往大皇子心中戳,即便大皇子救了他,但他們兩個爭斗了這么多年,不想讓對方心里好受的念頭早就刻在了本能里。 枯黃的庭院落葉被秋風卷起。 大皇子袖子中的拳頭攥了一下,沒回頭,平靜道:“我果然還是最嫌惡你?!?/br> 亭子里傳來三皇子的笑。 大皇子大步離去。 三皇子笑夠了,咳嗽了好幾聲,歪歪斜斜倒在亭中,周身都被冷風一點點浸透,酒意都散了不少。 腦中不自覺想起了剛才和大皇子說的事。 當年大皇子妃兄長死亡一案,他懷疑過二哥。 畢竟二哥的母族之中,有人在禁軍中任職,雖然職位不高,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個人到檢運處,還是可以辦到的。 可是現在,他跳出棋局看,大嫂兄長之死,他跟二哥都沒辦法免除嫌疑。 如果是他和二哥的手段,他們都會想辦法讓自己干干凈凈地抽身。 這件事除了加劇他們兄弟之間的隔閡,讓大哥和大嫂鐵了心對付他們,給奪嫡添了一分不死不休的味道外,似乎并沒有其他的用處。 殺了大嫂兄長的幕后兇手,真的是二哥嗎?他總覺得有一只手在背后撥弄風云。 三皇子想了一會兒,就開始頭痛。 他自嘲的笑了笑,又給自己灌了口酒。 罷了,如今廢人一個,再無指望,還想這么多作甚。 第113章 又過半年, 春末夏初。 曲渡邊十四歲。 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過過生辰,因為他的誕辰便是生母的祭日,所以基本都是收一些禮物, 再由宣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就算作罷。 在他的從中作梗下,半年來, 崇昭帝連蘭嬪的一面都沒有見過。 蘭嬪越來越煎熬之下, 更加期待著六皇子出宮建府的那一天, 她催促五皇子多在朝堂提起, 讓六皇子盡快入朝聽政。 是以, 等到六月中旬, 崇昭帝就下旨,讓六皇子提前出宮建府,與哥哥們同立朝堂。 去完了六皇子的建府宴席,回來后,已然是日落黃昏。 皇子所終于只剩下了曲渡邊一個人。 空出來的殿宇院落, 不知道又要等待多少年, 才能等到有人清掃過段時間再次凝結的蛛網和落葉。 他推開自己的小院,回頭看了一眼。 - 織儀過了十六歲后,郭貴人就一直在相看各家的世家公子。 崇昭帝雖然說不急, 但也吩咐下去畫師,將適齡家的公子畫像呈上來給織儀看。讓她慢慢挑選。 織儀又煩又愁, 不想在順寧宮住下去了, 居安殿偏僻, 加上已經荒了十來年, 她也不想去。 就給崇昭帝打了申請,想去阿湘公主之前的公主府居住一段時間。 曲渡邊舉雙手贊成, 他家阿姐也嘗到了后世人被催婚的苦惱。 織儀:“父皇是準了的,但是一應清掃打理的人手,還要從宮中調配,此事不歸他管,他讓我自己去和皇后娘娘協商?!?/br> 曲渡邊:“嗯?我記得后宮的人手分配、名冊調配,一直是怡嬪娘娘在管的吧?!?/br> 皇后統管后宮,卻不是每件小事都要過問,她手中管控著財務大權,阮嬪協助,但是其他事務卻基本都分了出去,只月末和季末的時候要向她匯報。 比如文妃掌管后宮文書,是個閑差,德妃和原來的蘭貴妃掌管刑懲,而人手的調配統歸怡嬪。 雖然皇后可以直接吩咐,但她與后宮妃嬪既是上下級,也是同事,總得給個面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