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風疹?” 曲渡邊:“說了沒事,就是癢?!?/br> 他把袖子和衣領都整理好。 崇昭帝沉默了會兒,“你自己還病著呢,趕緊回去,在這里到底是你照顧朕,還是朕照顧你?” 曲渡邊一點都不矯情,叫走就走,他拍拍手站起來。 “好,爹你說你醒也不挑個好時候,大晚上的,多困?!?/br> 崇昭帝扔了自己的枕頭過去,“快給朕走!” 曲渡邊一溜煙跑走了。 迎面撞上二皇子,他端著點心盤子站在殿外,“小七?” 曲渡邊打了個招呼:“二哥夜安,我先回了?!?/br> 二皇子笑道:“好?!?/br> 曲渡邊牽著一點白,跟包公公說了聲再見,回了皇子所。 殿內。 崇昭帝用了一些二皇子的點心,叫楊太醫來了一趟。 “你看看,這些都是小七寫的,朕照著做能有用嗎?” 楊太醫接過來一看,咦了一聲:“這……七皇子早就開始寫了,微臣還以為他是給自己寫的,原來是給您么?” 崇昭帝一怔:“早就開始寫了?” 楊太醫:“對,問了臣不少東西。您病倒那日,七殿下還問我您情況如何了,因為他當時因為風疹嚴重,起了熱癥,不能吹風,微臣囑咐他不能出門,有問題問微臣就好?!?/br> 原來是這樣么…… 可小七什么都沒說。 做了讓他感動欣慰的事情就跟啞巴似的,但凡能惹他生氣的,都要大說特說一番,非要看他跳腳才行。 若換了旁的兒子,恐怕只會是反過來。 崇昭帝道:“朕沒白疼他?!?/br> 剛被遣走,走到屏風處的二皇子聽見這一句,腳步微不可查的一頓,然后才離開了屋內。 - 曲渡邊走在路上,冷靜回憶著剛才在紫宸殿內的一幕幕。 眼睛里哪里還有演出來的淺淺淚光。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用力氣拍了拍胳膊和大腿。 想用勁敲暈敲麻身上的癢意。 風疹的一二三級,二級過去了,三級才開始。趁著癢習慣了,他打算一把過完。 實在是太折磨了。 回到平歸院后,除了葉小遠在之外,五皇子竟然也在。 曲渡邊:“五哥?” 五皇子:“回來了?”他面上有猶豫之色,“五哥有點事想跟你說?!?/br> “好?!?/br> 曲渡邊請他進了屋,“五哥,你喝點什么?” 五皇子搖搖頭:“小七,咱們不是平常的百姓家?!?/br> 曲渡邊一頓。 五皇子眸色認真:“或許你不愛聽,畢竟父皇最是疼愛你,但,他始終是皇帝。你給出自己的真心,或許有一日會被傷到鮮血淋漓?!?/br> 小七看重情誼,他身上有種吸引人的特制,所以連最聽不得訓斥的六皇子,也能耐著性子聽他說兩句。 但至情至性也好,待人以誠也好,唯獨不該對父皇交付真心。 他不想看見那一日。 說這句話前,五皇子猶豫了很久很久。 因為小七跟他不一樣,或許他印象里的父皇就是一位疼愛他的父親,而他不過是早早觸摸到了父皇涼薄的血,才在心里豎起了一道藩籬。 曲渡邊給他倒了杯熱水,抬眼笑道:“我知道?!?/br> 見他沒有生氣,五皇子略微松了口氣。 曲渡邊:“五哥,謝謝你?!?/br> 五皇子:“不客氣?!?/br> 他就是為了來說這幾句話的,說完了,并沒有久待,喝完水,就離開了平歸院。 曲渡邊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潤潤嗓子。 他對崇昭帝的演的戲里,有沒有一分半分的真心,沒有人知道。 正如崇昭帝表現出來的對他的疼愛中,零星加起來有多少真心,也沒有人知道。 從謀算和揣度中得來的情感,虛偽和真實,稱量不得。 - 崇昭帝的病反反復復。 夏天的時候好了,秋天又病了兩次,每次都約莫三五日才好,越到深秋,他就越覺得有涼氣往身體里面鉆似的。 練武場內。 曲渡邊一邊敲自制的簡易架子鼓,一邊指揮著崇昭帝:“欸對,抬抬胳膊抬抬腿?!?/br> “哎呀,爹,你抬的還沒梁太妃做得標準,不要看不起廣場舞,咱們這舞蹈跳起來帶勁得很?!?/br> “融合了五禽戲的廣場舞,你多練練,多出出汗,病就消了?!?/br> “不要害羞,扭起來?!?/br> 演武場內只有崇昭帝和幾個貼身照顧的宮人,余公公都在忍笑。 曲渡邊:“你好好跟著蘇嬤嬤學嘛,到時候皇后娘娘那邊跳廣場舞的時候,你也能跟上趟不是?” 崇昭帝扭胳膊扭腿,累的氣喘吁吁,“她們平時都是這樣跳下來的?這么累!” 曲渡邊腹誹,可別小看了熱愛運動的娘娘們的體力值啊。 運動結束后,崇昭帝才坐到旁邊,用帕子擦擦汗,喝太醫院調配的補氣血的藥膏湯。 他在這里鍛煉,發現確實有點用,加上食補療效,晚上睡眠都好了很多。 “朕聽說,宣妃和郭貴人,想給織儀挑駙馬?” 曲渡邊:“嗯,是啊?!?/br> 不過阿姐不愿意就是了,她現在根本就沒長那個心思,也不想找個男人陪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