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曲渡邊擼起袖子:“今日小爺打的就是你!” 他運了一遍心法,拳頭上藏了內勁,一拳捶了出去,誰料捶到一半,他經脈中往常積累的真氣,以恐怖且不受控制的速度,迅速朝著丹田xue涌去,然后轟的一聲—— 丹田xue開了。 曲渡邊:“?!” 他動作僵住,盧國公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推,人就倒了。 他納悶:“就這?” 夏赴陽接住曲渡邊向后倒的身體,驚怒道:“小七?!” 真氣在他體內亂竄,氣血翻涌,曲渡邊隱約意識到這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但真氣匯入丹田的那一刻,一股強烈且柔和的困意襲來。 “小七!” 曲渡邊低下頭,哇的一聲吐了口血。 匆匆避開眾人進來的徐停鳳,眼中只剩下那一抹刺目的紅。 徐停鳳嘴角溫和的笑緩緩拉平,眼底迅速醞釀起了黑沉風暴,他到了夏赴陽身邊,掌心輕輕拍了拍曲渡邊的臉頰:“小七?” 這個時候,曲渡邊被困意鬧的意識已經很不清晰了。 連帶著味覺都慢了半拍似的,他被夏赴陽扶著,耳邊都是嗡嗡的聲音。 在徹底被困意征服陷入昏睡的前一秒,他抬頭對著盧國公咧嘴一笑: “你…你完了?!?/br> 第87章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盧國公道:“而且你又是何人?” 大周的人簡直是沒完沒了, 走了一個又來,蝗蟲一樣。 徐停鳳并未正眼瞧他,探了探曲渡邊的脈后, 把人交給夏赴陽:“夏公子,還請帶著小七走,進宮找太醫?!?/br> “讓開讓開??!” 織儀扒拉開人群, “弟弟!” 夏赴陽一下將曲渡邊背在背上沖出去, 對織儀說:“跟上!” 太醫、回宮這些字眼一出, 再傻的人也該意識到剛才那小孩另有身份。 盧國公眼皮子莫名跳了一下, 心中微妙涌起不好的預感。 徐停鳳沒跟著, 他留了下來, 叫薛樂添買斷了花樓姑娘引蘭的籍契單子,又讓老鴇把盧國公的錢退了。 “春風樓的規矩,買下籍契文書才算是真正買了這位姑娘,盧國公,現下錢已經盡數退回, 引蘭姑娘的事自此于你無關了?!?/br> 盧國公:“買賣自有先后, 你算個——” “現在,我們說一說另一樁事,”徐停鳳直接打斷他的話, 平靜的話語中含著銳利的冷意,“盧國公身為使臣, 你國戰敗, 來我大周和談, 而盧國公卻出手重傷我大周七皇子, 這就是你國的和談之道嗎?” 旁邊看熱鬧的徐誠傻眼道:“剛才那個是七皇子??” 七皇子跟他們徐家二房也是親戚??!但一副平民百姓的打扮,誰能認得出來? 他頓時捶胸頓足, 該死的,真是錯過了一個好機會。要是巴結上七皇子,他爹也能多看他一眼不是? 盧國公瞪大眼,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他是誰?” 不遠處,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驅散人群。 葉小遠領著左天朗左統領,指著盧國公道:“正是此人!” 左天朗左手壓在腰間的劍鞘上,他本來是來春風樓抓七皇子的,沒想到碰到了正要去京兆府喊人的葉小遠,就直接帶著人來了。 論壓迫力,府尹可比不上禁軍。 左天朗對著盧國公比了個請的手勢:“還請盧國公移步使館,此事我等必會稟報陛下,以待圣裁!” 再蠢,盧國公也知道自己好像是惹禍了。 他掃過左天朗身后的禁軍,又看了眼剛才嚇他一跳的坐輪椅的殘廢,強自撐著面子,甩袖走人。 他沒多使勁兒,怎么能怪他頭上? - 紫宸殿。 崇昭帝剛剛收到南寧與大周談判暫停的消息。 他密切關注使館那邊,禹若皇子被推的磕傷了后腦勺,還脈象虛弱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了。 今日方太傅還有六部尚書全在紫宸殿,跟皇帝待在一起,這樣不管談判桌上發生任何事情,他們都能快速應對。 此時殿中氛圍有點沉默。 禮部尚書道:“臣覺得,大概是南寧那邊的使臣故意為之?!?/br> 方太傅捋著胡須:“目的也簡單,想叫大周礙于體面,主動讓利一些,比如,少讓他們賠償些銀兩,少割讓點土地?!?/br> 崇昭帝:“辦法簡單粗暴,倒也有用?!?/br> 方太傅:“有用與否,還是全看大周,他們終究是戰敗國?!?/br> 陛下如果決定不要臉,就是不回應,卡著南寧使團的底線為難,對方也沒辦法。不過在他看來,陛下自己有時候不要臉,但卻還是挺在乎大周顏面的。 兵部尚書道:“此時冬季,北疆各部缺少吃食,容易南下搶掠,夏宏夏將軍早已回了北疆。如若再次開戰,南寧勢必會奮力抵抗,屆時戰況焦灼,百姓難安吶?!?/br> 戶部尚書也道:“確實如此,一步步蠶食南寧才是大周計策,總不能真的和他們撕破臉?!?/br> 崇昭帝想了想:“談判的時候,我們這邊要求對方割讓的領地是劃到了哪里?” 戶部尚書:“回陛下,是幽云六城、江州十二城?!?/br> 他們原本期待的最高賠償是幽云六城,江州六城。多說的那六城就是給對方砍價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