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姜淺故意把話往大了說,告訴他公司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未來可能還需要源源不斷的人來制作針劑,如果他不放自己回去阻止他,大家沒準都會死。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姜淺已經習慣于用拼湊的短句跟他對話。 “你認識他,就那姓許的,高個,油頭,笑起來很恐怖,天天喝紅酒,就算你不放我走,他也不可能放過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的?!?/br> 姜淺說了這么一長串,不知是不是因為白狼躺在實驗臺上任人宰割生出的恨意夾雜在其中,他似乎第一次全部聽懂了。 白狼站起身,擦了擦獵刀:“我知道了,殺人,我會?!?/br> 第77章 [vip] 大隊長 若真刀真槍地打起來, 白狼必然不會退縮,可如果想徹底對付許肆,單憑他們幾個恐怕連近身都做不到。 姜淺也知道這事急不得, 勸白狼不要沖動, 等他們和隊友會合后商量一番再行動。 白狼當初逃出來后本想就這么算了,那地方著實恐怖不好復仇,但姜淺說此人不除后患無窮,他便想著自己前去找機會把人結果了, 可又不愿意將姜淺一個人丟在這里, 于是打算過兩天等他傷好的不影響行動了就帶他離開。 正好他那幾個隊友也能做幫手, 雖然看著沒什么本事,多少也能有點助力。 這些天他也在和姜淺交流的過程中學了不少新詞,說話流利了很多。 他告訴姜淺自己雖然住在營地里卻不是他們的人, 只是有一次恰好碰上他們的獵人隊伍, 那些人看中了他的能力, 便把他帶了回來。 在這荒原之上,他總是獨來獨往的, 就算進了營地, 也不會在非必要的時候和其他人交流。 他一直沒有名字, 剛到這里的時候那些人用一個特殊的詞叫他,他便把這個詞當成了自己的名字,后來才知道這在他們的語言里是“喂, 那個蠢貨”的意思。 姜淺聽到這話笑出聲來:“那可不算名字, 這樣,我以后叫你白狼怎么樣?” 月色籠罩在他身上, 給他的皮膚鍍上了一層灰白色,他沒有拒絕, 而是問姜淺這兩個字怎么寫。 姜淺拿起他的手寫在他的手心里,寫完之后又把自己名字的寫法教給他。 “記住了嗎?” 白狼點點頭,默默記住了這兩個字,然后反過來拉著姜淺的手畫了一個符號。 他告訴他,這符號的念法在他們的語言中和姜淺名字的讀音有點像,它的意思是月亮。 他還告訴姜淺,自己多年來經常做著同一個夢,夢中他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里,那里花團錦簇,他站在白玉般的臺階上,有一個光團圍繞著他飛來飛去,散發著柔和的亮光,他從夢里醒來,那亮光就和月亮重疊了。 他說,那微光給他的感覺很像你。 姜淺不喜歡rou麻的話,說自己還沒開發出照明的功能。 “前兩天我說的目光如炬只是個比喻,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用成語?!?/br> “以前?我以前沒說過啊……” “……可能是在夢里吧,那里我們都有另一段人生?!?/br> “所以,你也夢到過我?” “閉嘴,睡覺,我再教你個成語,叫沉默是金?!?/br> ———— 月色如水,姜淺被人從夢中搖醒,正想開口問發生了什么,白狼卻捂住了他的嘴,做出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他就被白狼從草墊上拖了起來,半拉半拽直接出了棚屋,來到一個破損的木架后面,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濃夜像霧氣一樣籠罩著營地,一點明亮的火光在遠處照亮了一小片天,移動著越來越近。 那是一隊舉著火把的人,有的拿著長槍有的拿著短刀,氣勢洶洶地走近,為首的人一腳踹開了他們剛剛離開的棚屋的門,發現里面空空如也后大喊了一聲,手下的人立即四散開來開啟了搜尋。 即使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姜淺也知道那些人是在抓自己和白狼。 怎么回事,自己留在這里已經好幾天了,營地也不是沒出現過扣留內城人的先例,為什么突然要對他下手? 【發生了什么,那些人為什么要抓淺淺?】 【你看那人手里拿著的照片,是不是淺淺!】 【借著火光我看清楚了,就是他!】 【肯定是姓許的在搞鬼,沒想到他的手都伸到這里來了!】 雖然距離隔的有些遠,姜淺看不真切,但也隱約猜到了應該是自己的樣貌被放了出去。 許肆,你這就按耐不住了嗎? 恐怕除了各個營地,安全區也到處貼著他的臉吧。 白狼帶著他四處躲藏,繞開巡查的人,最后成功從倉庫后面翻了出去。 此地不能久留,白狼正要拉著他盡快跑開,卻發現他的腳上沒有穿鞋,便把自己的鞋脫下來給他換上。 姜淺想要拒絕,白狼卻不由分說替他綁了綁帶,兩個人趁著月色向遠離營地的方向跑去。 他們的行蹤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姜淺回頭一看,一群人舉著火把追了上來,一支箭射在了他身邊的樹干上。 姜淺知道自己體力不好,正焦急于不知如何脫身,白狼卻信誓旦旦地說交給他,然后取下一個隨身攜帶的應該是裝有藥粉的小瓶子,在地上畫著什么圖樣。 等他畫完,姜淺從俯視的角度看去,才發現這正是他之前畫給自己的那個月亮的符號,但似乎更復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