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蒼厘看他眼含春水那個樣就知道他在求歡。心里卻莫名一動,淡淡道:“知道了?!?/br> 蒼厘拿起水壺喝了一口山泉水,雙手扶著牧真耳朵,嘴對嘴給他灌下去。 牧真一呆,銜住他的唇吐息更加不勻,腦子嗡嗡響著將水咽了下去。 蒼厘嘴對嘴給他喂了一口,抹去唇邊水漬:“好了嗎?” 下一秒牧真的唇又撞上來,緊緊含著他下唇瓣,幾乎將他按坐在自己懷中。 一邊氣息不勻地吻他,一邊喃喃道:“沒好?!?/br> 牧真吻技生疏,抓著人半舔半咬的,面上滴香燒色,手底下卻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只牢牢將蒼厘胳臂箍著腰肢困著,生怕他一不情愿推開自己跑了似的。 直到聽外頭有人來才罷休。 來人不出意外但又有些意外地是齊逍。 齊逍循著食物香氣長驅直入,一進門就是賓至如歸,自盛了一海碗大米飯,坐下來就著滿桌幾乎沒人動過的菜肴大吃特吃。 抬眼夾菜的間隙,齊逍不經意瞥到對面蒼厘佯作無事與牧真一臉憋屈地排排坐,并沒有后知后覺,只暗道前陣子馬車上那股子奇怪感覺又起來了。 蒼厘問他:“找到人了嗎?” 齊逍悶悶道:“找到了,還沒說上話,就跑了?!?/br> 蒼厘好奇:“故意躲著你?這都第幾天了。如果她的試題就是讓你找到她也便罷了,如果不是,可以同南察君反饋了,就是親親小閨兒這么任性也不行?!?/br> “嗯,”齊逍答應道,“這菜好吃?!?/br> “是吧,特別鮮?!鄙n厘想,還得是你,會吃。 牧真“哼”了一聲。 蒼厘不覺好笑:“你不吃有人吃。哼什么?!?/br> “我怎么不吃?”牧真已然執起竹筷。 他繼續吃,像是要和齊逍比賽。 吃干凈那半碗飯,牧真起了身:“我還要去找嚴公子,我不放心?!?/br> 蒼厘奇道:“你去哪兒找他?!?/br> 牧真昂首挺胸:“剛才我趁亂給他下了垂絲咒?!?/br> “……真是不嫌事大,”蒼厘指尖輕敲眉梢,“你不怕這回鼻子給人吹歪么?!?/br> 牧真堅持:“說好了要救他的?!?/br> 蒼厘點頭:“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孟先生?!?/br> 牧真:? 蒼厘條理分明:“你不弄清楚他們之間究竟如何,就急著幫人家。萬一幫錯了怎么辦?!?/br> 牧真有理有據:“但前時孟先生也說嚴公子無辜,要容山主不要為難別人?!?/br> “就這一句話你就斷定全部啦?”蒼厘頭頭是道,“多聽聽總是沒錯的。況且那嚴公子已經暈了,容山主總不能在人昏著的時候做什么不軌之事吧?!?/br> 牧真:…… 蒼厘補刀:“你相面的時候還看他像個好人哩?!?/br> “那是一回事嗎!”牧真瞪眼。 “怎么不是呢?”蒼厘微笑。 其實方才牧真與容煥打斗的聲音很大,孟希然老遠就聽見了,奈何過不來。這終于忙完了匆匆趕來,一進門就問:“怎地,那屋子怎么塌了?嚴小公子無礙吧?!?/br> 他左右不見那兩個蹤影,心中不由大感不妙。 蒼厘簡單描述了經過,又反問道:“所以他們之間到底怎么個事兒,先生知道嗎?” 孟希然嘆道:“老叟也是受人所托,大致聽聞?!?/br> 他瞄了眼旁邊悄不吱聲埋頭苦吃的齊逍,又見蒼厘點了點頭,遂心下有數,徐徐將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 比如嚴菲和親友游山遭匪,被容煥所救卻是才出狼窩又入虎xue,強行給他扣押著成了野親。 比如這不是嚴菲第一次出逃。只那次逃回家沒多久,就被容煥找上門連帶全家老小嚇唬一通,又將人直接擄走。 比如嚴菲后來偶遇貴人,那貴人與他支招,取走容煥的貼身掛墜作陣眼,可布下一個隱匿氣息的陣法,叫他再也尋不著他。 又比如他孟希然曾欠著那貴人恩情,聽聞這一系列事情又同情小公子莫名其妙的遭遇,便愿意幫這個忙。誰知這么湊巧,上面摘了五十個考官備選,居然同時湊中了他與容山主兩個。時也命也。 還比如嚴老爺如此態度也都是貴人和自己所教。說小公子已經脫離妖怪魔掌,但暫且不便相見,要等風聲過了再把人送回來。在此期間任何人來尋,都要作個厭棄樣子,讓人以為小公子和家里鬧翻了。 此舉正是為了避免嚴家再受容煥怒火波及遭災。嚴老爺需以身作則,把自己摘出來撇得門兒清。這樣以后嚴菲回來藏著也不會讓容煥那頭起疑。 那頭嚴老爺喜極而泣。為防止露餡,只將此事知會大太太與嚴菲生母,教兩人安心,也配合自己演戲。 蒼厘聽著,暗道:原來如此,一切都是嚴菲踏春惹來的孽緣啊。 他想:嚴菲家世雖不算顯赫,也算一方豪門,家里人又很愛護他,怎地就求告無門,讓一個山精野怪橫占去了。這事鬧成這樣,東領天樞閣和南領天衍門都不肯出面解決,難道是南察君的意思?他要保這前朝龍子?任由對方在不侵害圣闕大利益的情況下做些小小的出格之舉,行個方便? 但聽孟先生口中那貴人,又不知其是何居心。只不曉得那掛墜斤兩,萬一是什么重要之物,便確實是針對容煥下手的意思。只不知這股子“背后勢力”又是誰在暗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