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99節
國防部的人看著這份預算陷入到沉默當中,他開始認真地一頁一頁的翻看,看到最后時他挑了挑眉梢,“看上去沒有什么問題?!?/br> 隨后他就把整份預算放在了做手冊文件堆的最上方,這也是最優先處理的事情。 其實誰都知道這個預算多少有點問題,你說這么簡單的工作要差不多兩千萬,怎么會這么離譜? 但事情就是這么離譜,首先勞動力全部按照使用國內的工人大爺們的薪資標準計算,然后加上海外工作的補貼,這就是一大筆錢了。 只是林奇很巧妙地在最后表明他會用海軍的船來運輸,一方面是海軍的運輸船速度更快,其次是考慮到運輸安全問題。 其實這些也都是扯淡,林奇從海軍買了一些退役的驅逐艦,和諧驅逐艦不說正面決戰什么的,打打海盜什么的不成問題。 但是做生意,不是這么做的,你得讓每個環節都充分的潤滑,否則那種生澀感會讓你不舒服,別人也不舒服。 沒錯,這說的就是生意。 運輸和武裝護送的費用占據總預算大約百分之十三左右,這個運輸費其實已經不算低了。 要知道,軍方運輸這屬于軍事行動,具體產生的費用實際上由軍方預算和國家財政支持的,這就是這些運輸費是沒有成本的,給他們多少,他們就得多少。 這樣大約還剩下一千六百萬左右,再加上一些材料從軍方采購,最終軍方能從這個一千九百萬的合同中得到大約三百多萬,四百萬的好處。 如果軍方打回了這份預算,林奇按照正常的預算報上去,軍方一分錢得不到,他們更不會滿意。 但是現在這樣大家就都滿意了,所以做生意最關鍵的是讓每個利益關節,都得到充分的潤滑! 項目一立項,納加利爾那邊就開始招工,聯邦本地這邊也開始招工。 廉價的勞動力能做的事情往往也都是廉價的。 這就像是工廠里流水線上拿著三百塊一個月的年輕人,你不能讓他去研究飛機大炮,所以還需要一些聯邦有資質的相關從業人員。 讓林奇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居然不太好招。 “你知道,林奇先生,從彭捷奧開始積極備戰開始,我們的用工市場迎來了一個很大的浪潮!” 工人工會的人在介紹著現在技術工人緊張的情況,其實這件事本來不該是林奇來談,但有時候普通員工做不到的事情,老板就能做到。 因為更崇高的地位,更高的聲望,更顯赫的身份,這些東西也是一種籌碼,一種“財富”。 “今年建筑方面的技術工人特別地有市場,我們現在手里的資源也不是很多,如果你真的有這方面的需求,我們可以從其他地方調一些人過來……” 工人工會接待林奇的“官員”說話透著一股聯邦政府官員才有的官腔,看著他穿著得體的衣服,锃亮的皮鞋和擦了很多發蠟的頭發,從他身上找不出一丁點“工人階級”的東西來。 但偏偏,這些人就是代表了工人階級,并且扮演了一種很微妙的角色。 林奇點了一根煙,“我不喜歡別人浪費我的時間,說重點?!?/br> 工人工會的官員斟酌了一會,“我們可以在更多領域內展開合作……” 工人工會最令人惡心的地方在于他們吃完了工人階級之后,又要吃資本家的! 很多人都覺得工人工會就應該是站在工人這邊的,但實際上不是,只要有利益,他們就站在利益那邊。 他們可以為了利益勸說工人們罷工,也可以為了利益勸說罷工的工人們復工,可能只有工人階級還信任他們,而這恰恰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至少工人工會大多數時候還是會幫工人們做點事情的,這可比希望資本家什么時候突然大發善心穩妥得多。 對方一開口,林奇就知道可能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到對方了,但是他一時間沒想明白,“我不介意你說的清楚點,我不想一點點的去想,我的事情很多?!?/br> 對方笑瞇瞇的提醒了一下,“林奇先生,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們工人工會也有自己的技術工培養系統……” 工人工會的確有這樣的技術學校,它和那種??茖W校不太一樣,只是專門為了某一個單一的技能進行培訓的教育機構。 不,應該說是技能培訓機構。 比如說有人想要更高級的縫紉技術,就可以來學,學的也只是縫紉技術,不會涉及到其他的。 這樣可以確保工人培訓的時間跨度很短,當然節約了時間,強度就自然會高一些。 總體來說這套體系幫助了不少工人從流水線工人,成功地過渡成為技術工種,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適合。 就像是上面說的,工人工會從本質上來說是一個為了謀取利益的組織,他們做這些不是免費的,而是收費的,價格還不算太低。 憑借著他們可以優先為一些人安排工作的便利,這些高昂的學費其實也不算太貴。 但這幾年,情況出現了一點問題。 人們拿不出錢來提升自己,這也讓工人工會少了不少的收入。 這段時間納加利爾的市場已經逐漸的被培育了起來,倒不是說納加利爾人民在聯邦聯合開發公司熱情的幫助下實現了財富自由。 而是說他們已經開始適應聯邦人給他們的模式,并且他們通過勞動獲得了報酬,開始習慣性的消費甚至是提前消費了。 工人工會立刻就看到了廣闊的愿景,這是一個兩億人規模的市場,如果有十分之一,也就是兩千人選擇通過工人工會進行培訓。 他們從工人后續的收入中不斷獲得收益,可能納加利爾那邊的收入會超過本土的收益,成為工人工會最大的經濟來源,沒有之一! 這深深的吸引著工人工會這邊的決策層,他們此時卻面對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怎么打開這個市場? 目前聯合開發公司內部有自己的人力資源開拓部門,各地公司也有自己的員工培訓制度,像是林奇手下對技術工種的培訓就很完善。 眼瞅著就要趕不上車了,而且沒有聯合開發公司他們也不敢亂來,所以這次正好就碰到了,把這件事說了說。 林奇有些驚訝,“我不知道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但不得不說這個人的腦子不是太好?!?/br> 工人工會的官員為林奇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明白,林奇先生?!?/br> 林奇彈了彈煙灰,“納加利爾是屬于聯合開發公司的,你想要從納加利爾獲利,還是從我們的口中搶東西吃,你覺得工人工會能硬扛聯合開發公司嗎?” 他搖了搖頭,“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高興,也不會說這些,因為這很容易讓你也成為我們的敵人?!?/br> 他拍了拍褲腿,站了起來,“你最好把我要的人按時送過來,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浪費我有限的時間?!彼痈吲R下的斜睨了一眼目瞪狗呆的工人工會官員,“祝你好運?!?/br> 稍晚一些的時候建筑公司就告訴林奇,他們需要的技術工都落實了下來,而林奇也隨口把這件事通過電話告訴了杰魯諾先生。 他是聯合開發公司的董事會主席,這樣有損全體股東利益的事情,他理所當然的應該第一個知道。 掛了電話之后杰魯諾揉了揉太陽xue,最近聯邦政府的一些人咬得很緊,他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搞錯了。 但很快,他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杰魯諾家族目前最大的“生意”不是他們擁有那么多產業,而是他們維持著和全世界高層的密切關系! 甚至是剛死不久的蓋弗拉皇帝都曾經是他們的顧客,從他們的手里購買過奴隸。 而且他們現在除了這些……想要完成產業升級已經來不及了。 各行業各業都被一些大資本家,大財團壟斷了,貿然地進入只會引發一連串的麻煩。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和林奇這樣幸運,一開始人們不在乎他,因為他很弱小。 等人們在乎他時,已經來不及了。 但鄧肯家族不同,他們隨便做點什么,都是焦點。 這也讓他們的產業升級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現在更麻煩的是,居然有人想要對他們重要的商品原產地動手,這可不行! 第1386章 哪兒都有競爭 “到現在我們得到的一些數據中分析得出,整個納加利爾大約有一千五百萬勞工正在為聯邦的企業工作,并且這個數字會持續地擴大?!?/br> 在工人工會總部的會議室中,剛從納加利爾那邊回來的分會會長正在交流他在納加利爾那邊的一些情況。 “現在不管是納加利爾那邊,還是聯邦這邊,對高等級的技術工需求越來越大,而這也是我們的一個機會?!?/br> “我們有完善的技術工種培訓機制,只要我們能夠稍微的經手一下這些勞工,從這些人身上我們就能賺到很可觀的財富?!?/br> “如果有一千萬勞工需要接受培訓,每個人給我們一百塊,這就是十個億的生意!” “哪怕這個數字降低成百分之十,這也有一個億的利潤!” 工人工會駐納加利爾分會的會長在那邊待了有兩年的時間,他眼中所看見的,幾乎都是財富! 有人曾經這么說,納加利爾滿地都是黃金,只要你彎腰,你就能撿起來。 也有人真的去了納加利爾,但是他們看見的只有當時臟亂差的納加利爾,地上別說黃金了,連一根鐵絲都沒有。 很多人都在疑惑,難道這就是納加利爾所謂的“滿地黃金”嗎? 也許他們口中的“黃金”,說的就是那些便便? 其實不是沒有,只是這些人的層次太低了,他們看不見那些黃金,所以他們自己也變成了黃金的一部分。 但是工人工會這些人能看見,上到社會黨,下到工人工會,這個特殊的組織其實也具備著資本的視角。 他們很清楚,所謂的“黃金”不是指真正的黃金,而是指“人”! 看著聯合開發公司瘋狂的攫取財富,在納加利爾開展工作兩年時間的工人工會,也有些耐不住了。 他們已經摸清楚了聯合開發公司是如何把人變成財富的,這個過程很簡單,他們也想摻和一手。 “我們已經開始在當地建造了一些技術培訓學校,但是還沒有對外招生,大家都很清楚,我們得先得到聯合開發公司的……” “我的意思是我們想辦法和聯合開發公司的董事們聊一聊,我們也可以適當地讓出一部分利益,這應該能談?!?/br> “我們在國內的控制力,就是我們最拿得出手的籌碼……” 分會會長的態度很清晰明了,甚至還透著一種“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上馬”的做派。 社會黨委員會主席抬手打斷了他的發言。 社會黨委員會主席剛剛六十歲,他在這個位置上已經有十幾年了。 因為他一直做得不錯,所以上下都沒有什么人對他不滿,他很清楚聯邦其實并不是被聯邦政府控制在手里,而是控制在那些資本家的手里。 你可以在媒體上罵總統先生就像是個智障一樣不懂政治,沒有人會因為你抨擊了執政者就剝奪你的某項權利。 可如果你嘗試著去觸碰資本家的敏感神經,他們就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殘忍。 他又看了一眼工人工會本部的總會長,一個四十多歲,很有干勁的“年輕人”。 對這些老人們來說,四十多歲,還是一個很年輕的歲數。 老人揉了揉太陽xue,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自己的面前,用雙手掌心大拇指下面那塊rou揉著兩邊的眼眶。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不斷的看各種的文件材料,簽字,或者和一些人坐下來談一些事情。 這讓他的眼睛問題越來越嚴重,干澀只是最常見的問題。 等他松開雙手之后,感覺稍微好了一些,隨后重新戴上了眼鏡,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兩個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