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767節
從現在的角度來看,即便這是真的,回報率也不到百分之十,可以一旦出問題,損失的就不止百分之十了! 但誰關心呢,沒有人關心,比起基金少量的吃進白銀現貨,金融市場的散戶是真的瘋狂了,他們都在做夢,夢到自己能成為一個時代! 三月份,氣溫回升,布佩恩的室外溫度已經回到了十度以上,馬里羅那邊的極端低溫也逐漸回到了一兩度左右,或者兩三度。 這種低溫對于馬里羅人來說才是正常的溫度,他們甚至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受災嚴重的馬里羅在今年春天沒有響起槍聲,在春種前他們總是喜歡有一些小規模的摩擦。 說是武裝摩擦碰撞,其實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碰撞,就像是祭祀之類的一樣。 今年沒有,各個軍閥都在收拾殘局,馬里羅傀儡中央政府也蹦出來,希望國際社會給予他們最基本的人道主義援助。 錢,物資,糧食,這些他們都需要。 超低溫讓他們的土地到現在都沒有解凍,今年的春種有可能會耽擱,這也意味著他們一整年都會缺少糧食。 低溫讓野外的動物死傷大半,讓那些植物也死了很多,糧食成為了要命的東西。 國際社會也在積極的響應,但受雪災的也不只是馬里羅一個地方,其他國家也有受雪災的,社會各界都在討論白銀,討論黃金,討論這場雪災。 “大雪封堵了我們前進的道路,大概要等到四月份之后才能按照計劃繼續北進?!?/br> “從我們目前推斷的時間線來看,我們有可能會在五月份到六月初,抵達我們預定的地點?!?/br> 黑石安全公司的指揮會議室中,管理層的軍官們正在向林奇匯報馬里羅方面的工作。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馬里羅的沙盤模型,它被縮小到了一張巨大的桌子上,可以輕易的看見山川起伏。 這是為了指揮部在指揮時更精確的做出部署,有時候熬了一夜,看等高線會眼花,說不定就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我們新培訓新員工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林奇看著沙盤,上面插了很多小旗子。 后勤部的主管點了點頭,“是的,已經都準備好了,隨時隨地可以北上?!?/br> 林奇看著沙盤思考著,過了一會,“我要你們確保藍寶石在六月初之前,抵達預定的地點,這關系到我們后續的一系列計劃?!?/br> 幾名指揮官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說什么,他們保持著沉默。 林奇抿了抿嘴,“不惜一切代價!” 第1113章 誰怕誰? 因為林奇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所以安娜今天沒有在林奇的別墅過夜,回到了家中。 巨大的餐廳就像是中世紀貴族的城堡,里面的裝修卻不怎么奢華。 就像是一個聚會的地方,寬闊的空間里擺放著一張張長桌,長桌的兩側是兩條長凳,阿金爾家族的人都聚集在這里吃飯。 阿金爾家族自稱是貴族,所以他們也有著貴族的傳統。 所有人,無論如何,只要還在家中,就必須在這里吃飯。 包括帕圖先生。 帕圖先生坐在最中間的桌子上,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坐在他的兩側,像是叔叔和嬸嬸之類的,都坐在其他的桌子上。 那些人年紀太大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權力,他們離開了阿金爾家族的權力核心,自然也不具備坐在最矚目位置的資格。 同時作為帕圖先生的長輩們,他們也不愿意在吃飯的時候還要看一個晚輩的臉色,他們累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休息了。 只有那些掌權者,才有資格坐在帕圖先生的這張桌子上。 其他晚輩則坐在這張桌子左側的桌子上,那里有備受關注的晚輩,他們代表了家族的下一個時代,只要帕圖先生卸任家主的位置,這些人就會成為這場晚餐的核心。 整個餐廳就像是一個大食堂,處處透著刻板又嚴肅的東西。 按照慣例,帕圖先生拿起刀叉享用了今天晚上的主菜之后,人們才能動刀叉,在這之前他們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發出聲音,只能坐著。 只是今天的流程似乎有些不太對,帕圖先生并沒有拿起刀叉享用今天上好的烤雞并且稱贊廚子的廚藝,而是指了指這張桌子最后空置的幾個席位說道,“安娜,坐到這邊來?!?/br> 一剎那,坐在左側桌子靠前位置的安娜腦袋里一片空白,她只是下意識的站起來,向同桌的兄弟姐妹們欠身行禮,然后來到了帕圖先生所在的這張桌子,坐在了最末席。 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這里的變化,帕圖先生的舉動預示著安娜離“終點”又近了一步! 如果不是帕圖先生,以及家族的祖訓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也許此時已經有人低聲的議論起來。 而此時的餐廳,依舊是那么的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各種如風箱被快速拉動時發出的聲音,呼哧呼哧的。 安娜在坐下來前,又向這張桌子上的每個人行禮,這是必需的禮節。 正是因為有這張桌子邊上的這些人,家族才能如現在這般輝煌,但下一次,她就不需要再行禮了,因為她也變成了“自己人”。 帕圖先生隨后拿起刀叉,從烤雞腿上切下來一塊冒著熱氣的rou,放進口中咀嚼了九下,然后咽了下去。 隨后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角其實并不存在的油漬,轉頭笑著對站在一旁的廚子們表示感謝,“非常美味的晚餐,謝謝?!?/br> 廚子們鞠躬后排隊離開了這里,緊接著餐廳里變得熱鬧了起來,人們進餐時的動作讓這里即便沒有人說話,也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沒有人在晚餐的時候吃飯,除非他/她/它有足夠重要的事情,但很顯然,今天沒有人有很重要的消息。 每個人都憋著一肚子的疑問,他們不知道為什么安娜能坐在那張桌子上,他們很想問問發生了什么,卻又不能張口,一個個看起來都非常的難受。 今天的晚餐可能是這段時間里用時最短的,很快那些年輕人就離開了餐桌,向帕圖先生這桌欠身行禮后離開了餐廳。 一個接著一個,他們太想要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最后,餐廳里只剩下帕圖先生和安娜。 空曠的房間里,一丁點聲音都會像狹窄水面泛起的漣漪,不斷回蕩著回聲。 帕圖先生放下了刀叉,他看著安娜。 “太蹊蹺了……” 帕圖先生拿著濕巾擦了擦手指指尖,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安娜,“時間,事件,時機,一切都太巧合了!” “你要明白一點,當所有的巧合聚集在一起時,它就不是巧合!”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當女主角和男主角只是一起睡了一覺就能懷上……” “那么這就是精心設計的陷阱,這不是巧合?!?/br> “幫我約林奇,我想和他私底下談一談!” “我不希望這件事有第四個人知道!” 在他說話的第一時間,安娜就放下了刀叉,微微低頭表示臣服,并認真的聆聽。 等她聽完帕圖先生說的那些話之后,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還是表示了自己會按照帕圖先生的去做。 有時候在這樣的大家族中,保持著對所有人的冷漠。就是最好的辦法。 你不能因為你是家主就對自己的孩子熱情,或者給他們更多的資源,更好的資源,那只會不斷的堆積矛盾,直到最后矛盾徹底的爆發。 不把這些人當自己的子女看,就是最簡單的方法,對誰都一樣,這就是有限的公正,但至少,他是公正的! 隨后安娜知道自己可以起身告辭了,她放下了刀叉,清潔好自己的面部和雙手,起身面向帕圖先生微微欠身行禮,“非??煽诘耐聿?,父親?!?/br> 帕圖先生略微頷首回禮后,安娜才快速的離去。 又過了幾分鐘,他站起來,看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餐廳,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第二天,安娜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來到了別墅,好在只是疑惑而不是經驗。 “我父親想私底下和你聊聊?!卑材葲]有兜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接受的委托。 林奇一點也不意外,帕圖先生能察覺到他不感到意外,這就像是一個老獵人往下風處一站,就知道上風處有沒有獵物一樣。 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氣味,行動過后的痕跡,甚至是動物本能驅使下的行為慣性。 市場也是。 那么多的巧合與不巧合,專門做資源生意的帕圖先生怎么可能察覺不到這些問題。 而且他還是星夢蝶財團的執行總裁,他對整個市場的變化都有敏銳的感知,他發現了一些問題。 更重要的是,林奇不久之前才“好奇”過,問了一些有些敏感的問題。 他能猜到,這不奇怪! 林奇給出了肯定的答復,并且約定了一個時間。 幾天之后的傍晚,在城外人工湖的湖面上,兩個人坐在了一條小船上。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兩個人都沒有帶魚竿。 林奇不喜歡釣魚,他不喜歡把自己有限的時間浪費在釣魚上,他能理解人和魚之間的博弈,以及博弈勝利帶來的喜悅,但他就是不喜歡這種浪費時間的運動。 所以兩個人就那么坐在船上,面對面而坐,和傻子一樣。 “我應該帶魚竿來,就算我不釣魚,至少看起來好看一些?!绷制嫦乳_口暖場,他的開場白讓帕圖先生嘴角邊多了一些笑意。 這個刻板的家伙很少會表露自己的情緒,隨后那種“他好像笑了”的感覺就消失了,只剩下平常的模樣。 “好了,我們的時間都很有限,可以跳過這一段嗎?” 在得到林奇的肯定后,帕圖先生直接問道,“你打算對白銀出手,是嗎?” 林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為什么你會這么想?” “因為納加利爾發現了露天金礦!” “你不是做這一行的,你可能不太理解我們對這些事情的敏感程度,金礦被發現之后金價立刻下跌?!?/br> “這加深了人們對黃金的擔憂,白銀的勢頭有這么猛,你要把白銀的價格抬起來!” “白銀漲得越好越快,人們對黃金也就越失望,反過來也是一樣的?!?/br> “更多的資金會從黃金流向白銀,你還是打算對白銀動手了?!?/br> 林奇聽到帕圖先生的分析并不奇怪,很多人都能分析出這樣的結果來,他好奇的不在這里,而是…… “為什么是我?” 帕圖先生看著林奇,“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你最符合我的猜測?!?/br> “林奇,不是每個人都敢踩在鋼絲上起舞,我上次就和你談了這件事,你在和世界為敵?!?/br> “也許現在有超過百億的資金在盤中,你要撬動它,那些人會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