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655節
有聯邦商人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走上層路線,這些人聯系到了那些統治者,幫助他們轉移財產,幫助他們弄來一些不在海關名錄上被許可的違禁品,這種做法嚴重的傷害了聯合開發公司的權益。 杰魯諾先生非常的生氣,他可以允許公司虧本,自己賠錢,但他不允許有人挑戰大家一起制定的規則。 這一點很重要,規則的存在不只是保護別人,也能保護自己,可如果有人踐踏規則不受到處理,那么就會有更多的人去冒險嘗試踐踏規則。 更不用說這些人真正的在偷錢,把那些統治階層時代累積的財富,一點一點的向外偷運,這錢,本應該屬于聯合開發公司! 什么,你說它是那些土著的? 等土著死了,它們就是無主的,誰最先發現了它們,它們就是誰的! 沒有人能比劊子手砍下這些土著的腦袋時,彎腰發現它們更快的了。 等杰魯諾先生說完之后,提前一個月的季度例會開始了。 聯合開發公司的高層管理者開始向股東們匯報這個月公司的經營情況,以及大家能拿到手的分紅情況。 聯合開發公司的運營非常獨特,它更像是一種“買斷制度”,整個納加利爾的開發工作整體交給了聯合開發公司,然后一些大股東,通過繳納一定的費用,買斷一個地區的全權開發權力。 這部分手里掌握著地區開發權力的股東自然能賺到更多的錢,還剩下一些小股東怎么辦? 他們除了可以把大股東交上來的買斷錢分了之外,還能按照自己手中持有的股權份額,在各個地區從事貿易活動。 比如說德拉格的長子,他就利用了德拉格在聯合開發公司內擁有的股份,在林奇的地盤上從事一些特產交易,像是黃金,寶石,皮革,香料之類的。 也許貿易量不是很大,但絕對能賺錢,更別提他把商品從聯邦運輸到當地去,正在膨脹的消費市場給了人們更多的驚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納加利爾人的消費能力是聯邦的數倍之多—— 他們可以把自己賺到手的錢除去維持生活必需的費用外,其他的全部都投入到消費中,這一點聯邦人就做不到! 只要這里的市場越來越繁榮,當地人賺的錢越來越多,他們的消費能力,就會指數級爆發。 除了這些手里有份額的人可以在這里從事自由貿易之外,其他人必須向聯合開發公司申請,得到批準后才能從事貿易行為。 他們能做什么買賣,能做多少,都是有規定的。 現在有人正在偷偷的越過他們從事貿易,這種事情其實從一開始公司內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它爆出來的時候,還是在人們的預料之外。 因為對方不僅沒有偷偷摸摸的做生意,還把生意做到了統治階級的階層當中,這簡直就是對聯合開發公司秩序的一種挑釁。 在匯報中,所有的股東都聽的非常認真,因為這關系到了他們第二季度能分多少錢,這不是一個小事情。 由于納加利爾本地并沒有什么機構在收稅,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所有外國人的貿易都是免稅的,他們賺多少,就是多少,沒有稅務扒他們的皮。 加上聯邦的一些財貨貼現政策,大家對自己的生意都非常的在意。 在最后,杰魯諾先生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那個人就在我們之中,不好意思現在站出來,也沒關系,你稍后給我打一個電話,解釋一下你這么做的原因,我會原諒你?!?/br> “這是最后的機會,我也希望我們沒有人會做出這么蠢的事情……” 在電話會議開始的同時,納加利爾那邊的王都也正在經歷有史以來納加利爾歷史上最大一次的示威游行。 人們憤怒,但沒有失去理智,他們大聲的訴說著訴求,其實辦案人員根本聽不見。 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聽不見”,是太吵了,根本分辨不出誰在說些什么。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武裝警察部里每個警察都有些頭皮發麻,一旦發生一點意外,他們這里的人,將會被外面的人撕成碎片。 第978章 告一段落 “外面那些人有什么要求?”,辦公室中王都的警察部總部長表情有些凝重。 這些土著人不知道從哪學會了聯邦人的游行示威,而且他們還把這種方法給進化了。 在聯邦,人們如果游行示威的話,那么背后一定會有資本的支持—— 道理很簡單,組織游行示威的人要為每一個參加者提供一些小禮品,有可能是印著口號的衣服,球帽或者其他什么,同時還要提供兩頓炸雞以及啤酒,有些還會給一些錢。 組織一個千人規模的游行示威,一天的費用大概在六萬到十萬之間,如果規模更大一些,沒有人支持根本舉辦不起來。 聽上去這可能比最奇幻的小說還要奇幻,因為它的邏輯就是——資本家花錢支持工人和底層去向資本家游行示威。 但它就是這樣,在“錢即是真理”的聯邦,沒有錢根本別想引發一場大規模的游行示威。 但是在這里,這些人都是自發的,他們比那些等著吃炸雞喝啤酒的人更加積極和自覺,每個人都在振臂狂喊,憤怒的眼神里釋放的火焰都快要點燃整個世界! 哪怕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警察部總部長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懼意。 “他們要求我們懲治聯邦人,要求讓聯邦人也認罪,并且按照法律處理他?!?/br> 武裝警察部部長有些意外,“只是這么簡單嗎?” “是的,就是這么簡單?!?/br> 武裝警察部部長沉默了一會,外面的人要求的一點也不過分,就是他們表現的方法有點嚇人而已。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人打算進攻武裝警察部呢! 他隨后問道,“人審的怎么樣了?” “正在審訊中……” 審訊室中,一名聯邦人坐在椅子上,臉上都是青腫,褲子已經濕了,房子里飄蕩著一股sao臭味。 沒有劣跡的警察往往是指那些不收黑錢的警察,但不收黑錢,不意味著會“遵守制度”。 像是邁克爾,就完全屬于“沒有劣跡”,但他的辦案風格太偏激也太粗暴了。 像這樣粗暴的人,在聯邦執法機關中有很多,他們從事著高危險的工作,經常緊繃著神經,就別指望他們能溫和的和嫌疑犯聊天。 “我再問一邊,這是什么東西……” 其實有很多情況他們都弄清楚了,但是還有一些東西,他們不太清楚,比如說在搜查這個人住處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小袋子,里面有一些黑棕色的小圓點,聞起來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 最近從聯邦緝私隊那邊了解到,一些新型的違禁品正在快速的泛濫,像是一些有毒的蘑菇,樹葉,甚至是一些有毒動物的毒腺都正在泛濫中。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征,那就是致幻。 它們不會讓人死掉,但會讓人產生幻覺,而這次派對中,那些女孩被虐待致死的原因,就是他們在熏香中產生了幻覺導致的。 他們把自己當作是神明,那些女孩則是惡魔,然后用各種手段折磨羞辱她們,最終殺害了她們。 這一小袋子東西,也許就是一種全新的能致幻的什么東西。 大小便都失禁的家伙看著那個小袋子,臉上的肌rou時不時就會抽搐一下,“那是……一袋種子?!?/br> “它有什么用?” “煙葉的種子……” 時好運和多彩一定沒有想到,他們的委托在經過幾次轉手之后,送到了一個不走正規途徑做生意的人群手里。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走正規的渠道,他們這些東西帶不出來。 林奇不會允許他們那么做,聯合開發公司就不會允許他們帶著這些東西出境,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去大規模的收集這些煙葉的種子。 聯合開發公司和聯邦政府為了進一步打擊納加利爾傳統統治階級,他們決定當眾舉行審判大會,就在王都王宮前的廣場上。 案子整個過程都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就算這的確不能說是蓄意去殺害這些女孩,但也算是過失殺人了,而且手段特別的殘暴,令人發指。 在經過一上午的審判之后,除了自首并且揭發了這一切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 這對納加利爾的社會是一次劇烈的沖擊! 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一個統治階級的人因為犯罪而被判刑,更別說是死刑這樣嚴重的刑罰了。 無論他們做了什么,只要繳一點錢向神明懺悔,就能免于刑罰。 多少人慘死在統治階級的暴虐之下毫無辦法,但今天,統治階級的好日子過去了! 為了盡快結束現在納加利爾的局面,上午審判結束,下午就執行死刑,沒有絲毫脫硫的想法和機會。 同樣是在王宮外的廣場上,那些統治階級表現的比底層更加的軟弱,他們甚至都站不起來,每個人都哭得稀里嘩啦,并且還在向其他人求救,希望能夠放過自己。 但這一切都已經遲了,隨著行刑官的舉動,滾落在地上的一個個腦袋被人用木頭桿子高高的挑起,在人群中傳遞。 包括了那個聯邦人,他的腦袋也被挑在了木桿上! 聯邦政府沒有庇護那個聯邦人,走到了真正的把他和其他人同樣的對待,這讓納加利爾人對聯邦人,對聯邦政府有了更多的好感。 社會的秩序正在快速的恢復,人們熱愛現在的生活,沒有階級之間的壓迫,沒有從上而下的傷害,人們幾乎是平等的。 只要愿意勞動就能賺到錢,還有比這更好的時代了嗎? 沒有,沒有了! 人們麻木的神情早就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對未來的向往憧憬,這是一個悲傷的時代,因為它正面臨著一些外國人沒有硝煙的入侵。 但這也是納加利爾最好的時代,不需要炮火和戰爭,社會就在走上變革與發展的道路。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太多需要做的事情,林奇難得的休息了一陣子。 很多事情經過最難的初期階段,很快就能重新走上正軌。 凱瑟琳已經回到學校提交了實習報告,整個庫里蘭州立大學都以她為榮,要知道她可是“平民之花”,更是在總統府完成了整個實習期。 哪怕稍微有一兩個能說上話的人,這也比學校里所有的師生都更有機會邁步踏入上流社會。 更別說她背后還站著一個林奇,凱瑟琳的故事就像是童話一樣,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著。 緊接著凱瑟琳開始在聯邦各地參加各種女權活動,她的主張非常鮮明——“讓更多的女孩擁有上學的權利”以及“教育改革勢在必行”! 聽起來好像很不可思議,聯邦居然還有女孩不上學嗎? 事實上的確如此,即便現在聯邦已經普及了小學的教育和部分中學教育,但是還有很多女孩沒有上學的機會,比如說一些孩子數量過多的家庭。 那些女孩會過早的開始幫助家人賺錢,減少家庭的負擔,等她們長大之后,就會被早早的嫁出去。 這種現象很多,特別是聯邦北邊和西部,經濟不夠發達,這種現象就會很多。 人們很關注凱瑟琳,媒體也是,她在總統府完成了整個實習期,很多人都猜測她下一步就是從政,只是沒有人知道她會從什么地方踏上政壇。 每時每刻的收購案也結束了,時好運和多彩因為受到聯邦食品安全局的食品安全調查,股價大跌,他們不得不把手中的股份拋售給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以套現想辦法挽回他們的形象。 甚至在《聯邦時報》的頭版頭條上還出現了它們的名字,但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它們扮演了負面的角色。 納加利爾一切安好,聯邦一切安好,安美利亞一切安好,就連蓋弗拉都不像以前那樣活躍了,他們似乎在準備著什么。 八月中旬的時候,國會成立了一個新的委員會,叫做“教育改革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