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607節
刀子切開的口子,燙傷,穿刺傷,甚至還有電傷。 兩根電線連在了總裁先生的兩腿之間,一條紅色的,一條綠色的,看著就有些駭人。 “只要你簽字,我就會說服將軍,也不會抓你回馬里羅?!鄙G兴惯€在盡力的勸說,可無論他怎么勸說,他的叔叔都拒絕簽字。 聯邦的簽字歷來都是一種防偽措施,從什么地方起筆,某一個筆畫最高處抵達什么位置,最后落在某條線前或者某條線后。 這些都是防偽的手段,而且只有他們自己和留有簽字原本的機構知道。 否則每年那么多的支票發放出去,沒有什么確切的防偽措施,銀行早就破產了,各大企業也早就被人們掏空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不起眼的防衛手段,構成了聯邦金融經濟繁榮的根本。 從來沒有哪個國家能像聯邦這樣,大規模的使用各種支票,雖然經常出問題,可這些問題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總裁先生不簽字,他手里的股權就不會轉移給桑切斯,那些代為持股的匿名公司也不會把股權轉移給桑切斯,桑切斯在公司里就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他還記得三天前林奇以及其他人對他的蔑視與詰問,當時的憤怒到現在還在影響著他的情緒。 被折磨了兩天的總裁先生抬起頭看著桑切斯,嘴巴微微啟合,像是在說些什么。 桑切斯湊了過去,這是總裁先生這兩天以來第一次主動有表達的欲望,可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側的臉頰上有些濕熱的,正在滑動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流動。 血水混著口水,真他媽的惡心。 桑切斯走到了電閘邊上,他冷漠的看著他的叔叔,然后推動了閘刀。 通電的瞬間總裁先生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早些年聯邦通過了《用電安全法》后,為了避免因為錯誤的使用電器和電源造成傷亡,所以室內的電壓都處于安全的范圍內。 電這個東西絕對是一場革命,但當時也的確帶來了很多的悲劇,一些人因為錯誤的使用或者只是因為好奇觸電身亡,讓聯邦社會嘗到了發展過程中必要承受的痛楚。 不過好在,現在解決了這些問題。 十幾秒的電機后,桑切斯推開了閘刀,緊繃著的總裁先生整個人一下子松松垮垮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兩條胳膊被鋼絲綁縛住的地方,有些鋼絲已經嵌入了皮rou里。 略有些焦糊的味道,那些是毛發的味道,還有sao臭味。 桑切斯的助手拿著水管對著總裁先生沖刷起來,其實現在好多了。 第一次上電刑的時候他大小便失禁,拉得到處都是。 現在他餓了兩天沒有進食,除了會小便失禁外,不會再有流質或者固體出現。 冰冷的水似乎讓總裁先生的精神恢復了一些,他吃吃吃的笑了起來。 笑的聲音很低,充斥著一種嘲笑的味道,桑切斯的臉都黑了。 其實總裁先生和桑切斯都知道,他們都在賭。 總裁先生賭桑切斯和他的哥哥不敢在他們拿不到股權的時候殺了他,一旦他們真的那么做了,他們就會徹底的丟掉每時每刻。 而桑切斯也在賭,賭他的好叔叔承受不了各種酷刑,最終會把自己的名字簽在全權授權書上。 不過從現在來看,他的叔叔似乎更有希望贏下去。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廢物叔叔,居然能抵抗到現在。 等水漬差不多散去,桑切斯走到了總裁先生的面前,低頭看著他,“你以為痛苦只有這么多嗎?” “不,痛苦還有很多,多到你想象不到,這只是剛開始!” 他說著走到一旁的小推車邊,為自己戴上了手術手套,然后拿出了一把手術刀,一根棉線。 他走回到總裁先生的面前,“你想好了嗎,是繼續抵抗,還是在文件上簽名?” 總裁先生又吐了一口帶血的涂抹,他的聲音十分的沙啞且虛弱,“好他媽的疼,但比起死,疼也是能接受的?!?/br> “要么放了我,要么……殺了我,你沒得選!” 總裁先生意外的堅強讓桑切斯羞惱起來。 他抬手按在他好叔叔的頭頂上,用力一推,椅子向后傾倒,總裁先生背靠著地面,面朝上方。 他的雙腿也自然的分開。 桑切斯蹲下來,熟練的拿掉一根電線夾子,用棉線勒緊,刀子一劃…… 一開始一點也不疼,可能是電流麻痹了神經,但在大概二三十秒后,一種墜痛開始撕裂總裁先生的意志。 這種疼痛不只是來自于身體的反應,還有心理方面的反應! 他知道,其實什么都沒有,但在他的感覺中,仿佛有一條鎖鏈緊緊的固定在他的下半身,把他往地獄中拽去。 疼痛,絕望,憤怒! 房間里充斥著有氣無力的咆哮與吶喊。 第919章 城市的守護者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等你慢慢的搞定你叔叔手里的股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把時間拖的越久,那些人越是興奮,藍軍的司令已經打了電話給我,問我需要不需要他的幫助?!?/br> “如果你做不好,現在告訴我,我會讓你的弟弟過去接手這些事情?!?/br> “如果你做得好,那就做給我看?!?/br> “你要幾天能讓我得到好消息?” 桑切斯那個將軍父親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的親情存在,每一個字眼都透著冰冷的命令和紀律性。 對于這位大軍閥來說,孩子不過是一種更好用的道具,比陌生人值得信任,但也只能信任一點。 只要他手里還掌握著滔天的權勢和武裝,他就能盡情的誕下數不清的孩子。 在人們所不知道的地方,還存在著一些他的孩子,那是最后的保險手段。 更不用說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些女人正在孕育新的生命。 這些年他死掉的孩子有些多,一開始還會覺得有些痛苦,但死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他對自己孩子說話的口吻并不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他只是一名“將軍”。 桑切斯攥了攥拳頭,“最多不超過三天,我會讓叔叔了解他做出了怎樣愚蠢的決定?!?/br>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別讓我等太久?!?/br> 掛了電話之后桑切斯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看著電話。 他死了很多個弟弟,現在還剩下兩個,不過很快,他就又要有一些新的弟弟誕生了。 馬里羅的軍閥大多都是“家族體系”,將軍就是家主,然后他們會給自己的兄弟姐妹,兒子女兒安排大量的工作。 真正能和軍閥本人達到差不多高度的“戰友”或者“兄弟”之類的,基本上是沒有的。 這些人如果沒有在最初起家的過程中不小心死掉,后面也會遭遇到各種的意外。 權力太誘人。 桑切斯也渴望著權力,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越過自己,從自己的手中搶走本應該屬于他的一切。 他轉身回到了審訊室里,經過一夜的休息,總裁先生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他現在的屁股已經沒有了知覺,同時雙手手臂出現了明顯的青紫。 這是血液循環障礙導致的現象,如果不及時的處理,最多到明天,他的雙手就會壞死,并且形成血栓,危及生命。 不過他不清楚這些事情,桑切斯也不清楚,他們不是學醫的。 桑切斯從外面拖了一把折疊椅走了進來,他坐在總裁先生的對面,雙手手臂壓在大腿上,身體低伏且前傾的看著總裁先生。 “將軍說要讓我弟弟過來接手我的工作,他對我沒辦法讓你簽字而對我感覺到失望?!?/br> 他就像是在吐露心聲那樣,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他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還是每時每刻的牌子,他吸了一口,捏在手上,繼續說道,“你知道,將軍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br> “做得好他會表揚,做的不好他會懲罰,我做的不夠好,也許他不會像對待普通士兵那樣,把我吊起來抽打,可他一定會質疑我的能力?!?/br> “我們這種人啊,可以貪婪,可以卑劣,可以是一個小人,但絕對不能沒有能力?!?/br> “會死人的……” 總裁先生一直不說話,他醒了,但他不想說話,一方面是太餓了,沒有力氣,另外一方面也是懶得開口。 桑切斯起身走到門邊,他從手下的手中接過來一個電話,他把電話拿到了房間里。 走到桌子前,用力一掀,嘩啦啦的一陣亂響,桌子上各種帶著血rou的刑具都被掀翻在地上。 他把電話放了上去,然后按了外放鍵。 電話中緊接著就傳來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那是總裁先生的長女。 這是他和自己第一任妻子結婚后生下的女孩,但那個可憐的女人在生下這個女孩之后沒多久,就因為一場襲擊去世了。 他很喜歡自己的女兒,這是他第一位妻子留給他的瑰寶。 在外放的傳聲器中,那個可愛的女兒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懼,她哭哭啼啼沒有邏輯的喊著總裁先生的名字,喊著“papa”,祈求誰能聽見她的祈禱,去拯救她。 桑切斯把椅子搬到了總裁先生的對面,他坐下去,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什么距離了,幾乎頭抵著頭。 “我親愛的叔叔,你愿意簽字了嗎?” 他盯著總裁先生,總裁先生用不多的力氣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知道桑切斯要做什么,他也很悲哀,可他沒辦法。 到了這一步,如果他簽了字,不僅他要死,所有和他有關系的人都要死! 這就是馬里羅這個國家的風格,從馬洛里人和馬里羅人之間幾乎是各種滅絕性的廝殺,到現在他們對待自己人也如此地殘酷。 整個國家都充斥著暴虐。 他簽字了,大家都要死。 他不簽字,至少自己不會死。 他知道怎么選,雖然這個選擇很痛苦。 桑切斯的眼皮跳了跳,他稍稍偏向電話,“這個不行,下一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