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579節
就像是林奇說的那樣,他們從這伙人身上其實拿不到多少現金,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林奇的那張支票能夠兌現,以及他說話算話。 貝雷帽不會在這里停留太久,聯邦這么多的富豪失蹤,他猜都能猜到聯邦人現在是怎樣的。 他們一定出動了海軍到處尋找這艘船,留下來的時間越長,他就越危險。 坐在一層甲板的小舞臺上他靜靜的看著遠處海天交界處,目光好似能夠順著海平線無限的延伸下去。 “首領,我們已經把船長室摧毀了?!眮淼氖撬母惫?,其實也就是一個比較順眼的狗腿子。 今天狗腿子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我們應該再放一把火,那樣更保險一點?!?/br> 貝雷帽斜睨了他一眼,抬腿踹了他一腳,“誰敢放火,我就親手弄死他?!?/br> 在馬里羅,所有軍閥,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涉及到走私生意。 當然,大軍閥的叫做“對外貿易”,只有中小軍閥的才叫做走私。 走私,就不得不提及海運,這也是最便利的走私方法。 聯邦漫長的海岸線不可能處處都有海警,他們總有辦法混進去。 在大海上,很多時候分不清方向,更別說找到什么東西了。 可如果這個時候有一道煙柱,立刻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狗腿子被貝雷帽踹了一腳踉蹌的讓了幾步,才撓著頭有些尷尬的走了回去。 “讓人準備一些口袋,雖然我們這次搶不到現金,但是那些富豪身上有好東西?!?/br> “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立刻去做?!?/br> 狗腿子依舊在撓頭,“如果有人反抗……” 貝雷帽又斜睨了他一眼,“我給你們買槍不是讓你們抱著玩的,如果有人反抗,你不會打死那些人嗎?” 很快,士兵們分作三兩人的小隊,他們帶著麻袋進入了不同的船艙里,逼迫所有人把他們隨身攜帶的任何值錢的東西都交上來。 面對這些終于有點像是劫匪的劫匪們,富豪們的情緒反而變得輕松了一些。 這很奇怪? 不,一點也不奇怪,如果劫匪打算殺死他們。 劫匪完全可以先把他們干掉,然后再從他們的尸體上拿走那些值錢的東西,現在他們沒有那么做,就是因為他們真的不打算動手。 這是這段時間里唯一的好消息了,富翁們也非常的配合,雖然有點rou疼。 林奇從他們手里拿走了一百萬,他們不覺得rou疼,因為一百萬和他們的心理底線還有很大的距離,他們反而不覺得是一筆沉重的付出。 并且那筆錢還買到了一家公司的一丁點股份,至少心理上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可這些隨身飾品不同,有些是孤品,甚至是祖先傳下來的東西,像是女士們身上的珠寶,有一些都不止一百萬。 在生命和財富的面前,有人作出了錯誤的判斷,成為了反面教材,人們知道如何選。 只是讓人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連衣服都沒有放過! 這讓大家都覺得很羞恥,他們幾乎赤果著身體,把最原始的面貌和狀態暴露了出來。 一個個皮膚松弛肚子的老男人,一個個外八字下垂的女士,一個個恨不得在褲襠里塞一個水杯的男人們,一個個松垮到找不到絲毫風情的女士們。 丑陋。 林奇可能是唯一逃脫這種尷尬的人,不過就算要他脫他也無所謂,反正自卑的不是他。 貝雷帽突然的決定讓林奇意識到貝雷帽打算離開了,其實從一開始貝雷帽就沒有真正的掌握過船上的絕對主動權。 他得不到現金,轉賬支票又不能隨便的使用,并且他還得罪了這么多的不能殺的富豪,在頭腦冷靜下來之后,他終于明白自己把事情弄砸了! 如果這種事情放在一百年后,那絕對不是問題,手指動一動錢就到賬了。 但這個時代在大海上搶劫一艘游輪,劫持了一群不帶現金的富豪,能得到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 既然什么都得不到,貝雷帽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他打算撤退了。 那么…… 林奇摸著下巴。 要不要讓他離開呢? 第885章 要走了 “今天這條路這么空曠?” 一名花花公子正開著車在西海岸著名的臨海大道上馳騁,副駕駛座上坐著的美女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在有錢人的眼里,聯邦就是墜入凡世間的天國,只要有錢,在這里什么都能買到。 健康的身體,比別人更長壽的生命,更火熱的愛情,更溫暖柔軟的身體…… 沒有什么是不能買到的,如果有,那只能說明你并不是真的有錢。 他每次有了新女友,就會帶著她們來這條路上跑一圈,這條臨海大道是這座城市最有名的景點。 西海岸的繁華程度不像東海岸那么普遍,不是每一座城市都非常的繁華,這里的商業高度的集中在那么幾個城市中,這也導致了這幾座城市里的有錢人,超過了整個西海岸的有錢人。 有錢人多了,他們就要做些事情,比如說打造一條能夠彰顯城市地位的道路。 順著寬闊平整的海邊公路,在海風的吹拂下,在綠茵之中享受著大自然的氣息,遠處瑰藍色的大海宛如一塊鑲嵌在地面上的藍色寶石,讓人由內而外的產生一種舒適的感覺。 并且這條路一邊還是非常繁華的商業中心,隨便一個地方,都有很多適合購物的商店,以及餐廳。 買上一些不那么讓人rou疼的小禮物,一起吃頓飯,開一瓶酒,然后在旁邊開一個房間聊聊人生。 這也導致了臨海大道成為了這座城市的觀光景點,平日里有很多的車與行人。 奇怪的是今天居然沒有什么車輛。 女孩對這里不是很熟悉,緊緊抓著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包包,矜持并看起來又靦腆的笑著。 這套把戲,在高中的時候她就學會了。 車輛又行駛了一會,有警察揮舞著警告標志,把他們攔了下來。 “嘿,前面正在執行任務,你們得從其他路繞過去?!?/br> 年輕人朝著前面看了看,的確有不少人,但馬路上什么都沒有,馬路兩邊有一些油罐車。 從這里繞路,就稍微有點遠了,可能本地的市政廳也沒有考慮到有一天這條極為寬闊的馬路會被征用。 他稍稍反駁了一下,“前面什么都沒有,警察先生,我覺得你可以讓我過去?!?/br> 他說著還掏出了一張二十塊錢面額的鈔票,夾在了自己的駕駛照架子里,遞了過去。 “如果繞路的話,至少要二十分鐘時間,我們已經訂好了餐廳?!?/br> 警察搖了搖頭,“趁著我們還能站在這里說話,我建議你最好調頭……” 他說著朝不遠處看了看,兩名安委會特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件事涉及到了聯邦上百位富豪或者是富豪親人的生命安全,加上總統很重視,所以安委會也出動了。 年輕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兩人的身份,他仗著自己的家庭背景似乎并不害怕這些特權機關的人。 這也是聯邦富人們的特權。 那些可以隨時隨地暴力破門而入,闖入窮人家里把無辜的一家人按在地上,把他們的家弄的亂七八糟,最后說一句“對不起看錯了門牌號”后就離開的特權機關。 在面對富人的時候他們就學會了禮貌,他們甚至會把自己不小心隨手丟掉的煙頭撿起來裝進口袋里帶出去,他們還會記得不要弄臟了那些昂貴的地板或者地毯。 也許那兩個特工能做主讓自己過去,年輕人這么想—— 這是聯邦人的天賦,他們能一眼認出誰是警察,誰是調查員,誰是聯邦特工。 警察看著走過來的特工,他最后努力了一下,“我勸你最好立刻離開,他們可不好惹?!?/br> “沒事!” 年輕人笑著,他父親是議員,他母親是本地一家知名企業的董事長,他在這里享有特權。 就在兩人靠近的時候,他還想要主動的打招呼,可并沒有得到友善的回應。 其中一名特工瞥了他一眼,“下車,接受檢查?!?/br> 年輕人愣了一下,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這兩個特工,“你們知道我是……” 面對著已經舉起來的槍,他不得不舉起雙手閉上嘴,尷尬至極的從車里下來,并且申明自己毫無危險。 就在他趴在車頭接受搜身并且想不明白為什么的時候,突然間空中出現了明顯的轟鳴聲。 一架飛機從他面對著的方向唰的一下飛了過去,在幾十米外開始降低高度,并且著陸。 之前他看見的那些人,那些在道路兩邊的人立刻沖了過去,油罐車也開了過去。 飛行員從飛機上爬了下來,他面帶興奮之色,“我想我找到他們了!” 這個消息非常的振奮,一分鐘后,總統先生就得到了最新的情況,這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他給出了來自聯邦總統的最高指示——“務必保證任何人都不受傷害,必要的時候我允許你們自由開火!” 找到了船,責任就甩掉了一半,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研究所的研究員們開始記錄飛行中發生的一些狀況,重新檢測飛機的性能和金屬疲勞程度。 這個時期金屬疲勞也是飛行器殺手之一,他們要確保每一個細節都不會出問題。 好在新的材料還算合格,雖然有些地方出現了一些問題,不過都是小問題,總體來說還能讓人滿意。 當然這份滿意也是有價錢的,這個時期鋁合金的價錢可不便宜! 為了讓飛機能飛的更遠,研究所為飛機重新搭載了四個副油箱,并且這些副油箱都是可拋的,也只有這樣才能把飛機的飛行范圍盡可能的提升。 每個人都在詳細的記錄飛行員發現船舶的位置,海面上的一些軍艦也開始響應,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貝雷帽先生則站在艦首朝著之前天空中嗡嗡嗡飛來又飛去的東西眺望。 那玩意已經飛走很長時間了,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突突的亂跳,總是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了那樣。 他覺得這應該和那個天上飛的東西有關系,可問題是那是個他媽的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