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416節
總統先生沒有揪著這個問題繼續發難,他這么做實際上只是想要順帶著敲打一下大家,別以為什么都能隱瞞,如果有人把不該隱瞞的事情隱瞞了下來,一旦出了問題就會倒大霉。 他一邊掏出鋼筆扭開筆帽,一邊說道,“把它拿到我這里,我給它簽字!” …… “感謝你的消息……” 林奇掛了電話走到窗戶邊上,望著半山之下布佩恩的景色,嘴角邊勾起了一絲弧度。 毫不令人意外的,他的公司提交的項目書得到了批復,就是那個飛行器研發公司,現在這個反潛項目正式的進入了流程當中。 剛才總統府的人打電話告訴他,他要盡快提交一份研發進程和預算,還有一些研發需要的幫助,這些計劃書很快就會進入國會討論環節。 當然,討論的不是這個項目要不要立項,其實在總統簽字的那一刻他就是用了自己的特權開始立項了,交給國會討論的是要撥多少錢,以及會有最少一場垂詢一場聽證會。 這些事情都結束之后,軍事委員會和軍事撥款委員會就會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會把這個項目加入到軍方的某個名錄里,然后給林奇的公司撥款。 大量的資金會源源不斷的流進公司的賬戶里,至于他們是否能夠做出合格的飛行器,那其實并不重要,因為并不是所有項目都能成功的。 不過林奇還是會努力讓這個項目成功,相較于海軍和陸軍的那些軍工集團,他們已經把局面經營的很好了,現在想要插一手進去基本上沒有這種可能。 反倒是在這個世界里并不存在的“空軍”領域,還是一片空白,只要林奇這次的反潛飛行器能夠制造出來并且運用到實際的戰爭中,那么接下來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的發生。 偵察機、攻擊機、轟炸機…… 造槍不如造炮,造地上跑的不如造天上飛的,這就是智慧的沉淀。 一陣風迎面吹來,撩動了他的頭發,迎著陽光的臉頰干凈溫潤,燦爛的笑容甚至遮蓋住了陽光! 大時代的氣息! 接下來一段時間里林奇開始跑博覽會,他把這個飛行器公司搞起來并不只是玩玩的,他是來真的,他見過很多民間飛行器大師,這些人其實缺少的并不是技術,而是一種思想和方向上的指導。 這恰恰是林奇最擅長的,而且現在還有軍方提供研究資金,他相信那些有著理想的民間飛行器大師們會有人愿意加入到這份光榮的事業中。 雖然他在各地到處跑,但他也還在持續的關注布佩恩發生的那些事情,除了他的反潛飛行器項目之外,總統前前后后簽了十幾項和軍事裝備有關系的項目。 這些項目中幾乎囊括了目前主流的陸軍和海軍裝備的更替,看得出傳統的軍工集團也在背后使了大力氣,國防部給出的意見是在總統任期內完成最少一次的全軍換裝。 而之所以總統推動這些軍事項目的立項,也是在擔心戰爭。 未來必然會爆發戰爭,這一點無需置疑,每個國家都在積蓄力量,如果現在軍事裝備的更迭跟不上時代科技的發展,未來的某一天一旦戰爭真正的爆發了,對聯邦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只有聯軍掌握著全面領先……最少也是尖端技術的戰爭科技,才能在下一次世界大戰中獲得更多的好處——殖民地。 納加利爾的成功讓資本愈發的膨脹起來,一些資本論壇或者頂級資本家的聚會中,已經開始出現一種思想,制造更多的納加利爾,掠奪更多的財富。 與此同時,經過一輪檢修過的火力發電機組,終于又上了船。 這一次為了確保這批火力發電機組能夠運輸到安美利亞,梅根財團還搞了一條武裝押送船,來確保貨船不會再遭到劫持。 一千六百萬的贖金被劫匪拿走引爆了全世界,也正是因為聯邦的這條消息,短短幾天里全世界各地的治安都明顯出現了異常,特別是綁架案和綁架未遂頻發。 過去大多數刑事案件都是搶劫,不需要太多的技術含量,一把槍,一把刀或者干脆一個破碎的酒瓶都能完成搶劫過程。 可人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人”居然能這么值錢,那可是一千六百萬聯邦索爾。 于是那些多少有點能力,有點想法的人們把搶劫變成了綁架,就連聯邦這幾天時間里都發生了好幾起綁架事件,雖然大多數都是失敗的。 但這代表著一種風氣的蔓延,林奇的黑石安全得到了大量的訂單——得益于黑石安全在納加利爾優秀的表現,現在這是一家有“口碑”的安全公司,社會的中上層更信賴它! 也就是這樣一天,康尼依靠在船舷邊吹著海風,大副告訴他,為了填補大家心靈上的創傷,這次他們會在安美利亞的港口停留一周時間。 而且大副還提前和當地的一些人給大家聯系好了,八十塊錢七天的導游! 想到這他就有點心癢癢,臉上也掛著一些被學者們稱作為“sao浪”的jian笑。 可這笑容很快就凝固,并且消失不見,繼而他的嘴巴越張越大,指著不遠處的海面大聲驚呼道—— “怪物!” 第675章 又沒了 “怪物?” 一群閑著沒事干的水手頓時擁擠了過來,他們站在康尼的身邊望著遠處的海面。 一般情況來說,人們站在船上時目光是無法穿透海面的,因為有光線的折射等原因人們看不見海面之下的東西。 但對于海面之上的東西,則會比較顯眼,這就像是一片銀光粼粼的水面上多了一塊沒有光反射的黑塊。 人們一下子就看見了那個東西,一些小伙子們還大呼小叫的猜測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也許是鯨魚……” “也許是翻車魚……” 水手們快樂的猜測著,康尼也積極的加入了進去,“有可能是潛水艇……” 周圍水手們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了,每個人都在用一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眼神看著康尼,他們下塌的嘴角弧線和攥起來的拳頭讓康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嘿,我的意思是……” 不等他解釋什么,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武裝押運船被掀翻了。 爆炸并不像是電影中那樣有著沖天的火光,只能看見吃水線下突然綻放了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之中是黑色的煙霧,然后武裝押運船直接被掀至側翻,頭朝下腳朝上的開始緩慢下沉。 那些落水的武裝人員瘋狂的朝其他地方游去,船沉默的同時會引出一股亂流,運氣不好的話會被這股吸力帶著一起裹挾到海底。 好在船只是翻覆,想要沉下去也要有點時間,足夠他們逃出致命的區域。 短時間發生的事情太驚人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聯邦人不是一個“帶種”的民族,至少現在還沒有那么的“帶種1”,他們面對這種幾乎如同戰爭的情景時,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逃跑。 可這是大海,人們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隨著“噗”的落水聲,人們像是醒悟過來,一名水手放下了救生艇。 根據聯邦相關的法律規定,海船的救生艇的承載能力必須滿足船只核載人數的兩倍。 這是一個貨輪,核載人數不多,所以只在船體兩側各懸掛了一個救生艇。 就在康尼跑向另外一側船舷時,他回頭的目光無意中看見了海面之下有一條像是劍魚的東西快速朝著貨輪撞來…… 轟的一聲巨響,其實更多的還是金屬扭曲時發出的哀鳴,幾乎要遮住天空的水花落下時船體已經開始傾斜,船底被炸出了一個口子,海水快速的涌入,耳邊全是警報聲…… 爆炸時水手們都被震倒在甲板上,等了幾秒鐘后他們紛紛爬起來,捏著鼻子跳下了水。 康尼也跟著大家一起跳下了水,接著是罵罵咧咧的船長和大副,幾乎所有人都上了船,除了鍋爐倉里的那些人。 他們一同用力把救生艇劃的很遠,看著貨輪一點點傾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很復雜的表情。 十分狼狽的船長拍了拍身邊小伙子的肩膀,臉上多了一些笑容,“這不是一個壞消息,至少對我們來說?!?/br>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也用目光回應著每一個人,“瞧,兩次了,第一次我們遇到了劫匪,第二次遇到了這種……”,他都不知道如何來形容,“但,我們活下來了?!?/br> “這就是最好的一面,我們曾經兩次面對最壞的局面,但現在我們活下來了,再也沒有比這更激動人心的事情了,死里逃生?!?/br> “你們每一個人都已經是‘傳奇水手’了,你們可以在任何一條船上向任何人吹噓你們經歷過的事情,沒有人能反駁你們?!?/br> 本來的確是挺倒霉的事情,可經過船長這么一說,大家又覺得似乎自己真的挺幸運。 還暈乎乎的康尼突然問道,“那個潛水艇不會來攻擊我們吧?” 原本還很融洽的氣氛一瞬間降到冰點,船長攥了攥拳頭,考慮到現在不是揍人的時候,他強笑著說道,“按照國際公約,即使是交戰國也不能屠殺平民……” 最終這些人有驚無險的和武裝押運船上逃出來的人匯聚在一起,在老船長脖子上那個簡易的指北針的幫助下,他們朝著安美利亞沿岸奮力的劃去。 一天多之后,每個人都虛脫了,海岸線的出現讓有些已經絕望的人再次振奮起來。 是的,絕望,從幸存的興奮到絕望只用了一天時間。 行為學家曾經做過一個時間,他們建造了兩條通道,一個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一個里面充滿了光明。 他們把參加試驗的人分成兩個一對,一個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走,一個從充滿光明的通道走。 兩個通道的長度一樣,沒有任何的阻礙,只要大步朝前走,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從通道里走出來。 但,所有參加試驗的人中只有一個人從看不見的通道中走出,其他所有人都失敗了,相反的是所有走充滿光明通道的人,最終都走了出來。 看得見和看不見會給人兩種極端的反饋,就像是這些在海面上飄浮的水手們。 他們奮力的劃船卻永遠都看不見海岸線,從一開始的興奮,到情緒低落,麻木乃至絕望其實要不了多少時間,只要讓他們的付出看不見希望,他們就會絕望。 更別提缺少淡水和食物會加劇人們情緒的衰落,其實這些人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情緒崩潰已經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如果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抽出來,單獨一個人一個救生艇,可能早就崩潰了。 而這,也恰恰證明了集體力量的作用。 幾個小時后,這些人終于上了岸,并且在港口的酒店里,找到了公司前來接貨的人。 “我以為你們會來的更早一點,遇到暴風雨了嗎?”說話的人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船長此時很狼狽,先是被海水打濕然后又是暴曬,臉又黑又紅,脖子上更是起了皮,一身的狼狽,比本地人看起來并不好多少。 所以這句話看似是在詢問對方是不是遇到了暴風雨所以才這么狼狽,實際上只是嘲諷。 船長拿出煙斗,很不客氣的把對方放在茶幾上的煙盒打開,拿出兩根香煙卷碎了塞進去,還用了對方的打火機。 他看著對方不快的臉色,嘚吧嘚吧的吸了兩口,徐徐的吐出,整個人仿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完成了新生。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船沉了,連同我們的貨!” …… 十一點半,這是一個入睡的時間,穿著睡衣的沃德里克先生剛剛和他妻子來了一場友誼賽,正準備心滿意足的睡覺時,電話鈴聲驚擾了他。 他和妻子低聲說了兩句,讓她先睡,然后披著一件衣服走向書房。 “發生了什么事?”他一邊用肩膀抵著話筒,一邊取出一支純色點著,他知道這個時候還來打擾他的電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在聯邦公私之間有著格外明確的界限,只要超過了最后工作的時間進入私人時間后,他們就不愿意被打擾。 他們不愿意被打擾,也不會想要主動的去打擾別人,除非不得已。 這個時候的電話怎么看都不像是惡作劇,純色的煙霧顆粒在他的口中翻滾,尼古丁通過粘膜被吸收,快速的開始起效,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希望不是一件壞事?!?/br> 聽筒那邊沉默了兩秒,聲音略顯沉重,“我們的船沉了?!笨赡苁沁@么描述不太詳細,電話另外一頭的人又補充了一句,“前往安美利亞地區的船,沉了,連同我們的貨?!?/br> 過了十來秒之后,沃德里克先生才反應過來,“其他人知道了嗎?” “董事局已經連夜召開會議,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到公司來,如果沒有時間的話,參加這個電話會議,號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