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望著總管太監鐵青的臉色,桑寧沒有廢話,直接鉆進馬車,急聲問:陛下怎么了? 今日陛下去了趟相國寺,豈料鎮國公府的費氏心懷不軌,膽敢下毒,此刻陛下正在禪房內休養,您快去看看吧??偣芴O邊說邊擦汗,袖襟恰好遮住了他心虛的神色。 桑寧心臟驟然緊縮,眼眶略微泛紅,嚇得總管太監連聲解釋,陛下并無大礙,您不必擔憂。 桑寧唇瓣緊抿,一顆心七上八下,等馬車停在相國寺,看著守備森嚴的禪房,桑寧再也顧不得別的,提起裙裾沖了進去。 總管太監擺了擺手,沉聲吩咐:退至三丈之外。 麒麟衛紛紛應諾,有他們守在此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安全倒是無虞。 禪房內窗扇緊緊閉合,也沒有燃燈,昏暗至極,桑寧本就目力不佳,這會兒更是什么都看不見。 陛下? 我在這里。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應該是床榻的位置。 桑寧踉踉蹌蹌往前走,膝頭剛挨到冰冷的木架,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被結實堅硬的手臂攬住腰,稍一用力,徑直按倒在榻上。 春日天寒,禪房沒通地龍,透著絲絲縷縷的陰冷,可落在桑寧頸側的氣息卻無比炙熱無比guntang,摻雜了堪稱激蕩的渴望,讓她忍不住顫栗。 近段時日,謝三比之前安分許多,是以桑寧早就忘了這人有多不知饜足,她下意識掙扎起來。 謝三握住她的手,曖昧摩挲著白皙瑩潤的指節,輕輕啄吻。 寧兒,我難受。 第68章 桑寧還以為謝三受了傷, 登時嚇得不敢亂動。 哪里難受? 謝三腦袋抵著少女的頸側,新冒出的胡茬粗糲,來回摩擦帶來絲絲縷縷的痛意, 讓桑寧不由擰眉,抬手抵住青年結實guntang的胸膛, 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費盈君給我下了藥。謝三嗓音喑啞。 此時桑寧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費盈君下的是傷身害命的毒藥,直至感受到男人身體出現的變化, 她好似被燒紅的烙鐵燙著了, 杏眼瞪得滾圓,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謝三。 是、是那種藥?桑寧語調拔高幾分。 謝三心知自己無法隱瞞,他雙臂撐在少女上方,當即點了點頭,額間滲出大滴大滴的熱汗, 將里衣浸沒出一片片濕痕。 陛下,此處是佛門清靜之地,你且得冷靜些。 要是早知道謝三中的是這種腌臜藥,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匆匆趕來相國寺,想到守在院外的麒麟衛,桑寧面皮漲得通紅,忍不住嘀咕, 若難受的緊, 臣女這就派人請太醫過來,他們應當有消解藥性的法子。 謝三抓起桑寧的手,泄憤般咬了一下, 隨即死死將少女抱在懷里,低聲道:別動, 一會兒就好。 眼見著謝三沒有真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桑寧不再掙扎,等了不知多久,青年急促的呼吸逐漸平靜下來,桑寧還以為謝三恢復了,要是房內點了燈她便能發現,男人眼底爬滿猩紅的血絲,像饑腸轆轆的獸,瞧著分外瘆人。 寧兒,當我的皇后好不好?謝三猶豫片刻,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就算我做了皇后,你還有三宮六院,無數妃嬪。 什么三宮六院?我這輩子唯有你一人,如若與其他女子有私情,甘愿受盡酷刑,不得善終。謝三言之鑿鑿的保證。 桑寧沒有阻止,定定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是帝王,是大業的天子,想要什么樣的美人不成,如今為了我放棄其他人,當真不會后悔? 沒什么后悔的。 謝三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并非情種,以往也對男女之情不屑一顧,但自從遇見了少女以后,他整顆心都被桑寧所占據,即使知道她對自己百般防備千般厭惡,依舊舍不得放手,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眼下寧兒的態度終于軟化,他也終于等到了機會。 這可是你說的。桑寧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心口的位置,語調嬌柔婉轉,話中卻透著nongnong威脅,若是食言的話,你的下場不會太好。 謝三直接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先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啄吻,而后便是唇舌交纏,連帶著桑寧的氣息也不太平穩。 膩歪了好半晌,謝三依依不舍放開了桑寧。 陛下為何非要來相國寺?桑寧有些疑惑。 本朝年輕男女議親,須得提前在相國寺見上一面,瞧瞧是否合眼緣,要是孤沒記錯的話,寧兒第一回見沈既白,應當就是在這間廟宇中,你們腰間還懸掛著雁鳥香包,寧兒該不會是忘了吧?想到先前桑寧曾和沈既白議過親,謝三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缸般,酸的不行。 那次桑寧被一只有主的鷹隼襲擊,四處奔逃,要不是得了好心人相助,肯定免不了受傷,因此她對相國寺的印象頗為深刻。 她眉梢微挑,借著窗扇透進來的昏暗日光,仔細端量青年的輪廓,輕聲問:陛下怎么知道我曾來此相看過沈探花? 謝三掀唇冷笑,你猜。 當日有只鷹隼對我緊追不放,幸而被好心人射殺了,但未曾留下名姓,陛下可知那位好心人姓甚名誰,我也能報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