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盈朱紫云不明白姑娘為什么奄奄的,提不起勁,她們也不敢過問,對視一眼后,便退了下去,只剩桑寧一個人待在房中。 外面疾風呼嘯,驅散了滿室的悶熱。檐下鈴鐺來回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桑寧害怕落雨,把之前晾曬的棠梨花苞淹了,便趿拉著木屐,披上外衫走出房門,誰知她剛拎起盛放花苞的竹簍,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眼前,嚇得她心驚rou跳,張口就要呼救,卻被黑影一把捂住口鼻。 熟悉的龍涎香涌入鼻間,桑寧瞬間猜出黑影的身份,更害怕了。 她用力掙扎,狠狠踩了男人一腳,屐齒堅硬,分量又重,桑寧也沒留手,謝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臂報復似的箍緊少女纖細的腰,恨不得把她揉進懷里。 薄唇附在她耳邊,謝三惡狠狠道:長本事了? 你快放開我! 桑寧急得都快哭了,她做夢也想不到謝三瘋到這種地步,居然敢闖進她的閨房,要是被院中的仆婢發現,她哪還有臉留在侯府? 她不敢大聲呼救,嗓音甚至還含著哭腔。 謝三下顎抵住桑寧的肩,寬闊胸膛完完全全將少女擁在懷里。 先前相府別莊的光線雖昏暗,卻無法影響謝三的視覺,他知道自己的胡茬磨傷了桑寧,今日來到侯府前,便特地刮了胡子。 這下,她總不該喊疼。 豈料桑寧看似柔弱,軟軟一團,內里竟如此狠心,屐齒好險沒將他腳掌踏斷。 怎么,報復我??? 謝三站直身子,捏住桑寧的后頸,像提拎小貓似的,把人帶回臥房,他還不忘將裝滿棠梨花苞的竹簍扔在外間墻角,發出哐的一聲響。 花苞雖香,卻比不過少女身上的香氣清冽。 謝三把桑寧按倒在貴妃榻上,無視她完全能忽略不計的掙扎,彎腰欺近。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桑寧眼眶泛紅,悶悶提醒。 他故作疑惑,孤做了什么? 兩人分別不過半年,謝三竟比在邊關時還要無恥許多,桑寧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雪白肌膚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成功吸引了男人的視線。 謝三眸色深濃,喉結上下滑動,鉗住少女手腕的大掌也比方才更加灼熱、guntang。 桑寧像被捕食者盯緊的小獸,即使對方尚未露出鋒利尖銳的獠牙,她依舊本能的察覺到危險。 她不敢和男人對視,緊閉雙眼,濃密纖長的眼睫仿佛振翅欲飛的蝶,在眼瞼處的一小塊皮膚投下暗影。 謝三刻意壓制住那股血氣翻涌的激蕩,他啞聲問:先前在相府別莊受的傷,可好些了? 桑寧立刻反應過來,知道謝三說的受傷,指的是自己被胡茬磨傷的那次。 臣女早已痊愈,無需殿下記掛至此,甚至還親自前來查看。 謝三,你快走吧,求你了。 我不想再過那種毫無尊嚴的生活,也不想踐踏侯府的百年聲譽,無名無分任你折辱。 我們劃清界限,不好嗎? 讓我看看。 這次,謝三沒有自稱孤,反而用了我,讓桑寧不禁升起一絲恍惚之感,恍惚認為自己還在邊關的謝宅,而非長夏侯府。 他不顧桑寧的抵抗,伸手掀開褙子,瞥見光潔一片的頸項,一方面松了口氣,另一方面又升起格外殊異的緊張。 仿佛有不知名的獸,在叫囂著,吞噬他的理智。 桑寧拼了命地往后縮,偏偏貴妃榻就這么大,她無論如何也躲不開,只能再次閉上杏眸。 眼不見,心不煩。 殿下既已看過,總該離去了吧?貝齒咬住嘴唇,留下一道道淺白的痕跡,可見用了多大力氣。 謝三揉了揉小姑娘的唇瓣,刻意拉長語調,就這么想讓我走? 桑寧剛想點頭,對上青年充斥著威脅的黑眸,頓覺危險,硬生生遏制住了動作。 殿下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嗎?桑寧以一種委婉的方式下逐客令。 她知道,謝三吃軟不吃硬。 與其激怒他,還不如順著。 果然,男人眉目間滿溢而出的危險瞬間收斂,掌心摩挲著少女頸側的軟rou,纖細修長,形狀也漂亮。 他道:讓我走可以,但你必須答應一件事。 何事?桑寧心驚膽戰的問。 謝三從懷里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白玉吊墜,墜子雕刻成貍貓形狀,背脊處穿過一條拇指寬的深藍色絲絳,絲絳極短,尾部墜著一串珠鏈,瑩潤又美麗。 戴上。 桑寧不想戴。 這條絲絳玉墜就跟先前的細金鏈一樣,都像拴狗的鐵鏈,只不過更加精致罷了。 誠如謝三對她的照料,看似百依百順,實則從未在意她的所思所想。 畢竟是用來取樂狎玩的工具,也沒那么重要。 桑寧說不出的抵觸,她想拒絕,卻又了解謝三的秉性,他貪婪無度,高高在上,從來不會顧及旁人的感受。 自己拒絕,只會落得觸怒他的下場。 她孑然一身,大不了絞了頭發做姑子,在廟里常伴青燈古佛,也能落得清靜。 可長夏侯府惹不起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