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是周老板的底線,同時也是溫宣民的退路。 溫顏身為職場上的老油條,開動智慧的大腦,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狀告苗家的李氏一案。 當時京兆府遲遲不愿庭審,李氏也是束手無策。 這里的京兆府就跟那幫不愿意上交田賦的官紳差不多,而李氏就是溫宣民他們這幫草臺班子。 如果想要打破僵局,變被動為主動,當時李氏采取的是把事情鬧大,用輿論給京兆府施加壓力,迫使庭審。 而通州這件事,自然沒法用輿論的力量去逼迫,畢竟不是民事。 但兩件事情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就是當問題無法解決,或沒有能力去解決時,那就把矛盾激化擴大,讓有能力的人出面解決。 現在灃水縣收不起來田賦,那就給它燒一把火好了,把整個通州的火都點燃起來。 稅改新政是一場全新的改革,它破除了數千年來一直維持的賦稅方式,但凡涉及到改革,總會出現流血或獻祭。 既然不想見血,那總得拿人去獻祭。 就從通州的官員開始好了。 溫顏低頭細細梳理如墨長發,從李氏狀告苗家一案中生出主意,準備把溫宣民甩給她的鍋扔出去。 至于扔給誰? 當然是咱們可愛的周老板手里啦。 只不過那口鍋里裝著guntang的鐵汁兒,有點點燙手而已。 在銅鏡中見她悶著頭笑,周瑾行冷不丁道:“淑妃在笑什么?” 溫顏回過神兒,應道:“妾沒笑什么?!?/br> 周瑾行半信半疑,敏銳道:“朕怎么瞧著你笑得有幾分jian詐呢?” 溫顏撒嬌打了他一下,“陛下莫要開玩笑?!?/br> 周瑾行扭頭細細觀察她,他本就多疑,不由得瞇起眼,審視道:“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餿主意?” 溫顏親昵地摟住他的頸脖,語氣有點點嗲,“才沒有?!?/br> 周瑾行不信,“真沒有?” 溫顏點頭。 此刻她通體舒暢,愈發覺得自己腦子里的主意定能破通州的局。 就是要看周老板有沒有這個魄力處理這個爛攤子了。 周瑾行自然想不到她居然膽大到逼通州官員集體跳墻。 實際上沒有人敢這么cao作,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官員集體跳墻的炸鍋事件。 現在這個禍水女人只想把他哄上床爆金幣,完全把他當成一只鴨來玩兒。 作為男性,自然對那方面有興趣。 但周瑾行是個非常挑剔的人,他有時候也有情感上的需求。 這段時間他聽不到她的心聲,總覺得不太踏實,因為她太熱情了,熱情得過度! 他生性多疑敏感,總覺得有些反常。 一個人女人要在什么情況下才會熱情似火呢? 如果說她想母憑子貴,盡早獨霸后宮,經常纏他倒也在情理之中,想盡快揣崽嘛,能理解。 但是她事后總會主動討要避子湯之類的東西,搞得他很不爽。 多數情況下他都會哄過去,不過心里頭也會犯嘀咕。 他琢磨不透這個女人的心思。 那種踩不踏實的感覺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這不,現在那女人又來哄他了。 周瑾行默默地瞅著她。 溫顏跪在床榻上抱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笑,臉上泛光,眼里也泛著光。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毛骨悚然。 女人親昵地把頭埋到他的胸膛上,嗅著他身上好聞的甘松香。 周瑾行耳中猝不及防鉆進她久違的心聲。 【媽呀,一只鴨二十萬,兩只鴨四十萬,三只鴨六十萬,四只鴨……】 周瑾行:“???” 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鴨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章 【老娘要什么時候才能攢夠五十只鴨???】 【哎呀,他聞起來好香!】 【嘬一嘴!】 寢衣輕薄,埋在胸膛上的女人冷不丁咬到某點上,周瑾行吃痛。 她嘬啥呢?! 他失措捂住前胸,溫顏吃吃地笑了起來。 周瑾行捉住她的后頸,很想問鴨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開口,怕引起她懷疑,只道:“莫要亂咬?!?/br> 溫顏笑瞇瞇道:“陛下身上的味道很香?!?/br> 周瑾行半信半疑,只當她又說乖話哄他。 溫顏一門心思想從他身上搞金幣,哄他往被窩里鉆。 這回周瑾行卻不上道兒l了。 那廝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總覺得自己被當成耕地的牛,若說耕地后有收獲還好,結果人家討避子丸,豈不是讓他白忙活了一場? 周瑾行越想越覺得別扭,找借口到榻上看了會兒l公文。 溫顏并未察覺到他的復雜心思,真當他忙呢。 她乖乖在帳幔里躺尸。 周瑾行拿著公文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五十只鴨。 嫌披頭散發礙事,他拿發簪嫻熟挽起,忽見那人從帳幔里探出一顆不安分的腦袋看著他笑。 周瑾行面色古怪,總覺得她看他的眼神色瞇瞇的,仿佛他沒穿衣裳似的。 他忸怩地別過臉,默默把寢衣整理了一番,今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得逞。 那女人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周瑾行偷偷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到文公上。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