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周瑾行聽著他的腹誹,面色沉靜,穩如老狗。 偏殿茶室里的溫顏也是心情復雜,端王更不消說,心里頭也是急得不行。 【鱉孫!現在曉得厲害了吧!】 【哎喲我的個親娘,這差事咱們端王府干不了啊,只怕全京城的權貴都會得罪!】 【大侄子也太歹毒了,子煥才多大的年紀,從來沒有做過官,無異于羊入虎口去送菜??!】 呱噪的心聲傳到周瑾行耳朵里,選擇了無視,倒是溫顏的心聲令他覺得有趣。 【狗男人也太jian詐了吧,讓周睿去干這差事,誰他媽敢動他?】 【今天得罪了人,太公撈撈!】 【明天得罪了人,倆爹撈撈!】 【后天得罪了人,外公撈撈!】 【天天都有人撈他,又沒有做過官,不知官場潛規則,多半會創死一大片!絕!】 周瑾行默默聽著她的毒舌點評,朕心甚慰。 果然還是溫淑妃懂他,知己也。 第五十五章 跌坐在地上的周睿顯然被唬得不輕,囁嚅道:“臣膽子小,陛下可莫要唬臣?!?/br> 周瑾行和顏悅色道:“膽子小沒關系,可以練膽?!?/br> 周睿:“???” 他憋了憋,又道:“臣沒入過官場,恐難擔當此任?!?/br> 周瑾行繼續和顏悅色,“沒做過才更好?!鳖D了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朕也是第一次做皇帝,可以學?!?/br> 周睿:“……” 他不禁有些絕望,雖然出了這主意,但到底是憑著一口意氣,不曾想燙手山芋居然落到了自己手里,著實遭不住。 “陛下,臣真的不行!” 周瑾行淡定如老狗,“你行,朕說你行就行?!?/br> 周睿:“……” 周瑾行:“朝廷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銳意進取,朝氣蓬勃?!?/br> 周睿差點哭了,窘迫道:“臣怕得罪人,遭牢獄之災?!?/br> 周瑾行輕輕的“哦”了一聲,厚顏無恥道:“無妨,一個親王祖父,兩個爹,且還有一個伯爵府的外祖父,他們定會想法子撈你?!?/br> 周睿:“……” 不是陛下,你要不要這么無恥??! 論起耍流氓,周瑾行可以說是老手了,周睿那小兒哪里比得過老jian巨猾的周老板? 這不,偏殿里的端王再也憋不住發牢sao: 【皇帝小兒也太過欺人了!】 【子煥才剛行過冠禮,哪里知道人心險惡,這不是故意而為嗎?!】 【哎喲可愁死我了!】 周瑾行無視他的牢sao,顯然心意已決,同周睿道:“去把你太公叫來,朕有話要同他說?!?/br> 周睿哆嗦地爬起身去偏殿叫端王,爺孫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 端王指了指他,一臉嫌棄地去了正殿。 周睿也跟著過來,周瑾行道:“子煥回避?!?/br> 周睿只得窩囊地避到了偏殿。 端王心神不寧。 周瑾行緩緩起身,說道:“三皇叔,今日咱們論一論家事?!?/br> 端王:“???” 周瑾行道:“你覺得子煥可有大才?” 端王連忙擺手,“那小子肚里沒什么墨水的?!?/br> 周瑾行笑了起來,“如此說來,他能中貢士,多半是禮部那幫人放水了?!?/br> 這話把端王唬住了,連忙跪地道:“陛下可莫要胡說!” 周瑾行上前扶他起身,“三千多人的會試,子煥能從里頭殺出重圍,可見肚子里有點東西。 “你這個做祖父的,心里頭定然也很自豪,對嗎?” 端王沒有吭聲,他只想低調。 周瑾行偏不讓他低調,又說道:“他既有才華,想來三皇叔也盼著他能在朝堂上成就一番事業的?!?/br> 端王謙虛道:“家中有爵位,不需要他去掙什么前程?!?/br> 周瑾行似笑非笑,“當真?” 端王點頭。 周瑾行斜睨他道:“朕不信,天底下的父母長輩,哪個不盼著小輩有出息,一代比一代強?” 端王:“……” 周瑾行:“今日朕不妨與三皇叔交句實話。 “子煥是皇室宗親,朕自不會把權放手與他,其中的緣故,你心里頭也清楚。 “故而他這輩子,確實要如你所言那般,做個沒有實權的閑散王。 “不知三皇叔心里頭可甘心?” 端王聽著不是滋味,皺眉道:“有什么話陛下直言便是?!?/br> 周瑾行也不跟他兜圈子,說道:“朕要動稅制,要用子煥去推行稅改,可是他的背景是攔路虎?!?/br> 端王再次腿軟跪了下去。 這次周瑾行沒有扶他,而是居高臨下道:“去年你們跟沈家的掰扯,朕不想插手管。 “只不過子煥的生母留了遺言。 “她一個女郎家,要在什么情況下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留下子煥是沈家人的遺言,想來你們心里頭是清楚的。 “以前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就別去追究了,如今擺在三皇叔面前的有兩條路。 “其一:朕要重用子煥,會替他謀前程,但他不能是周家人。 “其二:三皇叔若舍不得放人,那他這輩子便只能做個沒有實權的閑王,朕不會重用他?!?/br> 端王垂首不語。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