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黃內侍訥訥道:“陛下……” 周瑾行:“朕乏了?!?/br> 回到乾政殿后,當天晚上周瑾行水米未進。 在處理太子的問題上,他心里頭到底受到了影響。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亦或許他對太子的寄托,不過是為了治愈曾經千瘡百孔的自己。 童年的不幸經歷,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他失敗了。 就從周淵被徹底封死在那道大門里時,徹底失敗了。 第二天周瑾行把自己關在屋里,獨自消沉。 他想找人說說心里話,卻無人可以傾訴。 就算錢嬤嬤和黃內侍親近,但總歸是上下級的關系。他們只會安慰他向前看,勸他盡快振作起來,以大局為重。 周瑾行坐在空蕩蕩的大殿里。 他掌握生殺大權,享至尊榮耀,人人高呼萬歲,體面光鮮,內心卻寂寞如雪。 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他也無法去接納他人。 畢竟曾經的成長環境養成了多疑的習慣。 錢嬤嬤不知何時把溫顏請了過來,一再叮囑她,目前周瑾行的脾氣有點怪,盼她費心哄一哄。 溫顏一直不樂意。 大冬天的把她挖過來,并且對方還是炸雷一樣的玩意兒。 萬一她不小心惹惱了他,步了鄭惠妃的后塵,那才叫冤枉! 錢嬤嬤拉下老臉求了好半天,最后厚著臉皮賣人情。 溫顏這才勉為其難過來了,同她說道:“倘若事情不對勁,嬤嬤你可要進去救我?!?/br> 錢嬤嬤連忙應道:“娘娘盡管放心,老奴就在外頭候著,只要你叫一聲,老奴立馬進去?!?/br> 溫顏再二叮囑道:“可別走了啊?!?/br> 錢嬤嬤點頭,“不走不走?!?/br> 溫顏人還沒進殿,周瑾行就聽到她嘰嘰歪歪的腹誹聲: 【媽的,大冬天的我來造什么孽?】 【是被窩不夠暖和,還是麻將不夠好玩?】 【錢嬤嬤也真是,明知道周老板心情不好,還把我忽悠過來陪聊,我他媽只擅長作死,不擅長做解語花??!】 “陛下,淑妃娘娘過來了?!?/br> 錢嬤嬤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周瑾行心里頭煩,沉郁道:“不見?!?/br> 錢嬤嬤趕緊拉了拉溫顏的胳膊,她只得無奈道:“陛下,妾做了清火的銀耳百合蓮子羹……” 話還未說完,周瑾行就打斷道:“拿回去?!?/br> 溫顏無辜地看向錢嬤嬤,表情遺憾,實則內心歡喜。 【耶,謝主隆恩!】 【我他媽吃飽了撐著來撞槍口!】 【這人情我干不了!】 錢嬤嬤還想掙扎一下,欲言又止道:“陛下……” 結果周瑾行改了口,“讓她進來?!?/br> 溫顏:“???” 錢嬤嬤忙把她推了進去,像生怕她跑了似的,立馬把門關上。 溫顏杵在門口,內心有點復雜。 這兩天永福宮和壽安宮的人全都被殺了,那男人又心情不好,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喝點酒壯膽子。 “陛下?” 屏風后的周瑾行沒有答話。 溫顏提著食盒,硬著頭皮朝屏風那邊走去。 她把食盒放到桌案上,慫慫地探頭看屏風后的男人。 當時周瑾行穿著寬松肥大的寢衣,披頭散發坐在榻上,不修邊幅,好似一個孤寡老人。 【哇,老板好喪哦!】 【我都被迫營業來伺候你了,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周瑾行的視線機械地落到她身上,溫顏繃緊了皮,緩緩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陛下?” 周瑾行默默看著那個心口不一的女人,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道:“過來抱抱朕?!?/br> 溫顏有些慫,戒備道:“陛下怎么了?” 周瑾行:“朕心情不好?!?/br> 溫顏遲疑了陣兒,才溫吞吞走上前,忸怩地抱他。 周瑾行一點點箍緊她的腰身,她的身體溫暖,彌漫著屬于女人的脂粉氣息。 周瑾行閉上眼,輕輕嗅了嗅,腰間的香囊里散發著淺淡的橘子果香。 沉默了許久,周瑾行忽然道:“淑妃是不是很想做太妃?” 此話一出,溫顏的頭皮炸了,慌忙道:“陛下可莫要開玩笑!” 周瑾行緩緩仰頭,眼神陰郁,“你難道不想?” 溫顏抽了抽嘴角,這他媽是道送命題! 她的求生欲極強,立馬捧住他的臉狠狠地嘬了一嘴,留下鮮紅的唇印。 周瑾行:“……” “陛下是妾的搖錢樹,你若是掛了,那妾種白疊子的發財夢不就全沒了?!” “……” 這角度,很稀奇。 周瑾行的心情一時很復雜,默默擦臉,陰陽怪氣道:“鄭惠妃盼著朕死,你有沒有這樣想過?” 溫顏:“???” 她后知后覺意識到為什么會死那么多人了,頓時成了慫包。 【我的個媽呀,鄭惠妃女中豪杰??!】 【我他媽只敢口嗨想想而已,她居然真做了?!】 那種無法言喻的表情是怎么都壓不住的。 周瑾行手上的力道加重。 溫顏回過神兒,趕忙表忠心,激動道:“妾盼著陛下長命百歲當鐵飯碗養著妾的榮華富貴!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