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溫顏過來探情形。 周瑾行的身體好了許多,除了略微咳嗽外,精神還算不錯。 殿內有地龍供暖,他穿得并不厚。 桌案上堆積了不少政務,有各地方送上來的奏折,也有京中的考課文書,亂七八糟一大堆,全都是他生病期間耽擱下來的事務。 現在他的風寒還未徹底痊愈,黃內侍生怕病情反復,跟錢嬤嬤像老媽子似的念叨,只給他定了那點工作量。 周瑾行倒也沒當耳邊風,畢竟他接下來還要干許多事,需要十足的體力和精力去支撐。 不一會兒黃內侍的聲音在外頭響起,說道:“陛下,淑妃娘娘來探病了?!?/br> 周瑾行坐到榻上,道:“讓她進來?!?/br> 溫顏進殿來,朝他行禮。 周瑾行淡淡道:“天寒地凍,淑妃不在宮里好好呆著,出來作甚?” 溫顏仔細打量他,“陛下應是康復了,精氣神兒比往日好得多?!?/br> 周瑾行點頭,“是要好得多?!?/br> 溫顏:“先前黃總管愁得要命,小小風寒哪有這般厲害,妾這小身板都好好的,陛下皮糙rou厚,總比妾要能扛?!?/br> 這話把周瑾行逗笑了,朝她招手道:“過來?!?/br> 溫顏屁顛屁顛走上前,周瑾行拍了拍榻,她坐了下去。 周瑾行說道:“秋冬養膘,你長春宮的伙食確實開得不錯?!?/br> 溫顏理直氣壯道:“前陣子才領的年例,兜兒里有錢?!?/br> 周瑾行失笑。 他忽然發現這個女人雖然經常氣死他,但多數情況下相處起來都是比較松快的,不用端著。 因為足夠隨心所欲。 溫顏見他心情不錯,試探問:“今早妾按慣例要去壽安宮請安,聽到他們說陛下下了禁令,故才來問一問?!?/br> 周瑾行挑眉,“你想問什么?” 溫顏故意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清澈愚蠢,說道:“聽說惠妃jiejie也被陛下禁足,大家同為妾室,自要問一問的?!?/br> 周瑾行冷不丁笑了,伸手捏她的臉。 溫顏任由他捏,心里頭想著: 【媽呀,我怎么覺得老板有點陰惻惻的?】 【我就想吃個瓜而已,至于把我當成死人看?】 【鄭惠妃一介女流之輩,還能對他怎么著,難不成強上了?】 聽著她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周瑾行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 “鄭惠妃在前些日殿前失儀,朕罰她禁足反省?!?/br> 聽了他的說辭,溫顏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她跟這事扯不上關系。 之后二人又說了些其他,溫顏提到的話題皆是皇莊的棉花地暢想。 周瑾行不厭其煩聽著,就聽著她畫大餅,心里頭莫名舒坦。 這女人跟鄭李之流完全不在一條線上,格局比她們大得多,玩的東西也高端得多。 周瑾行不喜歡蠢人。 雖說溫淑妃也喜歡干冒險莽撞的蠢事,但那類“蠢”是利人利己,而非鄭惠妃的蠢毒。 稍后指揮使霍雄來見,溫顏這才離去了。 現在周瑾行之所以沒有動永福宮,是為等著霍雄收集齊王府的證據。 畢竟那么大一個王府,且還是滅全家那種,事關廢黜太子,總得拿出證據服眾。 倘若隨便扣帽子,誰還敢跟著你一道同行? 另一邊的溫顏回到長春宮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猜測這回鄭惠妃多半要栽跟斗。 如果要把李嫻妃送出去,必須得在鄭惠妃一事落實下來之前讓她去觸怒龍顏受到牽連被處罰。 方才她出來時看到告病假的錢嬤嬤上崗了,只要有她在,李嫻妃再惹惱周老板,也不至于會被砍腦袋。 打定主意后,溫顏又跑了一趟迎春殿。 見她又來了,李嫻妃著急道:“meimei怎么又來了?!” 溫顏:“我有話要同你說!” 李嫻妃愣了愣,見對方神情嚴肅,二人去了寢殿那邊。 李嫻妃遣退閑雜人等,溫顏把她拉到床邊,壓低聲音道:“我去過乾政殿了,圣上說鄭惠妃因著殿前失儀被禁足?!?/br> 這話李嫻妃壓根就不信,皺眉道:“那也不至于禁壽安宮?!?/br> 溫顏:“我也覺得其中有名堂?!鳖D了頓,“jiejie你跟我交個底兒,有沒有牽連其中?” 李嫻妃沒好氣掐她一把,“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合著我在宮里十余年,都是白混的?” 溫顏一本正經道:“你是干干凈凈的就好,我有一個冒險的法子,就問你敢不敢去闖?!?/br> 李嫻妃:“???” 溫顏:“你想不想離開這兒?” 李嫻妃:“???” 溫顏:“我就問你,想不想離開深宮,去看看外頭的世道?” 聽到這話,李嫻妃震驚不已,“你胡說什么?!” “我就問你,想不想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李嫻妃的內心涌動,憋了好半晌,才道:“我能出得去嗎?” 溫顏點頭,“你能,只要你愿意?!?/br> 當即把她的想法同她說了,聽得李嫻妃瞠目結舌。 這何止是作死,簡直是作大死! 但經她一番仔細分析利弊后,李嫻妃動搖了,居然覺得中間的cao作性極高。 她的心情一時復雜不已。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