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周瑾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進屋看她。 床上的女人把頭都蒙到了被窩里,他彎腰輕輕揭開,隨后無恥地解了斗篷,脫了鞋,鉆了進去。 那么大一個老爺們把她往里擠,溫顏被擠醒,睡眼惺忪“哎呀”一聲要發火。 周瑾行把她撈進懷里,香香軟軟,跟暖爐一樣,舒坦了。 溫顏像條死狗任由他撈進懷里。 大爺你高興就好。 外院的程嬤嬤一時心情復雜。 不僅她如此,黃內侍更是覺得邪門。 因為在他的印象里,自家主子素來都很端方持重,現在居然也會半夜鉆女人的被窩。 嘖嘖,人不可貌相! 簡直了! 因著朝廷那邊來催促,之后周瑾行并未在莊子里待多久,第四日他們就回了京。 沿途溫顏哈欠連連。 之前還因為金幣被凍結發愁,現在她是徹底拋之腦后了,也沒什么心思去哄金主兒。 早上起得早,天不見亮就出行,見她困倦,周瑾行道:“過來?!?/br> 溫顏坐了過去,周瑾行的腿充當枕頭讓她躺了會兒。 她心安理得枕著對方的大腿,蓋著厚厚的羊絨毯,搖搖晃晃睡回籠覺。馬車進京時已經是下午很晚了,回到宮中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下月初宮里頭有一場聚宴,皇親公爵們會進宮參宴分年例。 這份年例是整年的賞賜,跟國庫掛鉤。 倘若該年國庫豐盈,那公卿們分得的年例就豐厚,倘若虧空,年例也會減少,并且天子也有一份,按品階分配。 當然,過年的時候還有一份,不過很少。 年例主要是金銀,錦緞布匹等物。 這些公卿們受天子供養,他們除了年例外,還有月例,以及平時地方上貢來的特產瓜果什么的也會分給他們。 溫顏回宮的第二天玉陽來找周瑾行,順道過來跟她八卦了一下。 說苗少沖死了,是被打死的。 她不提這茬兒,溫顏差點都忘了李氏一案,好奇問:“怎么就被打死了?” 玉陽說道:“那小子天生的壞種。 “前幾l日流放,結果在途中伙同五名被判流徒的犯人一起生事逃逸,打死了一名差役,還有三人被打成重傷。 “此舉引發差役們眾怒,把幾l位犯人給活活毆打致死?!?/br> 溫顏皺眉道:“衙門不追究差役的責任嗎?” 玉陽擺手,“追究什么呀,差役一死三傷,事件極其惡劣,那些流犯打死了就打死了。 “不僅如此,家屬還得掏錢給死傷的差役們賠罪醫治,若不然必受牽連?!?/br> 溫顏聽得糟心。 玉陽繼續道:“我聽李氏說苗家的老太爺被氣得一病不起,多半撐不了幾l日?!?/br> 對于這樁事,溫顏不想做任何評價。 一家子算是被那討債鬼索命去了,生母難產而亡,生父上吊自殺,祖父母跟著亡故,簡直是絕殺。 溺子如殺子,殺的又豈是子啊,是全家! 二人轉移話題說起其他,稍后一宮婢過來回話,說周天子在永福宮的。 玉陽便多坐了會兒。 永福宮的鄭惠妃同周瑾行說起年例,內務局已經備好了,需得他親自過目。 周瑾行道:“你自行定下便是?!?/br> 后宮的瑣碎他素來不太上心,多數由內務局和鄭惠妃打理。 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 眼見天氣轉涼,鄭惠妃關切詢問他的身體狀況。 周瑾行道:“朕倒沒有什么不適,倒是太子得多加注意著些,切莫受了寒?!?/br> 鄭惠妃道:“妾都記著的,時常提醒昭兒添衣,他還嫌煩呢?!?/br> 周瑾行:“你自個兒也得多加注意著些?!?/br> 鄭惠妃微微一笑,有些靦腆,似想起了什么,故意道:“不知這回圣上陪淑妃meimei去皇莊可玩得盡興?” 周瑾行瞥她,聽出了酸醋的味道,“她要種地?!?/br> 鄭惠妃早有聽聞,卻故作驚訝,“種地?” 周瑾行點頭,“種白疊子?!?/br> 鄭惠妃沒有答話,心里頭想著,白疊子那般金貴的東西,種數千畝供她觀賞。 嘖,到底得圣寵。 那般奢侈的行徑,朝廷里的那些言官不知作何感想? 周瑾行用余光瞥她。 如果此刻溫淑妃在場,只怕鄭惠妃心里頭的腹誹有趣得很。 “聽說太后這兩日受了風寒?” 鄭惠妃點頭,說道:“前日妾曾過去探望過一回,說頭疼得厲害?!?/br> 周瑾行問:“太醫院那邊怎么說?” 鄭惠妃:“開了藥方,也扎了銀針,昨晚要緩解許多?!?/br> 周瑾行點頭,“朕不在宮里的這些日,讓你費心了?!?/br> 鄭惠妃笑了笑,“能為陛下分憂,是妾的職責?!?/br> 說罷看向他手旁的碗盞,說道:“這是防風寒的湯飲,陛下可飲些?!?/br> 周瑾行端起它,并未入口,而是仔細端詳,指腹輕輕摩挲碗底,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太子服用了嗎?” “用過些許,嫌苦?!?/br> 周瑾行抿嘴笑,意味不明道:“朕也怕苦?!?/br> 說罷放下那碗湯飲。 鄭惠妃沉默。 周瑾行盯著她看。 那時帝王的眼神極具窺探性,猶如一柄鋒利的劍,犀利得叫人心顫。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