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章青佑點頭,“會翻整下肥,以保明年種白疊子長勢好?!?/br> 溫顏當即從袖袋里取出她寫下的土化肥制作方法,遞給他道:“這是我以前在某本書籍上看到的養花堆肥法,章內侍你瞧瞧?!?/br> 章青佑頗覺詫異,“娘娘也喜好侍弄花草?” 溫顏敷衍道:“有點興致,但總養不好?!?/br> 章青佑仔細看化肥制作方法,說道:“用骨頭制肥的法子倒是有的,不過極少用到石膏?!?/br> 溫顏:“你可以拿去試一試?!?/br> 章青佑點頭,“娘娘有心了?!?/br> 二人沿途細說了許久,周瑾行在一旁沒有插話,心下不禁對溫顏生出幾l分疑惑。 她居然真對種地有興致? 一個嬌養在深閨里的女郎,不學女紅就罷了,居然有興趣種地? 簡直匪夷所思。 正暗暗揣摩時,耳中忽然鉆入黃內侍的心聲: 【真是奇了,溫淑妃一早跑到地里閑逛,圣上居然當跟班,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瑾行:“???” 跟班是什么鬼?! 一旁的溫顏冷不防道:“陛下,妾腰疼,揉揉?!?/br> 周瑾行:“???” 溫顏一把抓過他手,搭到自己的腰上,讓他扶著。 周瑾行:“???” 黃內侍:“?。?!” 媽呀,公然秀恩愛,辣眼睛! 周瑾行本想把手抽回去,結果被那女人抓得死死的,并且還不要臉往他身上靠了靠,矯情地仰頭看著他笑。 周瑾行:“……” 一時心情復雜。 章青佑裝作什么都沒看到垂首,只顧著腳下。 周瑾行恨恨地掐了一把溫顏的腰,她吃痛咧嘴,最后那只手回歸原位,只不過又被她親昵地挽住了。 緊接著二人聽到黃內侍的“嘖嘖”聲。 溫顏心想:你一個太監,嘖嘖啥? 那時周邊的莊稼全部收割完畢,只剩下一片廣袤無垠。 朝陽不知何時鉆出,驅散霧氣,途中人們看到一群大雁遷徙過冬,不由得頓足觀望。 頭雁在空中長嘯,發出“咿呀”聲,似乎在提醒雁群不要掉隊。 錢嬤嬤似有感觸,說道:“春到北,秋到南,不懼遠行?!?/br> 溫顏忍不住道:“大雁雌雄相配,當真能從一而終?” 周瑾行應道:“當然,三媒六聘,執雁而問?!?/br> 溫顏隨口道:“倒是比人長情?!?/br>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不大對勁。 因為雁代表的是一夫一妻,是婚姻的絕對忠貞,而現在溫顏狀似無意的一句話不免叫人揣測。 她跟周天子畢竟是小老婆的關系。 這不,錢嬤嬤的心聲傳來:【淑妃冒失了,恐叫圣上揣測?!?/br> 黃內侍:【溫淑妃這是在作死啊作死!】 采青:【求求了,娘娘你可別說了,咱溫家的棺材板都要跳了!】 程嬤嬤:【欸?習慣就好?!?/br> 聽到他們的腹誹,溫顏也忍不住發牢sao。 我他媽就討論一下動物世界而已,你們看我的眼神至于像看一個死人? 【老板不是前頭才娶過一個,現在已經是二婚了,還忠貞個屁!】 【養著三個小老婆呢,執雁而問,別他媽把大雁給侮辱了?!?/br> 周瑾行聽著她百無禁忌的腹誹,忽地伸手捏她的臉,皮笑rou不笑道:“淑妃的性子近來是愈發的野了?!?/br> 溫顏:“……” 想起自己開的盲盒,立馬使性子往他懷里鉆,撒嬌道:“妾下次再也不敢了?!?/br> 邊上的眾人:“……” 哎喲,矯揉造作辣眼睛! 一眾人行至已經收割完畢的耕地里,莊子的管事指著那片土地道:“這片耕地可使給娘娘種白疊子,離水渠近,方便澆灌?!?/br> 溫顏:“那敢情好?!?/br> 說罷看向周瑾行,問道:“種子差內務局去采購嗎?” 周瑾行:“也可?!?/br> 章青佑問起當地土質的情況,莊子里的家奴同他細說一番。 溫顏并無興致,只愜意地走在平坦的泥路上,仰望朗朗晴空,感受微風拂面而過,整個人舒心愜意至極。 這片廣闊天地可比宮里頭安逸多了,盡管那里極盡奢華,處處妥帖。 她身上的放松也感染了周邊人。 周瑾行難得出來一趟,暫且拋卻政務瑣事,到山下散步溜了一圈。 秋日的山上色彩多姿,些許樹葉枯黃,些許則泛紅,也有四季常青的,好似打翻的調色盤。 溫顏走累了,歇在樹蔭下,手里拿著一枚火晶柿子吸食,用麥桿戳進柿子里,跟吸果凍似的,甜津津別有滋味。 晚上要做烤羊,家奴們拉羊子宰殺。 瞅著他們抓羊子出來,有那么一瞬,她覺得做一個莊子的主人也挺不錯。 自耕自種,散漫自在,極妙的田園風光。 周瑾行也坐下歇了會兒,溫顏走到他旁邊,問道:“陛下能多待幾l日嗎?” 周瑾行抱著手沒有答話。 溫顏:“京城到這里也不算太遠,騎馬至多半日就到了,政事堂有一幫宰相,陛下休息幾l日也無妨?!?/br> 周瑾行斜睨她,“放出籠子的鳥兒不想回去了?” 溫顏撇嘴,狡辯道:“妾是看陛下日理萬機,難得清閑一刻?!?/br>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