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本以為他訓幾l句話就完事兒了,哪曉得那廝歹毒至極。 “若諸位發現同僚私德有虧,皆可舉報?!北娙耍骸埃。?!” “諸位知道什么叫私德有虧嗎? “朕舉例說明,縱子打母無視孝道,狎妓□□,以權謀私納妾,婚內不忠有違人倫綱?!?/br> 他接連說了數條,引得跪地的百官汗流浹背。 媽的,看樣子是玩真的! 周瑾行顯然很認真,下令中書省起草詔案,把官員私德評估納入政績考核里。 以后但凡你想要晉升,不僅要有實干才能,還得風評好,沒有詬病。 這極大的約束了官員修身正心,一言一行都將成為晉升通路的考核課題。 像裘侍郎家中的那種事情,肯定是有影響的。 人家大金氏還沒咽氣,小金氏就來勾搭等著做填房了,且裘家還縱容,委實叫人不恥。 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結發夫妻,本該相互體諒敬重。 《道德經》有云:父愛則母敬,母敬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萬事興。 家宅安寧,社會才穩定。 家宅安寧,官員才有足夠的心思放到政務上為百姓謀福。 世道方才能進入良性循環,長治久安。 這是周瑾行累積下來的治國之道,要對外,先治內。 要治國,先修身,正其心,方才是立足之根本。 官員代表著國家形象,而國家的公信力則體現在官員身上,必須是正面形象,不可褻瀆。 若不然百姓告官,不論緣由先打板子便沒有任何威懾意義。 秋日的艷陽不知何時高升,朝會散去,百官陸續從正陽殿出來。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滿腹心事,也有人憂心忡忡,各種心思都有。 溫顏在外頭站了許久,人們出來見到她,全都露出奇怪的眼神。 不少官員朝她行禮,溫顏頷首。 【難怪今天圣上發瘋窺人家宅隱私,定是溫淑妃吹的枕頭風!】 【我就說,圣上平時日理萬機,哪來的閑心cao心朝臣家務事,原來是這茬兒!】 【妖妃!圣上定是受了她的蠱惑,才會在朝會上發瘋!】 【無恥婦人!實叫人不恥!】 【……】 聽著他們的腹誹暗罵,溫顏的心情跟日了狗差不多,瘋狂輸出: 【我他媽冤不冤?我他媽比竇娥還冤??!】 【這群糟老頭莫不是有毛病,自己干的混賬事還怪老子?】 【妖妃?我妖你媽個頭!】 【狗皇帝自己發癲,關我卵事!】 溫顏眼珠子直噴火,直到自家老子溫宗榮出來,見她杵在門口,詫異不已。 溫宗榮本想跟她說兩句話,但又不太恰當,得避嫌,只得裝作沒看到就走開了。 溫御史顯然很自豪,心里頭想著: 【我家閨女好樣的!朝廷上的歪風邪氣早就該整頓了!】 【這下有些人定要哭鼻子了,該!】 聽到他激情澎湃的心聲,溫顏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不是,爹,你聽我解釋! 這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 看著自家老子越走越遠,溫顏欲哭無淚。 這鍋她背得莫名其妙,還沒法找人吐苦水,因為他們都覺得只有婦人才喜歡八卦家宅陰私,定是她慫恿周瑾行干的。 【哼,溫家當真是禍害,老老小小蠱惑圣上,遲早得被收拾!】 【溫氏女……】 溫顏實在忍不下去了,忽然道:“徐大夫?!?/br> 朝散大夫徐躍坤聽到她的聲音,微微頓足。 溫顏笑瞇瞇看向他,冷不丁問道:“徐大夫家養著四房姬妾,兩名外室,與通房若干,你的那點俸祿可養得過來?” 此話一出,旁邊的官員沒注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底兒朝天。 徐躍坤跟見鬼似的爬得老遠,周邊的官員全都用恐懼的目光看溫顏。 媽呀!那女人簡直有毒! 劇毒! 溫顏徹底舒坦了。 讓你們瞎逼逼! 待殿里的百官都陸續走光了后,黃內侍才出來道:“淑妃娘娘,圣上傳你進殿問話?!?/br> 溫顏這才進殿。 周瑾行端坐在龍椅上,心情顯然非常不錯,朝她招手道:“淑妃過來?!?/br> 溫顏一副怨婦臉。 請叫我背鍋俠,謝謝。 周瑾行憋著笑,問道:“先前市井里瘋傳李氏一案,是不是你的手筆?” 此話一出,溫顏被嚇著了,沒料到他一來就開大,連忙跪地道:“請陛下明察,妾惶恐!” 周瑾行冷哼,“利用百姓輿論給京兆府施壓,破了李氏被拖延庭審之局,好一個四兩撥千斤,淑妃當真好手段?!?/br> 溫顏眼皮子狂跳,滿腦子都是要如何狡辯。 周瑾行緩緩下臺階,“倒是個聰明的,比你父兄機靈多了?!?/br> 溫顏知道他眼線眾多,肯定瞞不過,索性硬著頭皮問:“陛下這是夸妾,還是損妾?” 周瑾行輕笑出聲,“夸你呢?!?/br> 溫顏撇嘴,發牢sao道:“陛下一大早把妾找來問話,就只為問這個?” 周瑾行點頭,“對,就問這個?!?/br> 溫顏不客氣道:“方才妾在門口見到百官出來,個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妾,指不定揣測妾又在陛下跟前吹枕頭風。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