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冷不防聽到溫顏的心聲,周瑾行徹底被創飛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他看不懂!看不懂??! 第二十八章 周瑾行作為頂頭上司,又事關皇室聲譽,還是挺給力的,忙命黃內侍差人去把王駙馬帶過來。 楊老夫人年紀大,怕再受刺激吃不消,周天子一行人轉移到了另一個院子處理此事。 與此同時,在秋香院跟貴婦們玩葉子牌的玉陽長公主聽到自家男人拿麻繩上吊,被氣得肝兒疼。 玉陽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段豐腴,保養得極佳。 她一襲褐色大袖紗羅衫,梳著時下流行的單刀半翻髻。 發髻上一朵嬌艷的牡丹真絲燙花,兩支珊瑚釵奪人眼目,頸脖上一串紅瑪瑙項鏈,訶子裙上鑲嵌著華麗金絲,端的是雍容華貴。 聽到外頭的鬧劇,飽滿的銀盤臉上寫滿了慍惱,再好的教養都被拋之腦后,破口大罵道:“王之煥那老小子不干人事,這是要逼老娘寫休書!” 旁邊的婦人連忙勸道:“長公主且消氣,你這會兒出去,只會讓人看熱鬧?!?/br> 玉陽壞脾氣問:“七郎呢,王之煥要面圣喊冤,他也不出面管管!” 婢女趕緊應道:“方才黃內侍已經差人去府門口了?!?/br> 玉陽這才消停了,她牌癮大,又重新坐了回去,說道:“接著來,再接著打兩局?!?/br> 牌桌上的貴婦們你看我我看你,一人小心翼翼道:“王駙馬……” 玉陽沒好氣道:“他若吊死了,我立馬去給他收尸,買頂好的棺材厚葬了?!?/br> 眾人:“……” 玉陽:“趕緊的,莫要耽誤了時辰,我輸的還沒撈回來呢?!?/br> 眾人:“……” 這心理素質,也沒誰了。 牌桌上的女人一門心思想把輸掉的錢銀撈回來,縱是天大的事情壓下來,也不能耽擱她玩牌。 反正有老七給她收拾爛攤子。 扶云軒這邊的院子里一片寂靜,楊忠懷像木頭似的杵在門口,臉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周瑾行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指了指他,“玉陽是什么性子,你楊二郎今日才知道么?” 楊忠懷垂首不語。 周瑾行綠著臉道:“你啞巴了,朕問你話呢!” 楊忠懷忽地撩袍跪地,肅穆道:“臣對玉陽長公主赤誠一片,還請陛下成全?!?/br> 此話一出,周瑾行徹底炸了,猛地站起身道:“荒唐!她是有夫之婦!有夫之婦!” 楊忠懷辯解道:“長公主曾與臣說過,厭煩王駙馬已久,會與他和離?!?/br> 這話把周瑾行氣得半死,額上青筋畢露,恨不得掰開他的腦子晃晃里頭的水。 “朕諒你早年喪妻不易,京中這么多女人,你挑誰不好,偏要挑玉陽! “她是出了名的風流種,府里養著兩個面首還不夠,成日里拈花惹草沒個正經,三言兩語就哄得你找不著北。 “楊二郎你腦子呢,戰場上的所向披靡,算無遺策呢,跑哪兒去了?!” 楊忠懷窩囊的沒有吭聲。 論起兵法戰略,周瑾行是比不上他的。 可是這么一個聰明穩重的人,居然栽在了女人的裙下,委實不可思議。 那么多年的人設經營,算是徹底崩塌了。周瑾行血壓飆升,活像自己被綠了似的,恨鐵不成鋼。 里屋的溫顏手握團扇,內心嘖嘖。 戀愛腦果然不分時代,哪個年齡段都有。 “黃文勝!” 門外的黃內侍進屋來。 周瑾行叉腰來回走動,說道:“去把玉陽叫來,朕有話要問?!?/br> 黃內侍欲言又止。 周瑾行皺眉,“杵著作甚?” 黃內侍為難道:“這會兒玉陽長公主在秋香院玩葉子牌,走不開?!?/br> 此話一出,周瑾行徹底炸鍋。 “她自個兒搞出一堆爛攤子,合著還得朕替她收拾不成?!” 黃內侍像鵪鶉似的縮了縮脖子。 【看吧,我就說了,肯定要被當出氣筒!】 【哎喲,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圣上吼我作甚,我就一閹人?!?/br> 【欸?還瞪我呢,又不是我去戴的綠帽!】 聽著他的腹誹,周瑾行差點憋出內傷。 緊接著楊忠懷的心聲傳來: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這禍事是我惹出來的,跟玉陽沒有關系,斷不能讓她受到譴責?!?/br> 【她一介弱女子,豈受得了這等風言風語,我定要娶她!】 “你閉嘴!” 周瑾行壞脾氣吼了一句。 兩人被嚇著了,黃內侍慌忙跪到地上。 周瑾行意識到自己失態,沒好氣回到椅子上端坐,斂容道:“去把玉陽叫來,跟她說朕要駕崩了?!?/br> 這話把跪地的二人唬住了。 黃內侍忙道:“陛下,龍體要緊!龍體要緊!” 周瑾行鐵青著臉,“朕嗓子干,去讓錢嬤嬤給朕制盞茶來,朕要枸、杞、養、生、茶!” 黃內侍立馬下去辦差,獨留楊忠懷一人在室內。 周瑾行盯著他看了許久,試圖把迷途的羔羊哄回來,苦口婆心道:“你莫要執迷不悟,京中女郎多得是,若是相中了誰,朕替你做主賜婚?!?/br> 楊忠懷嘴唇嚅動,想說什么,終是忍下了。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