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此次的翻車給溫顏敲了警鐘,周瑾行這人是有點復雜的。 他既可以謙謙君子,也可以撕毀底線。 好比現在,她根據以往的經驗試探,不論是從第一次侍寢還是強吻,他表現出來的抗拒都挺符合人設的。 哪曉得翻車了。 腳步聲不知何時傳來,溫顏收回思緒,應付他更加謹慎。 殿內燭火點燃,周瑾行換了一身寢衣,整個人跟平常沒什么兩樣。 溫顏知道闖了禍,低眉順眼跪到地上請罪。 周瑾行重新坐回羅漢榻,盯著她看了許久。 這場對峙他算是贏了。 “玩兒不起,下回就好好做個人?!?/br> 聽到他的鄙視,溫顏好想打死他。 看著她忍耐窩囊的樣子,周瑾行心里頭才徹底順氣了,命令道:“過來?!?/br> 溫顏撇嘴,乖順地起身走到他跟前。 周瑾行拍自己的腿,“坐上來?!?/br> 溫顏依言坐到他的大腿上,周瑾行是個講究人,問道:“手洗干凈沒有?” 溫顏故意惡心他,“沒有?!?/br> 說罷還恨恨地在他身上蹭了兩把,一臉嫌棄的樣子。 周瑾行倒不惱,只道:“手既然臟了,那就砍掉好了?!?/br> 此話一出,溫顏被唬住了,立馬藏到身后。 周瑾行睇她,敲打道:“自個兒有多少斤兩得心中有數,念你年紀尚小,今日不與你計較?!?/br> 那種老爹式的教訓語氣令溫顏不爽,忽然回懟道:“陛下知道婦人生產嗎?” 周瑾行:“???” 溫顏盯著他的眼睛,陰深深道:“十月懷胎,臨盆時要開宮口陣痛。 “那么大一個胎兒,得從婦人的產道里分娩而出,且有被撕裂的風險。 “若是遇到不幸難產,保大還是保??? “倘若保大,則把胎兒攪碎了取出;若是保小,則把婦人當器物生挖了取出。 “生產于婦人來說,無異于鬼門關走一遭,陛下你怕不怕?”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深冷的表情,周謹行破天荒地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溫顏忽地輕笑起來,看著眼前男人陰晴不定的樣子,心中著實痛快不少。 因為這份生產大禮包,得送給他周天子受著呀! 想到這個男人會在產床上嗷嗷大叫,三觀崩潰的樣子,溫顏看他的眼神透著滿滿的慈悲。 畢竟,誰不喜愛能為自己生崽的男人呢? 溫顏心情愉悅,非常大方地親了他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周瑾行隱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二十六章 那種滲人的感覺一點都不爽。 周謹行緊繃著面皮,剛才還喊她坐大腿,現在就別扭地把她推走,仿佛她是瘟疫般,不愿沾染半分。 溫顏很滿意他的反應,可算扳回了一局。 這晚兩個相互試探底線的男女對雙方都有了全新的認識。 有點曖昧拉扯,還有點別扭。 一床一榻,兩人隔著楚河漢界,互不干擾。 翌日晨鐘未響周瑾行就起床洗漱,床上的女人酣睡得正香,四仰八叉,毫無儀態可言。 周瑾行上前瞅了一眼,無比嫌棄地放下帳幔,免得叫人看了丟臉。 想想溫家一板一眼的家風,居然教養出這般跳脫的閨女來,委實不可思議。 早晨外頭空氣清新,沒什么地氣,周瑾行練了一套拳,出了身薄汗。 晨鐘聲響,皇城的宮門從外到內一扇扇開啟。 御膳房備了豐盛早食,有鴿子蛋、rou粥、醬菜、藕帶、鯽魚湯小餛飩、雞絲拌面等。 周瑾行對飲食并不挑剔,什么都吃。 今日無需朝會,時間也充足,不過他素來勤勉,哪怕當老板也是準時點卯,風雨無阻。 上回溫顏侍寢,周瑾行要朝會起得早,這回她蹭了一頓早飯。 御膳房有位庖廚專門打理周瑾行的飲食,做的菜肴頗合他胃口。 溫顏得幸與天子同食,只覺那rou粥比長春宮的庖廚做出來的厲害多了。 周瑾行看她用了兩碗rou粥,六七顆餛飩,半碗雞絲面,以及兩個春餅等,胃口好得不像話。 若是一般的女郎,在他跟前多少都會收斂著點,努力營造斯文淑女的好形象。 她卻不。 只要能吃得下去的都往肚里塞。 吃相雖然不難看,可是也太能吃了。 周瑾行放下筷子,命人送茶水漱口。 溫顏見狀,也跟著擱下筷子。 周瑾行淡淡道:“想用就繼續用,宮里還養得起?!?/br> 得了他的話,她果然又重新拿起筷子,對那碟醬菜。 一旁伺候主子飲食的黃內侍抽了抽嘴角,默默送上茶水。 他見過鄭惠妃用膳,舉止可謂大雅,吃那么一點點就說夠了。 眼前這女郎吃一頓,估計得讓鄭惠妃吃一天了。 周瑾行拿方帕拭凈唇角茶漬,溫顏這才心滿意足放下筷子,對那碟醬菜念念不忘。 最后還特地讓御膳房給她送兩罐到長春宮才作罷。 之后周瑾行要去乾政殿上值,溫顏則回了長春宮。 昨晚的經歷一言難盡,她確實有被周天子嚇唬到,以后在他跟前作死都得權衡一下,免得踩坑。 上午溫顏又補了個回籠覺,許是昨夜的經歷有點荒唐,令她忍不住腦補了許多。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