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孫宦官的求生欲極強,麻溜地甩鍋給長春宮。 周瑾行被氣狠了,提起朱筆砸到他頭上,震怒道:“朕禁足溫淑妃,與掖庭何干!” 孫宦官叫苦不迭,應道:“罪奴們集體為淑妃娘娘請命,紛紛叫嚷著懇請圣上寬恕娘娘體恤六宮侍婢之心吶?!?/br> 周瑾行:“???” 整個人都凌亂了。 這溫淑妃才進宮多少天,就混成掖庭里的扛把子啦???! 第十四章 周瑾行越想越覺得邪門。 當務之急是控制事態,把孫宦官打發走后,立即命禁衛軍前往掖庭維持秩序,以防發生更大的混亂。 數十名身穿鎧甲的禁衛軍手持佩劍抵達掖庭。 領頭的楊中尉大馬金刀地站在仁昭門前,冷臉道:“都給我聽好了,圣上有旨,誰若敢造事,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渾厚,通身都是武將的威儀,叫人不敢忽視。 這群人上過戰場殺過人,個個身量魁梧,光站在那兒就兇神惡煞的。 聚集在此處的女郎們不敢惹惱他們,畢竟他們手里的兵刃見過血。 有膽子大些的女郎鼓起勇氣問道:“敢問軍爺,圣上可愿受理淑妃娘娘被禁足一事?” 楊中尉皺眉,不耐煩道:“溫淑妃被禁足,與你們掖庭何干?” 有人應道:“淑妃娘娘是為著我們才被禁足的?!?/br> “對!她是體恤六宮宮婢能求醫問藥才被禁足的,我們理應為她請命!” 楊中尉呵斥道:“別嚷嚷!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惶恐。 一管事嬤嬤挨了她們的揍,心中不痛快,同禁衛軍道:“楊中尉,這些罪奴聚眾鬧事,簡直無法無天,當該殺雞儆猴?!?/br> 此話一出,楊中尉犀利地看向她,冷聲道:“掖庭里有近千人,殺得完嗎?” 那管事嬤嬤愣住。 楊中尉不客氣道:“你們這些管事的,若是殺雞儆猴有用,何至于驚動圣上?” 管事嬤嬤閉嘴不語。 張嬤嬤低聲下氣道:“楊中尉勿惱,我等辦事不力,理應責罰,只是如今這情形,要如何才能收場?” 楊中尉沒好氣道:“上頭自會處置?!庇值?,“我過來只管秩序,她們要請命,就讓她們請?!?/br> 張嬤嬤:“可是……” 楊中尉不耐道:“刀給你,要去殺雞儆猴,自個兒去殺,莫要臟了我們禁衛軍的手?!?/br> 這話把張嬤嬤唬住了,再也不敢吭聲。 她哪敢再去激怒那群發了癲的瘋婆子,全掖庭的罪奴都造反了,就跟馬蜂窩差不多。 近千人凝聚在一起,一旦見了血,她們被激怒發起瘋來,只怕全都得殺光才能平息這場怒火。 這個責楊中尉擔不起。 天子只命他來維持秩序,沒讓他殺人。 楊中尉并不想來捅馬蜂窩,更不想動手殺這群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不得勁。 說到底,這群老爺們兒壓根就不屑跟她們較勁,只要不生事,他們就不會動手。 掖庭里的局勢暫且得到控制,可事情總歸得解決才行。 乾政殿的周謹行忙完手頭公務,親自去了一趟長春宮。 天子忽然到訪,嚇得小安子等人惶恐,忙去通報,卻被黃內侍制止了。 小安子心里頭著急不已,因為這會兒他們的淑妃娘娘正在打麻將賭博! 這不,采青等人被溫顏教會玩麻將后,竟上癮兒了。 她們玩的是成麻,換三張,血戰到底那種。 周瑾行進來時,溫顏自杠一筒,笑得合不攏嘴。 桌上的銅子兒堆了不少,還有好幾枚碎銀,忽見婢女驚慌失措跑來,哭喪道:“娘娘,圣上來了!” 這話把在場的幾人嚇得不輕,慌忙收藏麻將牌,卻為時已晚。 周瑾行走到門口時,就見溫顏手忙腳亂抓牌掩藏,他皺起眉頭,喊道:“溫淑妃?!?/br> 溫顏如被雷劈。 采青等人恐慌跪地。 溫顏鎮定行禮,一改先前的慌亂,問道:“陛下怎么來了?” 周瑾行冷臉走上前,瞥了一眼桌上的麻將牌。 他從未見過那玩意兒,骨片上畫的幾個圈圈叫人看著迷糊。 但桌上還未收撿干凈的銅板和骰子告訴他,她們正在聚賭。 見溫顏手里頭似乎還捏著兩塊,周瑾行居高臨下道:“手里握著的是何物?” 溫顏沒有吭聲。 周謹行伸手,示意她交上來。 溫顏沒有動。 那男人的手掌極大,指骨骨節分明,掌上有薄繭,是常年練武留下來的。 她不愿配合,那只手不客氣去掰她的手指,強勢把她手里的兩塊麻將摳了出來。 周謹行瞅著手里的東西,冷聲問:“這是什么?” 溫顏撇了撇嘴,應道:“幺雞?!?/br> 周瑾行:“???” 幺雞是什么鬼? 他聽不懂她的術語,又問:“這又是什么?” 溫顏露出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五筒?!?/br> 周瑾行慍惱道:“你在聚賭?!鳖D了頓,“朕罰你禁足,你就是這樣反省的?” 溫顏不服氣回懟,“妾愚鈍,不明白為何要反省?!?/br> 周瑾行眼眸微瞇,神情深冷。他瞥向黃內侍,殿內的一干人皆識趣地退了出去。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