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嚴禛命令道:“嚴芭,你現在就下樓,向大家道歉?!?/br> 嚴芭莫名其妙道:“什么道歉?” “樓下的居民以為樓頂有人自殺,已經報警了?!眴棠嬲f。 “啥??” 嚴芭扒著欄桿往下一看,“媽呀!” 涂歌涂莓也湊到欄桿邊往下看去,“……” 樓下熱心的居民:“天哪!不止有一個娃娃想自殺!多拿幾個氣墊來??!” 滴嗚哇嗚——滴嗚哇嗚—— “警察來了!你們千萬別想不開?。?!” 嚴芭&涂歌&涂莓:“…………” 十分鐘后,三人與兩個保鏢垂首站在熱心群眾與警察面前,誠懇道歉:“對不起?!?/br> 大家得知沒人自殺倒紛紛松了一口氣,教訓他們:“不能再樓頂聚會吃燒烤的啦,下次別這樣了?!?/br> 嚴禛冷著臉問嚴芭:“是你的主意?” 嚴芭面上顯出遲疑之色,涂歌連忙說:“是我的主意,不關她的事。對不起?!?/br> 喬逆朝眾人道歉:“對不起,我meimei給大家添麻煩了?!?/br> 嚴芭此時倒是顯出大家風范,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不會有下次了?!?/br> 居民樓是大家的,如果他們在這里出什么事,對其他人而言確實是個困擾。 樓頂不可以用來做其他活動,按照小區規定,要交五十塊錢罰款,只收現金,嚴禛喬逆都沒有現金,兩個保鏢也沒有,涂歌說:“我家里有?!?/br> 一名警察忽然說:“不用,我有?!彼抗饩季嫉乜粗枯?,“你是小草莓吧?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 涂莓本來還在覺得丟臉,恨不得立馬回家,聽了這話,臉上有了點笑意:“當然可以?!?/br> 除了兩個保鏢,喬逆與嚴禛被涂歌邀請到自家,重點談談關于嚴芭的事。 嚴芭噘著嘴,老大不樂意,只圍著涂歌轉,一口一個jiejie叫得可甜了。涂歌有個meimei一樣的弟弟,對待嚴芭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看上去倒像親姐妹似的。 “真沒想到小芭是你們的meimei?!蓖扛杞o客人們倒水,“太不好意思了,忽然想吃燒烤。前天買了個燒烤架,就想有個放松的地方……下次還是去店里吃吧?!彼嘈?。 “那下次就由我請客吧?!眴棠嫘Φ?。 說起嚴芭與涂歌涂莓姐弟相識,還是源于兩天前。 那晚嚴芭從哥嫂家里淚奔回租房,根本不想回那個又小又破的一室一廳。她餓得前胸貼肚皮,身上又沒錢,不知何處去,失魂落魄如一只孤魂野鬼。 她飄飄蕩蕩,租房在七樓,她根本不知自己走到了幾樓,坐在樓梯上抱著膝蓋傷心嗚咽。 樓道里的燈暗下去,又亮起來,她聽到一個清冷略帶沙啞的女聲問:“你怎么了?” 嚴芭可憐兮兮抬起頭,只見一個背著吉他,鉚釘靴,黑皮衣,短頭發酷酷的小jiejie站在自己面前。嚴芭呆了一下,說:“我餓,沒錢,家里人都不要我了?!?/br> 于是涂歌將這個柔弱無害的少女請回了家里,給她做了一碗面。填飽肚子,向來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嚴芭就活潑起來了,幾次將涂歌逗笑,兩人順理成章成為朋友。 之后的兩天,嚴芭晚上就去涂歌家里蹭飯,她嘴巴甜,笑話多,涂莓一開始對她還有點戒備,見她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傻丫頭后,就放下了戒心。 “等等,”涂莓忽然說,望著嚴芭,“他們為什么叫你鹽巴?你不是叫鍋巴??” 嚴芭:“……” 喬逆憋笑:“鍋巴,郭芭不是她真名?!?/br> “姓嚴?”涂歌抓住重點。 嚴禛:“她是我meimei?!?/br> 這樣就說得通了,喬逆的meimei不姓喬,是嚴禛meimei的話,那么也是喬逆的meimei。 “給你們添麻煩了?!眹蓝G說。 涂歌微笑:“沒有。因為小芭,我這兩天都很開心?!?/br> 嚴芭甜甜道:“我跟涂歌jiejie在一起也很開心?!?/br> “她是你meimei的話,為什么會被趕出家?”涂莓問,“她還說自己哥哥是只兇殘的大老虎?!?/br> 嚴芭的甜口瞬間變成咸口:“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涂莓這人,誰越跟他反著來,他就杠上誰,一口氣巴拉巴拉說了許多嚴芭在他們面前說過的,關于自己哥哥的壞話。 嚴芭抱頭:“啊啊啊我沒說過!”小心翼翼抬起眼睛看向自己老哥。 嚴禛面無表情,仿佛無關痛癢。 再多的話,在外人面前終究不方便,天色漸晚,嚴芭被哥嫂提溜回自己的小租房。她老老實實如一只小鵪鶉,全然沒了在樓頂吃燒烤的氣焰。 “哭也哭了,鬧也鬧了,現在清醒了嗎?”嚴禛問。 “什么?” “你總不能一直蹭別人飯?!?/br> 嚴芭噘嘴:“那我能怎么辦?我又沒錢,誰想吃咸菜饅頭誰吃去?!?/br> “看來你一個都沒吃過?!?/br> “?” 嚴禛從冰箱取出今早林琬派人送來的大饅頭,一整袋,有十個,嚴禛挨個掰開來。 嚴芭睜大了眼睛。 這些饅頭里,有rou餡的、三鮮餡的、粉條菜餡的、豆沙餡的,這是一個母親能為獨立在外“受苦”的女兒唯一能做的了。 嚴禛不是不知道,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不能真把meimei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