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兩個alpha靜默良久,韓墨終于再次開口,嗓音如冷冽如玉石相擊:“我跟你不在一個世界,你要做的,就是保護好他?!?/br> 不在一個世界的意思是,他們的身份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嚴禛在看到那一卡車錢的時候,就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將鈔票與金子當成玩具一樣送給兒子當新婚賀禮,說明在父親的眼中,這些錢不值一提,不過是逗孩子開心的玩意。 什么人能視金錢如兒戲?毫無疑問,是掌握著這個世界的規則與部分權勢的人。 頂尖機密的權利游戲,比普通人所在世界危險太多,說是另一個世界也不為過。 嚴禛與韓墨握手的時候,察覺到這個男人的掌心有很厚一層繭子,那絕非一雙養尊處優的手,而是常年與槍械打交道的手。 他將喬逆送去孤兒院,并非拋棄,而是讓孩子離開自己的世界,過普通人的生活。 “至少,讓喬逆見你一面,讓他知道你是誰?!眹蓝G說。 “知道又如何?相認又如何?”韓墨反問。 嚴禛被問住了。 “相認就會不舍,不舍就會思念,思念就會想再見,見不到……就會痛苦?!?/br> “……” 韓墨抬起清凌凌的眸子,月光下,那張冷白俊美的臉似覆了一層滄桑霜花,“他比你想的更珍貴,你最好祈愿,你真的能保護好他?!?/br> “那你什么時候能與他相認?”嚴禛問。 “等他發飆的時候?!?/br> “?” “他怕黑,別讓他獨自待在黑暗中。還有,讓他少喝點酒?!?/br> …… 喬逆以白開水代酒,陪長輩親戚們喝了幾輪,臉不紅氣不喘,花戀蝶醉醺醺飄過來:“喬喬,你酒量怎么變得這么好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留著點體力,晚上才好跟嚴禛嘿嘿嘿~~~” 喬逆忍著沒把白開水潑他臉上,在他手里塞一杯水,“你喝這個永遠不會醉?!?/br> 花戀蝶仰頭喝了半杯,咂摸嘴巴,“一點味兒都沒有,這啥????嚴芭,給我來點鹽巴!” 嚴芭:“……” 嚴芭叉腰過來擰他耳朵:“都什么陳年爛梗了,還給我翻出來亂嚼?!?/br> 花戀蝶嗷嗷叫喚:“你一個女孩子比我還粗暴,小心嫁不出去!” “你有資格說我嗎?” 這兩人從小到大的冤家,大家看了發笑,林琬花夫人嘆息著搖頭,如果不是這兩人對彼此無意,說不定真能湊成一對。 花夫人:“誒,你兒子兒媳婦怎么都不見了?” 林琬莞爾一笑:“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們在這里陪到半夜?” 新婚夫夫,當然要過他們自己的二人世界。 花夫人好奇:“喬逆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林琬:“說實話,我也想知道?!?/br> “你們什么都沒摸清,就讓嚴禛跟喬逆結婚,會不會太冒險了?” “世上哪樁婚姻不是冒險?他們兩情相悅,就是最好的?!?/br> 這話說得漂亮,花夫人心悅誠服。 喬逆走出教堂,在月光灑落的山坡上找到嚴禛,他就納悶了:“把你的新郎丟在一邊,一個人跑這里賞月?” 嚴禛側頭笑道:“我知道你會找來?!?/br> 喬逆與他并排坐在一起,仰頭看掛在天上的玉盤,張嘴就是:“月是故鄉明?!?/br> 嚴禛笑道:“你最近很愛吟詩?!?/br> “嚴先生,請問你從單身人士,變成已婚人士,有什么感想?” 嚴禛捉住他手,他們的無名指上,兩枚鉑金戒指隱隱生輝。嚴禛說:“在神面前的宣誓,就是我的想法?!?/br> 喬逆用指尖撓他掌心,兩人嬉鬧著打滾,嚴禛作勢吻他,喬逆卻啪的拍在嚴禛腦門上。 “有蚊子!”喬逆攤開手,果然有一只死透的大蚊子,他對自己的alpha說,“可惡,我都沒親你,被蚊子搶先了?!?/br> 嚴禛拉他起來,“婚房里沒有蚊子?!?/br> 喬逆沒喝酒,臉卻微紅:“……我們,那個,今晚……”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br> 喬逆顧左右而言他:“月亮真好看,我們過會兒再回去吧?!?/br> “天已經晚了,再晚,我們到天亮才能睡覺?!眹蓝G說。 喬逆:“……” 為什么到天亮才能睡覺?當然是因為某種羞羞的運動……喬逆是見識過的,嚴禛真不是夸大其詞。 “我……我那一卡車的錢怎么辦?”喬逆忽然想起。 嚴禛沉默半晌,“你還有心思想你的錢?” 那當然了,整整一卡車呢。喬逆最喜歡的新婚禮物就是這個,他說:“那一卡車不是錢,而是父愛的重量?!?/br>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辭。 嚴禛只得說:“我家會幫忙保管的,過了今晚再說?!?/br> 喬逆搖頭,“不行?!?/br> 他哪里是不舍得錢,而是赧于面對與嚴禛的新婚之夜。 喬逆的想法就差寫在臉上了,嚴禛說:“我不逼你?!?/br> “真的?” “我什么時候逼過你?每次不都是你逼我的?!?/br> “……”喬逆喉間一堵。細細想來,嚴禛說的不無道理,他們每次發生關系,都是喬逆先撩的sao。 色胚子竟是他自己? 喬逆怒瞪自己的alpha:“得了便宜還賣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