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好意思,這里暫時不需要打掃?!眴棠鎸η鍧嵐ふf。 方檬側開身子讓他們進門,門縫剛合上就對楚瀾說:“上次我家揚揚咬了你,我深感抱歉,如果你還記恨他,就沖我來?!?/br> 楚瀾沒給一個眼神,與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母親四目相對。 蘭茵還是那件藍底紅罌粟的旗袍,大波浪秀發披在肩頭,妝容冷艷。這才是他習以為常的母親的形象,在沒有進嚴家之前,蘭茵開一家布店,給人定制衣服,她時常如此裝扮。又是omega,店里客人絡繹不絕,多是男人。蘭茵有時出去春宵一度,不拘什么alpha或beta。楚瀾體諒母親與父親離婚后寂寞,不曾說什么。 嫁給嚴俊國后布店關門,蘭茵忽然改了風格,穿著素雅端莊,應是嚴俊國回憶中的初戀模樣。 楚瀾近乎悲憫地看了嚴俊國一眼。 嚴俊國:“???” “說話啊,怎么不說話?”方檬著急,“楚瀾我問你,是不是你跟你媽合伙謀害我家揚揚?” 這問題夠直接。 楚瀾說:“不是?!?/br> 方檬逼問:“如果不是你們,我家揚揚為什么會中毒一個月?”說著便開始凄風苦雨淚眼迷離,“嚴揚平時是不著調了一點,可能無意中得罪了你們,但也用不著這樣害他吧?他就躺在重癥監護室,能不能醒來還不知道……” “這話都你念叨多少遍了?”嚴俊國打斷方檬,對楚瀾說,“你不用害怕,這事興許就是個誤會?!?/br> 方檬尖聲道:“都到這時候,你居然還說是誤會?嚴俊國,你就自欺欺人吧!” 嚴俊國:“不用你教訓我,你這個毒婦!” “有完沒完!”嚴老拿拐杖敲地,額角青筋凸起,喘息粗沉。 嚴禛過去給老人家拍背順氣:“爺爺,你心臟不好,不要動怒?!?/br> 嚴俊國也嚇到了,“爸……” “你給我閉嘴?!眹览虾浅?,他喝口茶,待淤塞在心頭的那股氣順暢,定定地望著楚瀾,語重心長,“楚瀾,嚴揚不是個壞孩子,你也不是個壞孩子,如果沒有這事,我本打算讓嚴揚跟你結婚的?!?/br> 楚瀾眼眶微微睜大。 眾人無不錯愕,喬逆反倒并無吃驚,他告知嚴老嚴揚咬了楚瀾那天,就聽過類似的話。嚴禛那種近乎古板的“做了就要負責”的觀念,一定是來源于嚴老的教導。 嚴俊國從小也沒少受過嚴老的敲打,但在感情問題上顯然還差幾分火候,他坐不住了:“爸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 嚴老:“我老了,說的話不管用了,讓你閉嘴,你就使勁給我逼逼是吧?” 嚴俊國不情不愿閉了嘴。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眹览险f回正題,“嚴揚的情況不容樂觀。楚瀾,你只能找別人結婚了?!?/br> 楚瀾默不作聲。 “或者你現在就跟嚴揚結婚,給他沖沖喜?” “……” 其他人:“???” 喬逆想,如果嚴揚一覺醒來有了“嬌妻”,應該會開心吧。不過沖喜什么的是封建社會的余毒,他無法支持。想來嚴老也就順口這么一說。 蘭茵冷笑出聲:“老爺子,你跟我兒子拉家常呢?如果沒什么事,我可以先回去嗎?” “沒什么事?”方檬恨聲道,“我兒子被你害得進了重癥監護室,這叫沒什么事?” 蘭茵當真站起來,從容自若地走到楚瀾面前,“兒子,一起回吧?!?/br> 楚瀾卻把輪椅往后退了足有一米距離,問:“是你做的嗎?” “他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嚴揚分明是他母親自食惡果害的?!?/br> 嚴老示意林琬拿出嚴揚的血液化驗單與各項證明,擺在眼前的證據,最有說服力。楚瀾翻看到最后一頁,只見某一欄明晃晃寫著“多系統器官功能衰竭”,不由得捏緊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 他抬起染紅的眼睛,嗓音喑啞而冷冽:“媽,你太過分了?!?/br> 蘭茵臉色驟然一沉,她啪的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這是你對你媽說話的態度嗎?” 喬逆動了半步,被嚴禛拉住。其余人亦默不作聲。 楚瀾坦然接受這一巴掌,這是母親給他的,他身為人子本應受著。但有些事能受著,有些事無法妥協,他問:“是你給嚴揚下的毒,對嗎?” 蘭茵又給了他一巴掌。 楚瀾不躲不避。 嚴俊國忍不住出聲:“蘭茵……”蘭茵投去冷冰冰的一瞥,他改口對楚瀾說:“楚瀾你快向你媽道歉,你怎么可以懷疑她呢?嚴揚的事我會查,你們別因為某些小人的話就傷了母子情分?!?/br> 在場的小人們:“……” 嚴老氣得吹胡子瞪眼:“嚴俊國,到這時候你還被豬油蒙著心,把你丟進開水里燙一燙去油,你才知道好歹是吧?” 嚴俊國難得在嚴老面前硬氣一回:“你們誘導楚瀾去指認他的母親,難道就不過分?” 喬逆:“叔、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叔爸是什么鬼?這么些日子,喬逆還會叫錯嚴俊國的稱呼,可想而知他與嚴俊國之間的關系有多疏離。 喬逆坦然繼續:“沒有人誘導或逼迫楚瀾。反倒是您,一味地袒護蘭姨,其實您心里并非沒有懷疑,只是不愿相信。您對初戀的濾鏡太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