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嚴老氣息粗沉,說了進來后的第一句話:“你說的對。沒有真憑實據,確實很難定你的罪。那就是只能等嚴揚醒來了?!?/br> 嚴揚吃的是自己母親做的綠豆糕,卻是蘭茵送還給他的。 蘭茵滿不在乎道:“好,那就等他醒來。我只是不喜歡他母親做的東西,還回去而已,我可不知道里面有毒?!?/br> 方檬尖聲叫道:“你分明知道!你是故意激我家揚揚吃的!——不,你早就開始對我家揚揚下毒,都是你害的!” 說著,她沖上去與蘭茵扭打在一起,互扯頭發。 嚴俊國呵斥:“方檬你住手!”對林琬說,“你去拉開她們!” 林琬沒動。 夫妻倆大眼瞪小眼,林琬淡淡道:“那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的女人?!?/br> 嚴俊國只得放下一家之主的威嚴,去拉自己女人的架,然后被自己的女人各自啪啪賞了兩巴掌,左臉右臉巴掌印十分對稱。 嚴俊國:“……” 方乾撫摸自己臉上被方檬打的巴掌印,痛快道:“活該?!?/br> 喬逆趁機呲溜跑到樓上。 嚴禛默默釋放小范圍攻擊性精神力。 方檬與蘭茵一個是外強中干的beta,一個是柔弱的omega,在此攻擊下被迫住手,臉色難看。嚴俊國責問兒子:“你做什么?” 嚴禛道:“得罪了?!鞭D頭去看自己母親,林琬搖頭表示沒事。 樓上的喬逆沒有被波及,他尋了一圈沒找到楚瀾,下來問:“楚瀾去哪兒了?” 蘭茵靠在嚴俊國懷里,并不做聲。方檬見此一幕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喃喃問:“嚴俊國,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嚴俊國擰起眉頭。 方檬陡然淚流滿面崩潰嘶吼:“我到底算什么?!” “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我是瘋了?!狈矫侍种钢m茵,“我一直都是這個女人的替代品,對嗎?” 嚴俊國默然。 方檬呵的冷笑,那笑怎么聽都裹滿了負面情緒:“你為什么不早說?如果你早點告訴我,你還有個初戀情人,有個白月光,跟我長得很像,我就能提前死心??赡阋宦暡豢缘鼐桶阉⒒丶?,彼此相安無事倒也罷了,可現在,她是害你兒子的兇手啊,你居然還包庇她!” “嚴俊國,我給你生了五個孩子,辛辛苦苦撫育他們,結果在你看來,甚至比不上這個女人的一根手指頭是嗎?” “你護她,寵她,待楚瀾比對嚴揚還好,揚揚才是你親兒子啊。你為什么要這樣?” “你說啊,你為什么要這樣?” 嚴俊國惱羞成怒:“方檬,我給你的夠多了。嚴揚是我兒子,我也心疼他。你別把你的錯推到別人身上?!?/br> 說到底,嚴俊國并不相信方乾的話,不相信是蘭茵害了嚴揚。 方檬近乎陌生地望著自己的丈夫,她說:“嚴俊國,我恨你?!?/br> 嚴俊國不為所動。 “哈……哈哈……”方檬放聲大笑,淚水肆虐,“我說我恨你,你都不在乎了。我在你眼里,現在已經成了一個丑惡的毒婦,對嗎?” “……” 方檬撿起撕打中掉在地上的手機,“罷了,既然你不管,就讓警察來管?!?/br> 嚴俊國劈手去奪手機:“你真的瘋了!” 有句話叫家丑不可外揚,特別是在大家族,此種觀念尤為陳腐而深刻??v然出了人命,為了家族利益與臉面,盡量秘而不宣。 在喬逆原本的世界,嚴禛的死便是如此。 其實喬逆也覺得,報警比較好。 林琬忽然說:“現在報警,你也不想想糯糯他們?” 嚴家的臉面無法挽回方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林琬的話卻成功讓她怔住了。是啊,她除了嚴揚,還有四個孩子,他們都還那么小。如果此時報警,她被帶去調查,孩子們怎么辦? 她可以恨嚴俊國,但她愛自己的孩子們。 喬逆看得出來,方檬想毒殺嚴禛,林琬作為母親不可能不恨方檬,然而還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可憐方檬的孩子們。 林琬保持了一顆慈悲之心。 “等嚴揚醒來再說吧?!绷昼届o道,“問問他的想法?!?/br> “就按林琬說的辦?!眹览掀v道。 喬逆再次問蘭茵:“楚瀾呢?” 蘭茵仍不做聲,像是被這個問題問煩了,看向喬逆的目光不無怨毒。 喬逆不驚不動:“我知道了,他去醫院了??墒?,為什么只有他去醫院?你們鬧矛盾了?” 嚴禛目光微閃,頃刻明白喬逆話中的深意。 楚瀾才是這場陰謀算計的突破口,而他,顯然已經偏向嚴揚。 …… 透過重癥監護室門上的長條形玻璃,隱約可以看見里面病床上躺著一個青年,因氧氣罩的遮擋看不清面容。 嚴芭扒著門眼巴巴地看,看得久了,眼眶酸澀。她揉揉眼睛,吸吸鼻子,嗓音沙?。骸岸?,你怎么還不醒啊?!?/br> 半年前也是,一夜之間,她的二哥就躺在了icu,她也是這樣眼巴巴地看著,直到嚴揚醒來。她想,哭不能感動上天,誠心才能。 她雙手合十祈禱,神啊,我愿意一星期只吃一次rou,讓我二哥醒來吧。 上次她許愿是三天吃一次rou,這次延長到一星期,她自覺已經很有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