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遙暮山谷
慕容楓看了看她,道:“憂國憂民前,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苯佑|的越多,他越是發現眼前這個女人傻,不但傻還逞強,總是將家國掛在嘴邊,一刻也沒為自己思考過。 她尷尬的咳了咳,道:“我的意思是等我內力恢復了的?!?/br> “那就以后再說?!?/br> 今天的慕容楓似乎十分的不茍言笑,不似平日那般吊兒郎當的,頭發也沒束起,而是簡單的簪在腦后,配上他這副寡言淡語的神情,倒是別有一番韻味,這樣才符合他高貴神秘的閣主身份。 見他不想說話,她便也不再言語,覺得有些困乏便想著回屋再躺一會?;匚莺笏齺淼酱策呑?,瞥見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突然意識到什么:衣服難道是他換的?不羞是假的,可想來也是形勢所逼,習武之人也不必如此拘泥小節,算了,算了。 日上三竿,婚房之內依舊是一片安靜。床榻之上,靈玦像只莫貓咪一樣依偎在慕容宸的懷里,他健壯的手臂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兩人睡的香沉,昨夜睡的太晚。 杏兒和宮里的嬤嬤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等著取圓房的帕子,不過聽著里面沒動靜,誰也不敢擾了慕容宸的好夢。 響午時分,慕容宸才悠悠醒來,感受到懷里抱著的人兒,嘴角揚起滿足的笑,低頭看了看還在睡熟的她,眼中的愛意像是要滲出來一樣。他看了看窗外高懸的太陽,忽而意識到外面怕是有嬤嬤等著取圓事帕。 他小心翼翼的抽身起來,找到被踢落在地的一方白帕,拔出掛在床側的寶劍在掌心劃了個小口子,讓鮮血流到帕子上。然后再制造出干涸許久的跡象。 等將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他才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對著宮里的嬤嬤禮貌道:“這個交給嬤嬤?!?/br> 看見帕子上那么嫣紅的痕跡,嬤嬤滿意的笑了,道:“那老奴就不打擾王爺了?!?/br> 新婚三天假,也就是說在這三天的時間里不用上朝不用請安,所以慕容宸命人將早飯送到房間后,心安理得的回到床邊,對著靈玦的睡顏發呆。 感覺到身邊的涼意和空蕩,靈玦恍然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果然空了,宸呢?她急于尋找,卻發現慕容宸坐在床邊,眼滿笑意的看著她。 “你怎么起來了?” “看看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起床?”他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衣衫脫了回到床上,重新將她抱在懷里,就像是抱著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一刻也不想撒手。 看了看窗外,她不以為然道:“平時我也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倒是你這個時候了怎么還不去上朝?!?/br> “大婚三日不用上朝?!?/br> “這么好,也就是說這三日你都不用進宮,太好了?!?/br> 他邪魅一笑,勾起她的下巴,魅惑的說:“這三天為夫都是你的?!?/br> 果真如慕容宸說的那般,這三天他們沒有踏出房門半步,寢宮后面連接著一汪溫泉,從床上到水中,反復如此。 將篷霧草入藥后,墨子嵐服下奇跡般的痊愈了,能跑能跳,就連之前的武功也不曾廢除半分,藍莫離不虧是大家口中的神醫。 在墨府上上下下的感激聲中,藍莫離十分不自在,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的感激夸贊,以往救人都是些孤家寡人,又或者身份極高的家人從不露面的。作為一個醫者,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救人是一件功德,也終于明白師父對他說的那句話:醫者當行善天下。 紹炎言語極少的站在一邊,確定自己的好兄弟沒事之后,心中的石頭也終于放下。不過據他所知,那篷霧草只有遙暮山谷才有,而且那個山谷危險異常,不知誰有那本事將草藥取來。 是紹炎將藍莫離送出墨府的,兩位皆是氣宇軒揚、玉樹臨風,走在一起頗為養眼。 “此番多謝醫仙出手相處,子嵐才能恢復如初,醫仙果真是名不虛傳?!彼兄x道。 一早藍莫離便注意到這個氣度非凡的男人,付之一笑,道:“要謝就謝你們攝政王吧?!?/br> 紹炎笑而不語,心中卻是觸動,按道理說王上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子嵐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藍莫離繼續道:“若非她找到我,若非她親自找來篷霧草,墨子嵐的傷怕是誰也奈何不了?!?/br> “醫仙的意思是,篷霧草是王上親自去尋找的?!?/br> “可不是,遙幕山那地兒,本公子可都不敢去,告辭?!闭f吧他便拜手作別,仙逸出塵的背景漸行漸遠,即便行走在喧囂的人群中,給人的感覺卻還是那般遺世獨立。 紹炎出神,心想除了葉軒,怕是沒有人能與這醫仙媲美了,作為男人都有些自慚形穢。轉念又想到篷霧草,他真的沒想到攝政王會冒險親自前去,她真的如大家口中說的那般冷酷無情,殘忍陰狠嗎? 煉玉柔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而且根據他現已查到的信息表明,當年母親的死似乎真的與先帝還有攝政王脫不了干系。越是往下查他越是矛盾,一方面急于為查清真相,另一方面又怕真相真如煉玉柔所說的那般。 當太陽躲進山頂的樹叢,瘴氣便開始迷漫山谷,赫連羽躺在那株巨大的桃花樹干上對著落日發呆,純白色的衣衫飄落下來,像極了一朵盛開在桃花錦簇之中的蓮花,若說此時的她是仙子,那也是生動極了。 其實落日前她便可離開山谷的,可心中有事的她將這人間仙境當做了避難所,能待一會是一會。因為一旦出去之后面對的就是成親,好在如今國家倒還算穩定,各方各面也都有條不紊,所以也能給她機會躲。 關于成親的各方各面也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中,說來,這個夫君是她自己挑的,沒有挑剔的理由,可讓她這樣就嫁給一個毫不熟悉的男人,任由哪個女子也都會焦慮,尤其是在她心里還有葉軒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