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夜月共賞
光是從家仆她便察覺出不對勁,果然刺殺這件事與高府脫不了干系,待她先探一探高宏的底。 只見那家仆手忙腳亂的前去通知,整個高府都沉靜在美夢之中,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和墨府完全是兩個景致。 聽說是攝政王來了,高宏連滾帶爬的穿好衣衫前去迎駕,高寵那邊連忙制造出一些傷口,裝作一副受傷的樣子。 高宏領著家仆一路來到前廳,本著一副年邁的身體跪拜行禮,按照赫連羽的習慣這種場合她是不會讓老臣行跪拜之禮的,可見她偏是要整蠱這個高宏。 “高大人快平身,聽聞高寵被刺殺受傷,本王特地前來探望?!彼b作一副愛民如子的樣子,一邊悄悄打量高府的這群人。 “老臣謝王上關切,寵兒他只是收了些小傷,并無大礙?!备吆晔軐櫲趔@,心中欣喜,畢竟攝政王親自來探望自己的兒子,這可是天大的榮幸。 “既然如此那便好,讓他好生休息,本王就不打擾了?!?/br> “那個王上不去看看寵兒嗎?” “不了,不早了本王就被先回去了?!?/br> 高宏一臉失望的送她離開,原本以為經過這件事能為自己的兒子創造機會,卻不想王上并沒有那個意思。 不一會高寵從后院趕來,并沒發現赫連羽人,不禁失望道:“王上人呢?” 高宏回答說:“王上走了,讓你好生休息?!?/br> “可她都沒來看我,怎么能這樣就走了?!?/br> “好了,稍安勿躁,那墨子嵐不已經被除了嗎?” “可還有容楓啊,沒想到那小子命這么大!”高寵暴躁狠怒道。 高宏一臉算計的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走回前廳,總覺得心里發毛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難道說是他這件事露出了馬腳? 高寵還在抱怨不休,他心中煩悶便呵斥道:“夠了,回去睡覺!”說罷冷著臉離開,留高寵一個人喋喋不休。 月色皎潔如涼風拂面,垂柳安詳若暖陽揮灑,夜晚到底是無比寧靜的,大地萬物似乎都睡著了,道路上的青石板一塊接著一塊整齊有序的平鋪著,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寧靜。 她時常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習慣了便也不覺得寂寞,這樣安靜的夜晚她見多了,可這么安靜的內心卻是很少??幢榱藱鄤轄帄Z,待繁華落幕,整個人都覺得輕松許多。越來越覺得那偌大的皇宮就是一個用金銀珠寶堆砌起來的牢籠,她一出生就注定要在這牢籠里一輩子。 腳步聲或許是這夜里最大的聲響,碎石子發出的咯吱聲十分清脆,她側目看了看慕容楓,輕聲道:“你這人怎么精神這般的好?!笔堑?,她有些困了,看看天色已然到了后半夜。 慕容楓同樣側目看她眼帶笑意,回答說:“見到你便有了精氣神?!?/br> “對了,你說高寵找了你們夜閣,最后結果是?” “我沒答應,這還用問么?” “謝謝?!?/br> “你不好奇他最后找了誰?” 她笑了笑道:“無花宮?!辈挥孟攵贾朗菬o花宮,而且練玉柔肯定也想著法子報上次的仇,而且除了無花宮還會有誰這么囂張?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br> “哎,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彼⑽@息道,墨子嵐受傷的模樣還在她腦海中回蕩,并非是對他的情意,而是因為這件事勾起了對父親的那段回憶,令她十分感傷。 慕容楓安慰道:“不必自責,墨子嵐會沒事的?!?/br> “只是他令我想到了我的父親?!?/br> 提及此事慕容楓眼中滿是心疼憐愛,他知道她并非刀槍不入百毒不侵,而是將自己偽裝成那個樣子,內心其實很敏感脆弱。 “人固有一死,用佛家的話來說就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有些時候我們也需要嘗試著放下?!逼鋵嵥惨恢睂δ稿乃拦⒐⒂趹?,立誓一定要為她報仇,可她的情況不同,有些仇能報,有些仇一輩子也無法報。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言語無力道:“道理誰都懂,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罷了,不說這些?!彼幌矚g向別人袒露心跡,尤其是這樣的事。 兩人走到橋頭,慕容楓找了個地兒坐下,抬頭眼前的她,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拔液苄〉臅r候就失去了母親,那個時候因為賭氣離開了家,這么多年一直漂泊在外?!?/br> 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自己的身世?!?/br> 他輕笑,帶著一絲絲的凄涼:“都是一次不值得提及的往事,不說也罷?!?/br> “這么多年你都沒回去過嗎?” “回去過,可我的父親取了別的女子,有了新的家庭,感覺自己是多余的?!?/br> “你的這種感覺或許我不曾得知,我很小便也沒了母親,甚至連她的樣子都不知道?!?/br> “其實我覺得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總是停留在過去走不出來并非一件好事,未來還有很多的可能性,不如直面向前?!?/br> “未來?”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繼續道:“我的未來似乎一眼望到頭,沒什么可能性?!?/br> “如果我說我就是你的可能性,你會相信嗎?”他的眸子如同焰火一樣灼熱,充滿期待的看著她,若不是因為那枚面具的遮擋,這必定是一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 面對這樣灼熱的目光,她連忙將目光移開,強調道:“我們是不可能的?!?/br>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遇見你你之前我也覺得生命一眼看到盡頭?!?/br> “你莫要再說這些勞什子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成婚了,這一點你應該很明白?!?/br> “哈哈哈哈,我不過隨便說說,你這么認真作甚?”他突然大笑起來,像個惡作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