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懼怕之物
“在想什么?” “沒什么,你要是想這么喚便這么喚吧?!币粋€稱呼而已,她向來不在乎這些。 慕容楓露出一抹滿意而又得逞的笑,他沒想到她會這么容易就答應了,這是不是代表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其實今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彼蝗婚_口說起自己的心情,這是有史以來她第一次對別人說心里話,就連她自己也驚訝為什么會說這些。 狂風已經到了他們身邊,慕容楓側過身體為她將風盡數擋了去,看著她回答道:“是因為靈玦的離開,對么?” “嗯,其實我沒想到在她的眼中我是那樣的人?!闭f著她頹敗的低下了頭,她從未在任何時候展現過自己的脆弱,可面對這件事無論她怎么調整都無法遏制內心的失落。 那可是她唯一的meimei,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她一直認為這個世上什么都是不可靠的,唯有親情血脈,可沒想到靈玦會這么迫切的想要逃離。如今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眾叛親離的罪人,像是一個與世格格不入的怪物,像一個漂浮在大海上失去唯一燈塔的船只。 見她如此傷心失落,慕容楓心也跟著疼了起來,安慰道:“在這個世上不是所有的苦衷都能被看見或者理解,靈玦涉世未深,性格過于單純善良,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而事實并非如她想的那般美好,你身為一國之君,太多的身不由己,不是么?”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擊她的內心,是啊,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被假象遮蓋的事實,可卻少那些能夠理解身不由己、看清事實真相的人。 “謝謝你說這些話,我很欣慰?!?/br> “也謝謝你能對我說這些話,我相信這是你為數不多的袒露心跡?!?/br> 語罷,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浮起一絲笑意。 他眺望遠處已經來了的暴雨,道:“今夜怕是要被困在這城樓之上了?!?/br> “跟我來?!彼衩匾恍?,朝著城樓下走去。 他好奇的跟著下了城樓,隨著她的倩影左右拐饒,不想城下竟有一個密道,只是不知道通往何處。 赫連羽從袖中掏出火折子,纖細的手指捏著蓋打開,輕輕吹動火星,噗的一下火苗就竄了起來?;鸸獾挠痴障?,她的皮膚像是凝脂一般白皙,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倒映出一道影子,如此的美,如此的誘人。 慕容楓不知不覺的看出了神,這樣近距離的觀察,他發現她要美上好幾分,從眉到眼都散發著令他意亂神迷的氣息,縱使他對自己的自控力一向自信,在她面前統統都沒了作用。 她拿著火折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走吧?!?/br> “我們這是要去哪?” “聽戲?!彼卮鸬暮唵蚊髁?,這處地下暗道直通平時她最喜歡的戲樓,不要問為什么會有這樣一條暗道,因為她也是偶然中發現的。 雖然有火折子,可暗道里依舊很暗,憑借兩人超常的聽覺和高深的內力,能聽進一些老鼠活動的跡象。不過她卻一點也不怕,倒是慕容楓的臉色有些蒼白,聽到那些老鼠唧唧的聲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沒錯,堂堂夜閣閣主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就是毛茸茸的小老鼠。 天知道他此時有多煎熬,任由他武功超群可面對這些小老鼠統統都沒了用用武之地。就因為他怕老鼠,夜閣每年都要舉行一次滅鼠大賽,但凡是他所到的區域一定保證看不見一只老鼠,就連老鼠毛也不行。 感覺到他的不對勁,赫連羽停下腳步轉身看他,用火折子照亮他的表情,見他臉色蒼白,便好奇的問:“你怎么了?” 就在這時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歡快的從他們身邊穿過,慕容楓下意識的拉住她的胳膊,將身體緊緊的靠向她。 眼見這般,她總算是明白了,好笑道:“原來你怕老鼠?” 慕容楓連忙松開故作鎮定道:“怎么會,小小的老鼠而已?!闭f罷又有一只老鼠跑來,下一秒他的反應直接打臉。 “哈哈~~沒想到堂堂夜閣閣主居然怕老鼠?!彼椴蛔越男ζ饋?,因為慕容楓的反應實在是太可愛了,想象一下一個大男人被小老鼠欺負的模樣...... 想來剛在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因身份得到肯定,卻不想下一秒就輸給了小老鼠,慕容楓那叫一個郁悶。 不過見她笑的開心,慕容楓也跟著露出一抹笑容,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么開心的笑,而且她笑起來的時候也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平時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難道你就沒有害怕的小動物?” “當然沒有,憑著我的武功為什么要去怕小動物?!?/br> 他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小心翼翼的觀察周圍確定不會再有老鼠出現才放松警惕?!昂臀涔Ω叩蜎]有關系,我就是不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br> “放心我會幫你保密的,不會讓你丟了堂堂閣主的威嚴?!?/br> “那倒不需要,整個夜閣上下都知道我討厭老鼠?!?/br> “那好吧,我就對全天下人說你夜閣閣主害怕小老鼠?!?/br> “喂,沒必要這樣吧,再說要不是跟著你走什么暗道,也不會遇見老鼠?!彼荒樋棺h道。 “不走暗道就回城樓上淋雨吹風,選一個?” “淋雨吹風什么的根本無所謂,主要是想和小羽在一起,良辰美景,郎才女貌,接下來的故事一定很精彩?!闭f罷他又恢復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給他了個白眼,然后繼續朝前走去。 慕容宸終于在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夕帶著靈玦找到一家可以下榻的客棧,說是客棧事實上卻過于簡陋,天色還早就已經打烊了,店小二沒精打采的趴在柜臺上打瞌睡,若不是一定明晃晃的金子擺在眼前,人又是誰也無法令他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