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沈知言隨著對方去了書房,秦望山正在里面看書。 沈知言打量著里面端坐的老者,他手里拿著的是一本佛經,五官清瘦,眉眼有神,年輕時大抵是個帥氣英俊的人,書房布置的古樸典雅,頗有古香古色的韻味,屏風上是一副山水畫。 沈知言喊了聲“秦老先生”,隨后邁步走進去,帶她來的傭人關了門,隨后退出去。 沈知言沒有開口。 秦望山也便冷著她,繼續誦讀著手里的佛經。 他默念出聲來,蒼老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響起,有些莫名的讓人恐懼,明明念的是佛經,卻莫名來的讓人驚悚。 許是對方偶爾打量她一眼,眸光愈發森冷的緣故。 等了有將近十分鐘,秦望山合上手中的經書,放到桌上,看向沈知言冷聲開口:“年輕人長得倒是不錯?!?/br> 沈知言不卑不亢:“多謝秦老先生夸獎?!?/br> “我知道你的心思?!鼻赝讲辉负退嗾f,直接進入正題:“我年少時期比你野心大多了,也是四處攀附權貴,最后渴望憑借一場婚姻,來改變自己的命運?!?/br> 沈知言輕挑了眉梢:“秦老先生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我知難而退?” 她這副無所謂的語氣令秦望山不悅,他望向沈知言,壓抑著被當面挑釁的冒犯,淡淡提醒:“你的出身我已然一清二楚?!?/br> “什么出身?”沈知言故作不解。 秦望山淡看著她:“城南沈家養女,你爺爺沈拓海剛死沒多久,養母病重,養父的律所又被警方調查,縱然你攀附上范敬軒,可終究是范敬軒養女?!?/br> 沈知言笑了笑,語氣依舊尊敬:“是您親自請我來這里的,若是秦老先生把人喊來你家里,是為了跟人細數出身,那便恕我不奉陪了?!?/br> 沈知言說著,正要轉身。 “沈知言!”秦望山厲聲呵斥:“你這是什么態度!先不提江旭陽,是江家公子,縱然是林雁白,仍是港城林家四千金,你呢?你能為秦家帶來什么!你巴著秦清霧不松手,又是為了什么?” 沈知言想了想,她問秦望山:“您又是為了什么呢?” 秦望山并不回答。 沈知言自問自答:“您是因為科興集團被lk集團接連打壓,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所以不得不通過出賣她的婚姻,來為您公司續命,對吧?” 秦望山哼笑一聲,瞇著眼看她:“外界傳聞說,范敬軒是lk的幕后老板,年輕人,這種話你該不會信了吧?你是想拿范敬軒來壓我,才對我這副態度的?” 沈知言卻笑了:“在您眼中,似乎財富即代表尊卑?!?/br>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秦望山冷冷盯著她:“范敬軒親口對我說的,他并非lk的幕后老板,你的心思打錯人了,年輕人?!?/br> 沈知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又如何?” 秦望山呵呵地笑出聲來:“我當年同你一樣,你的心思我十分清楚,你這樣的人,最懂得權衡利弊,如今范敬軒是愿意保你,可將來他總會有對你厭煩的一天,年輕人,聽我一句勸,做人留一線,不要把事做絕?!?/br> 沈知言輕嘆一聲,斂下眉眼。 秦望山以為她要示弱。 然而萬沒想到,她淡然頷首,卻淡聲道:“抱歉了,我這人,從不聽廢話?!?/br> 她說著,直接轉身,走到門前,掀開房門便向外走。 身后傳來了秦望山一聲冷哼:“好??!好的很!!” 接著便是有書本砸到地上的聲音,沈知言出去的時候還在想,秦望山是不是把那本佛經扔了。 她從書房出來,直奔洗手間,秦望山書房里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老房子年久失修,所散發出來的潮氣混雜著木頭腐爛的味道。 那股味道很像是尸體的腐臭味,讓人縱然出來了,仍舊覺得刺鼻難聞,像是鼻尖上都連帶著被那股氣味所沾染。 她在傭人的指引下,去了洗手間,用力洗了把臉,那股味道才變得淡了些。 同時心中的壞情緒也隨著冷水的寒意,逐漸消減了一些。 秦望山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不過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老者,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憑借他自己的那點微薄的見識,以己度人罷了。 然而他對秦清霧的態度卻讓人不禁作嘔,似乎婚姻在他眼里,是可以用來交換財富的籌碼。 沈知言在洗手間耽擱了一會兒,回到了宴會廳,然而此時,里面正隱隱傳出幾聲抽氣聲。 人群里不禁陷入一片嘩然,而在賓客們最前方的位置,正在上演著一場鬧劇。 江旭陽穿著一襲白色西裝,而秦雪檸則是一身素白的長裙,配上嬌小的臉蛋,她整個人都散發著小家碧玉的可愛氣質。 在秦雪檸期待的目光中,江旭陽再一次看向前方的秦望山,他面容冷峻,語氣堅定道:“秦老先生,我想娶的是雪檸?!?/br> 他話音一落,秦望山臉色變了又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江家老爺子驟然發怒,他揚起手,用力一巴掌甩在了江旭陽的臉上:“混賬東西!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賓客們全都難掩驚訝之色。 心中不免疑惑,這位江家小少爺,還真是拎不清啊,秦清霧再怎么說,也是秦家名義上的繼承人,更何況她前陣子那場采訪,縱然網友們的關注點只在她的容貌上,然而在場眾人卻對她分析的那些專業見解極為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