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沈知言遲疑的一聲:“什么?” “嚴頌秋啊,我不知道她們最近發生了什么,嚴頌秋要和她分手?!辟R辭歌望向沈知言,苦澀一笑:“她沒和你說吧?” 沈知言正要開口。 賀辭歌自問自答:“肯定沒和你說,她這么要面子的人,這么丟臉的事,又怎么會和你說呢?” 沈知言問:“什么丟臉?” “哦,她那天夜里,帶著一整車的玫瑰花,去嚴頌秋的樓下,從夜里站到清晨,求嚴頌秋和她復合?!辟R辭歌笑起來:“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嗎?” “那時候,我就躲在車里,一直陪著她等,等嚴頌秋下樓來找她?!辟R辭歌移開視線,同時閉了閉眼,避免讓眼淚模糊視線,盡量玩笑一般的語氣道:“你看,她等了嚴頌秋一夜,而我等了她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嚴頌秋下樓上班,才發現了蹲在樓下的她?!?/br> 沈知言靜靜的望著她,不發一語,只聽她傾訴。 “她和嚴頌秋,又復合了?!辟R辭歌搭在腿上的手微微顫抖著,絕望的閉了閉眼,語氣喃喃:“她們怎么又復合了呢,我又沒機會了,我就問沈灼灼,我說,沈灼灼,你到底喜歡她什么呀?” “沈灼灼說,喜歡是一種感覺?!?/br> “我就很無助,是什么感覺?哪種感覺?我能不能也為她做到?” “她昨晚,發了我和傅思思在戲中接吻的視頻過來,說恭喜我點贊破十萬,我問她什么感覺,她說很開心,開心我現在因為演戲受歡迎?!?/br> “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賀辭歌深吸一口氣:“誰要聽這個了??!”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彼嬷?,語氣有些后悔:“我和她說,她在反復在用分手來拿捏你,她根本不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她卻很冷靜的和我說,她喜歡嚴頌秋就夠了……怎么是這種答案呢?”賀辭歌苦笑,望向沈知言:“她說,沒了嚴頌秋,她會痛苦的想死?!?/br> 賀辭歌說完,不等沈知言回答,從身邊翻找一陣,終于找到了打火機。 她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咬在唇上,顫抖著手去開打火機。 反復嘗試幾次,火苗燃起,她深深吸了口氣,轉頭望向沈知言,唇邊勾起一抹笑,笑容中透著幾分凄然的絕望。 沈知言沉默了下,才問她:“你呢,你決定怎么辦?” “我要是知道怎么辦?!鳖D了頓,賀辭歌仿佛說話都用盡了力氣,眼角全是紅的,她無奈道:“我還用得著來這里喝悶酒嗎?” 沈知言應了聲:“說的也是?!?/br> 頓了頓,她主動拿起了桌上的那杯酒。 “來吧?!彼龂@了口氣:“陪你喝?!?/br> 賀辭歌開心起來,醉眼迷離的望著沈知言,就那么咬著煙,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隨后,賀辭歌拿起酒,和沈知言碰杯,隨著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她唇邊掛著笑,眼淚卻滑下來。 沈知言把酒送到嘴邊,一飲而盡,辛辣的口感并不好,唇齒間又苦又澀。 她放下酒杯,賀辭歌又為她滿上。 沈知言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起來,露出光滑白皙的纖細手臂,賀辭歌定定的望著她的胳膊。 沒頭沒尾的忽然來了一句:“你說,我真的去追嚴頌秋怎么樣?” 沈知言挽著袖口的動作一頓,望過去:“什么?” “她一開始不是誤會我喜歡嚴頌秋么,對我態度那么差,至少,她是愿意因為某件事,來搭理我的?!辟R辭歌道:“那你說,我真的去追嚴頌秋,沈灼灼是不是能一輩子記著我?!?/br> 沈知言皺眉,還是忍不住提醒:“這樣她豈止是一輩子記著你,而且會一輩子恨著你啊?!?/br> “那也總比她永遠不喜歡我強?!辟R辭歌漫不經心的說著,又想到什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她說嚴頌秋和她分手,她就不想活了,嚴頌秋真是個大傻逼,仗著年齡優勢,拿捏比她小的,這種人算什么東西??!” 賀辭歌說完,再一次對沈知言舉杯:“來吧,陪我喝酒,今晚我只有你了!” “……”沈知言瞥了瞥嘴,舍命陪君子,端起酒杯:“來!” 一頓酒喝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服務生又上來送了一次酒,沈知言喝到最后,發現賀辭歌已經醉到極致,整個人吐的不行。 她踉蹌著站起身來,盡量維持著清醒,送賀辭歌出酒吧去找司機。 她一路坐電梯下樓,把賀辭歌送上車,交代司機道:“大叔,麻煩您,送她去最近的醫院掛急診?!?/br> 賀家的司機連連應聲,關好了車門,一踩油門走了。 沈知言望著黑色車輛駛離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此時已然到了深夜,夜幕深沉,酒吧街上卻霓虹璀璨,不時有醉醺醺的人經過,東倒西歪的樣子確實稱不上好看。 沈知言也有些醉了,然而周遭只要有出租車停下,便立刻有人一擁而上。 天氣預報這一次終于開始精準預測了,夜里的氣溫開始變低,從江邊吹來的風又涼又潮,夏日的干燥和悶熱似乎逐漸遠去,秋高氣爽的時節即將來臨。 沈知言順著路邊向前走,準備出了這條街再打車。 就在這時,前方有一道帶笑的女聲傳來:“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