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那也便意味著,在這個世上,她小小年紀,便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后來她和秦雪檸一起外出,秦雪檸被人販子帶走,秦薄泉在家里對她動了刀子,我從京城趕過來,去滄江的醫院里看她?!狈毒窜幷f到這里,語氣驟然轉冷:“我再一次問她,愿不愿意同我走。畢竟她去了范家,就是我范敬軒的女兒,在這個世上,無人敢再對她動刀子,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br> 他冷聲說完,喝完了一整杯茶,情緒才稍微有所緩解。 沈知言也下意識端起茶杯來,放到唇邊一口飲盡。 她放下茶杯,陳叔走上前,為二人安靜的添茶。 沈知言下意識道了聲謝,隨后望向范敬軒:“她的選擇呢?再一次拒絕?” “是,人家小丫頭還是不同意,我又能怎么辦?”范敬軒有些無奈,嘆氣道:“她腳腕上被縫了那么多針,我看著都觸目驚心的疼,她愣是一聲不吭的忍了下來,所以你說,她脾氣是不是很倔?” 沈知言不禁啞然。 她張了張唇,想說點什么,然而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心口的沉悶感一瞬間變得格外強烈。 此刻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的,是一位年輕女孩漠然而又堅毅的身影。 范敬軒見她這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估計她的心思已然不在棋盤上,便吩咐陳叔道:“先把這盤棋封了,等下回小沈來了再下?!?/br> 陳叔立刻點了點頭,吩咐外面的傭人進來收拾。 兩名傭人忙碌的時候,范敬軒不忍她再想下去,有心轉話題,便笑著說:“上回你和林雁白那盤棋,我至今倒是還記得你們對局的景象,若不是你戲演的好,估計林甫臣那老頭又要對她動棍子了?!?/br> 沈知言抬眼看過去,見他茶杯空了,主動為他杯子里添茶,順勢問道:“林雁白和林老先生的關系似乎……” “我這也納悶呢,我十多年前去林家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情況?!狈毒窜幗刈∷脑掝^:“林甫臣對他那個孫女先前還是極為看重的,后來她父母意外身亡,本應該更加心疼她才對?!?/br> 沈知言應了聲。 所以是家庭因素導致的,讓林雁白的性格變得那么奇怪? 范敬軒一邊回憶,一邊道:“那時候林甫臣徒步走幾公里進山里,就為了見這個小孫女一面,怎么到了后來反而又是那么一副態度,就好像林雁白做什么都是錯的?!?/br> “小姐不也說么,雁白小姐原本是想學財經,然后進林家集團做事,林老家主卻執意讓她當了法醫?!标愂褰釉?,笑道:“我有一回聽她們二人聊天,墨云小姐說,林老家主忽然性情大變,就像是被誰奪舍了一樣?!?/br> “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跟著孩子說這種胡話?”范敬軒皺眉,問道:“墨云現在在做什么?” “聽下面的人說,她們二人似乎在琴室,”陳叔連忙恭敬道:“雁白小姐要為小姐作畫?!?/br> 沈知言尚在猶豫。 她在考慮要不要把林雁白和范墨云接吻,隨后又和秦清霧告白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范老對她很好,范老的女兒又是接下來和她公司合作的影星,出于這兩個因素,她也應該要提醒一聲。 然而她又轉念一想,浣溪園四處都是傭人,那些人應該遲早會把這件事匯報給范敬軒,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樣一考慮,似乎也就沒有主動多嘴的必要。 從書房出來,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書房的位置有些偏,是一處獨立的院子,推開門走出去,正站在屋檐下,準備給秦清霧發個消息,問對方在哪兒。 誰知道剛拿出手機,一抬眼,便看到了手持一把深藍色的油紙傘,站在雨中的秦清霧。 隔著一段距離,沈知言看不太真切她的臉,只覺得眼前陰雨連綿,那人一襲筆挺西裝,身姿挺秀立在風雨中的樣子,竟是說不出的好看。 好看到讓她的呼吸都不自覺停頓了一瞬。 那人纖細柔軟的手指握著傘柄,持傘于雨中漠然而立,似乎漫天的風雨都無法影響她半分,滿身都是矜華風骨的氣質。 隨著她的出現,沈知言意識瞬間回籠。 剛剛,范敬軒和她聊了秦清霧的過去。 看似溫柔體貼,完美的無以復加的秦小姐,竟然有那樣不為人知的過去,這讓她驚訝的同時,又不禁有些心疼。 她該是多么的強大堅毅,才能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中,成長成今天這副模樣? 秦清霧撐著傘走近,將傘遮擋在她的頭頂,雙眸微彎了彎,唇畔含笑望著她,語氣似乎也染了笑:“這樣嚴肅嗎?是輸了?” “沒有?!?/br> 秦清霧一出現。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之前不想還好,可只要一往喜歡或者不喜歡這個問題上一想,秦清霧的一舉一動似乎都開始變得不容忽視。 就比如現在,她前腳剛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對方撐著傘等在那里。 是故意在等她,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如果秦清霧一直在等她,豈不是等了很久了? 如果她沒提前出來,在里面和范老一直下棋,那秦清霧是不是會一直等下去? ——好別扭的想法。 有點煩。 她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這么想下去,可思維似乎很難控制。